“這是我的血?”
廣陵目光盯著自己手上的血,似乎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終於真正的明白。
秦廣王點下了頭,他也沒有想到廣陵居然會因為那道黑煙變得神誌不清。
而聽到回答的廣陵,此刻的目光都是傻傻的,看起來就像是失了魂魄一樣。
但隨即,他就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身子也在不住的抖動。
在這一瞬間廣陵感覺到自己似乎很冷,就好像是置身冰窖了一樣。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隻知道自己此刻冷得很。
“我……我不能死。”
廣陵努力的穩住身形,想要讓自己盡量的保持平靜一點,可是越是這樣想,心裏麵就越是無法平靜。
他現在的心裏是那樣的恐慌,他已經看到了自己腹部的傷口,那傷口是那樣的深,要是再不醫治的話,可能就真的會沒命。
可是現在又好像不止是那傷口的問題還有更為重要的是,他腦袋上的傷口,他根本就看不清。
他不知道自己腦袋上的傷口到底有多深,但是憑感覺來,應該不會太輕。
“你不會死的。”
秦廣王安慰著廣陵,這話說是安慰還不如說是一個肯定句。
畢竟秦廣王還沒有從廣陵的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更加的不可能讓廣陵就這樣輕易的死去。
隻不過……
秦廣王看著廣陵身上的傷口,說實話那傷口實在是太嚴重了,他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夠將他救活。
隻是不管能不能救活,他都是一定要試試的。
廣陵聽到秦廣王的話的一瞬間,心裏麵充滿了感動。
他從來沒有想到,秦廣王局然還想要救活他,這真的是太令他意外了。
隻不過他就算是猜也能猜到秦廣王為什麽想要救活他,畢竟秦廣王也不是閑的沒事幹,什麽人都救的。
不過他也不在乎,隻要秦廣王能夠救他,哪怕是秦廣王帶著目的來的也無所謂。
“多謝。”
廣陵朝著秦廣王道謝,心裏麵此刻思緒萬千。
秦廣王這次什麽都沒有說,直接將廣陵背了起來,此刻因為神秘力量已經消失了的緣故,秦廣王出去的時候變得格外順利。
秦廣王從隧道口爬了上去,陳錫緊緊的跟在身後。
此刻屋子裏麵的燭火,在不停的閃爍著。
就好像有誰在控製著這一切一樣,隻是現在秦廣王並沒有功夫再去管這些,現在的他一門心思都是在想,自己應該怎麽樣快速的走到花嬸家,然後將廣陵救活。
一路上秦廣王走得飛快,陳錫在身後跟得氣喘籲籲的,他一路小跑跟上了秦廣王。
陳錫都不明白秦廣王這麽可以走得這麽快,一溜煙的功夫就快要走沒影了。
秦廣王這速度不去參加短跑比賽貌似都有點對不起他自己。
陳錫在後麵暗自肺腑著,他已經盡了最快的速度了,可是最後還是被秦廣王丟出去好大一截。
秦廣王此刻也是沒有功夫去管陳錫,一想到廣陵可能小命不保,就巴不得十步之內回到花嬸家。
“秦廣王殿下,你把我放下來吧!我走不了了。”
廣陵雙手捧著從嘴角溢出來的鮮血,這無盡的顛簸讓他的身體略微感到不適。
他其實很不想死,可是現在,每當秦廣王走一步,他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在遭受著無數的摧殘,要是繼續走下去的話,說不定他就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隻不過貌似就算秦廣王停下來了,他也活不了了。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很明顯自己腦袋裏麵有什麽東西掉了下來,隻不過他不敢回頭去看,他害怕看到令自己肝膽俱裂的東西。
秦廣王聽到廣陵說出來的話時,腳步停了下來,他不知道廣陵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了,但是不用猜都知道,這情況應該好不到哪裏去。
秦廣王將廣陵放了下來,此刻廣陵的腦袋上掛著一圈白白的東西,頭上破出大洞的位置此刻感覺是涼颼颼的。
廣陵的腦袋此刻都是懵逼的,他明明記得剛才叫秦廣王停下來的時候是有話想要對秦廣王說的。
可是現在他的腦袋就像是卡殼了一樣,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說些什麽,隻是傻傻的看著秦廣王。
他的眼神裏麵此刻已經是一片茫然了,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好不容易秦廣王將他救出來了可是現在他卻走不了了。
廣陵轉過頭,就在那一瞬間,他看到了部分掉在地上的白色的東西,他晃了晃腦袋,後知後覺的說道。
“我腦子掉了。”
廣陵指著距離這邊不遠的地麵上,那團白花花的東西對著秦廣王說道。
要是不知情的人,在聽到廣陵說出來的這番話的時候,一定會笑掉大牙的,可是秦廣王看著廣陵,這一刻他知道廣陵說的都是真實的。
掉在地上的那一團白花花的東西,可不就是廣陵的腦子。
隻是不知道現在撿起來還能不能給廣陵裝回去,秦廣王想要去幫廣陵撿回來。
“等我,我給你撿回來。”
說著秦廣王就打算朝著那個位置走去,可是下一秒卻被廣陵拉住了。
廣陵的眼神裏麵都是苦笑,腦子這東西,掉了還能撿的嗎?就算撿了就一定可以用嗎?
他的心中充滿著疑問,但是隨即他又搖了搖頭,就算是真的撿回來了又怎麽樣,他也活不了了。
就算是沒有那腦子,還有自己身上的傷呢,腦子治好了,身上的傷也沒有辦法治好,所以還是算了吧!
“我不要了。”
廣陵搖著頭,看著那一攤腦花眼神裏麵充滿了無奈。
看樣子今天他是非死在這裏不可了,秦廣王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都快要傻了。
這廣陵是怎麽回事,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不要腦子了。
這讓秦廣王想撿也不是,不撿也不是,隻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嗯……我活不了了。”
廣陵看著秦廣王說道,雖然他說話的語氣看起來很精神,但是要是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其實他的眼睛裏麵已經消散了光了。
他自己的情況在這一刻他已經十分清楚了,原本昨晚在隧道裏麵就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就更加不要說再加上今天的這一遭了。
此刻他腦袋上那個大洞的位置,被風吹得嗚嗚嗚的,那聲音就像是催命符一樣,一聽見那聲音,廣陵就感覺自己腦袋被人放了冰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