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這股力量全部消散了之後,四周的屍體也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堆枯骨。

秦廣王看著這滿地的殘骸,心中的疑惑更加的深了,畢竟剛才那股力量出來的時候,是直接點明了他的身份的。

雖然這一點並不奇怪,因為這凡間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冤魂知道他的身份。

但是知道他身份的大部分都是因為他拿出了他的法器,那些冤魂才會在一瞬間將他認出來,可是這個……

這個就像是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一樣,所以在被輪回之獄射中的一瞬間才會直接了當的點明他的身份。

隻不過現在貌似這些已經不是那麽重要了,畢竟現在已經沒有了那股阻力,他終於可以帶著廣陵他們出去了。

秦廣王將輪回之獄收了起來,然後一步步的朝著廣陵的方向走了過去。

正打算將廣陵扶起來的時候,一道黑煙一下子從那堆枯骨之中冒了出來,然後徑直的朝著秦廣王的方向撲了過來。

但是那道黑煙並沒有直接進入秦廣王的體內,而是從秦廣王的身邊轉了一個彎之後,筆直的穿進了廣陵的身體裏。

然後廣陵的身體開書不斷的抽搐,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廣陵,在一瞬間突然就活了過來。

他的身體僵硬的扭動著,雙手背在了身後動作怪異的朝著石潭裏麵走去。

“你究竟是何物?”

秦廣王看著被那道黑煙附身了的廣陵,對著他開口質問道。

然而那道黑煙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將廣陵又變成了之前的樣子。

唯一不一樣的是,此刻廣陵身上的那道口子看起來更加的大了一些。

“嗬嗬……你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永遠也不要想帶走這個男人。”

廣陵的嘴巴緩緩的張開,一道陌生而又嘶啞的聲音從廣陵的身體裏麵傳了出來。

很顯然這道聲音不是廣陵的,而是附身在廣陵身上的那道黑煙的。

秦廣王看著那道黑煙緩緩說出的這句話,秦廣王並不知道這道黑煙到底跟廣陵有多麽深得愁怨,但是很明顯,這道黑煙此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廣陵了。

“放肆,本王想要罩的人,你也想帶走?簡直是笑話。”

秦廣王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憤怒,雖然他跟廣陵的關係其實也沒有那麽好,畢竟廣陵之前還跟他有仇來著。

可是現在他們可是有約定在身的,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從這道黑煙的身上將廣陵給救下來。

秦廣王再次將輪回之獄召喚了出來,念出了跟之前一樣的咒語,同樣五顏六色繽紛絢爛的光芒一瞬間在秦廣王的眼前浮現。

在光芒出現的一瞬間,秦廣王本來以為已經勝券在握了,可是卻沒有想到,這道光芒最後卻直接避開了輪回之獄發出來的那個忘字。

秦廣王召喚出來的這個字似乎對於那道黑煙來說並沒有半點的作用。

連秦廣王都想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剛才的時候輪回之獄發出來的那個字對於那團煙霧來說是有作用的。

可是此時此刻隻剩下這一道黑煙的時候卻不起絲毫的作用了。

“是不是笑話還是得看實力的。”

那道黑煙朝著秦廣王挑釁著,現在的他可不會給秦廣王絲毫的機會,他會在秦廣王之前先把廣陵給殺了。

想到這裏,那道黑色煙霧在一瞬間將廣陵吊了起來。

廣陵此刻的眼神裏麵都是享受,當然並不是廣陵自己感到享受,而是因為此刻他的身體被那道黑煙控製住了。

所以此刻的廣陵才會散發出這樣的姿態。

“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此刻陳錫也已經睜開了眼睛,剛才秦廣王跟那道黑煙的對話他已經聽到了。

他也知道此刻的秦廣王已經遇上麻煩了,但是現在不是他應該害怕的時候。

畢竟要是他感到害怕了,那麽秦廣王就連能夠給予自己幫助的人都沒有了。

所以他告訴自己不能害怕,他還要跟秦廣王站在一起。

秦廣王看向陳錫,老實說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畢竟這道黑煙柴米不進。

不管秦廣王怎麽用法術來驅趕它,它就是不願意從廣陵的身體裏麵出去。

此刻廣陵的臉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他不停的抽搐著,就好像有誰在狠狠擊打著他一樣。

突然他的雙眼在一瞬間變得凶狠,雙眼死死的看著秦廣王,突然間發出了一陣刺耳的笑聲。

“你不是想要救人嗎?現在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他死在你的麵前。”

那藏在黑煙裏麵的聲音再次說道,隨後廣陵身體開書不停的掙紮,從石潭頂上掙紮著掉下來之後,又重新的回到了石潭頂上。

這看起來就是一個死循環一樣,盡管秦廣王三番四次的出手相攔,可是卻敵不過這道黑煙的力道。

秦廣王看著廣陵一次次的從石潭頂上墜落,然後又跌跌撞撞的從地麵上站了起來。

身上的傷口已經因為這劇烈的掙紮,開始擴大。

鮮血順著傷口的位置掉落了下來,血液將廣陵的衣物全部變得一片鮮紅。

秦廣王使出法術,試圖讓廣陵停下來,可是卻絲毫用都沒有,廣陵就這樣冷冷的看著秦廣王,眼神裏麵是說不出的得意。

最後在不知道重複了多久之後,廣陵總算是停下來了,隻不過他的嘴角也已經出血了,頭顱因為之前猛烈的撞擊,此刻多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那道黑煙也從廣陵的身體裏麵飄了出來,它在空中變換出了一個鄙視的動作然後一瞬間消散了。

廣陵此刻的腦海裏都是懵逼的,他隻記得剛才秦廣王跟他要走了輪回之獄,別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分鍾感覺身心疲憊,身體裏流出來的血液似乎比起之前倒在地上的時候更加的多了一些。

“我怎麽了?”

廣陵迷茫的看向秦廣王,他的身體此刻真的很疲憊,就好像圍著整座城市跑了一圈似的。

而且傷口的位置比起之前更加的痛了,按道理說,秦廣王應該不至於對他下手了可是不知為何,他總是有氣無力的。

“你隻是被這裏麵的東西附身了。”

秦廣王並沒有對廣陵有任何的隱瞞,畢竟剛才的一切也不止是她一個人看到的陳錫剛才也看到了。

“哦。”

廣陵點下了頭,似乎又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他用手朝著頭上一摸,無數的鮮血沾染在他的手上,看起來黏黏糊糊的。

“這是誰的血?”

他看著秦廣王問道,然後又後知後覺的看了自己的手一眼,似乎這個時候才發現他手上的鮮血居然是自己的。

在一瞬間他的臉色變得十分的驚慌,看著手上沾染血液的地方,那上麵除了鮮血之外,居然還有一種白色的東西,就像是豬腦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