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氏在看到雲容進來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懵了,腳下一軟就跌坐在了地上,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她不明白為什麽這個明明就要死了的人會突然複活,她明明重新加了藥的,按照她的理解這會兒的雲容應該已經命喪黃泉了。可是沒有,別人不光沒有死還活生生的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她的目光落到安昭陽的身上,是了!肯定是安昭陽這個賤人動的手腳,隻有她才能有這個本事!

如今的景泰殿分作兩派,一派是以唐瀾白光耀為首的謀逆人選,另一派就是以皇帝和田有道為首的保皇派,兩相對峙誰也不讓誰。但眾人的心中卻是十分明白的,這場宮變明顯對唐瀾更加有力,且不說他手中的傳國玉璽是真是假,就憑著宮裏宮外都是他的人也有著足夠的勝算。

皇帝雖然醒來了畢竟還是上了身子,再加上如今無法調集京中的兵士前來救駕相當於人就困在了此處,要是唐瀾在此動手,就算被人所詬病也拿不出什麽實際的證據,到時候坐擁天下的人還是他。

“皇兄看起來氣色好似不是太好。”唐瀾依舊坐在龍椅上,目無塵下的看著底下的雲容,嘴角輕輕的勾著:“但,皇兄的命倒是足夠的大。”

說他不驚訝其實也不是的,但是卻在他的意料之中,事情若是都按照自己的預料發展那可就真的太沒意思的。同樣的,他不認為雲容醒過來能夠有什麽不同的,他知道雲容手上還有影衛的存在,但那又如何,如今宮裏宮外自己有多少人在,就憑著幾個影衛想要對付神機營,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咳咳!”雲容輕咳了兩聲,“還好,不過是托了瀾弟的福罷了。”他仰在椅子上,語氣淡淡的:“瀾弟啊,如果你能夠此時收手,朕念在過往的情分上還可以留你一個全屍,你莫要執迷不悟了。”

“哈哈哈!”唐瀾好像聽到了什麽好像的笑話,抓起禦案上的茶杯用力朝著底下一擲,伴隨著砰地一聲巨響大批手執長劍的侍衛就湧了進來,不過片刻功夫就將所有人圍了起來,藏在暗處的影衛也現身在雲容的身邊。

“據朕所知皇兄的影衛共計三百八十八人,常年呆在太子身邊的共計一百人,現在皇兄是打算用著不足三百的人手對付朕三萬餘人的神機營和五千的城防軍嗎?”

唐瀾洋洋灑灑的說著,他閑適的靠在龍椅上,眼中帶著簇簇火光:“皇兄啊,收手吧!就算你不怕死也要為了身後的這些老骨頭想想,這些人可都是對你一片忠心啊,你就忍心帶著他們去死?”

“皇上!”田有道拱手,“臣等甘心追隨皇上,萬死不辭!”

“萬死不辭!”身後的人也跟著跪下,倒也是有了幾分氣勢。

“唐瀾,我雲家帶你不薄。”他目光直直掃過唐瀾,“這麽多年朕一直容忍你到如此地步難不成你還不滿足。”

“滿足?憑什麽滿足!”唐瀾的臉上有些扭曲,“這一切都應該是朕的,是朕讓給你的!你已經白白享用了朕的江山這麽的多年,該還給朕了!”

他緩緩的走下白玉石階,嚴重帶著重重光彩:“甯修遠已經死了,你以為這世上還有誰能夠真心實意的為你?遲了!雲容,已經遲了!哈哈哈哈!”

伴隨著陣陣大笑聲,由遠至近傳來齊整的腳步聲,從宮門口看過去正好能夠看到一排排整齊朝著景泰宮畢竟的軍隊,正是唐瀾口中的神機營。

“看到了嗎?”唐瀾指著門外,“今日你是走不出去的!”他拍拍衣袖,“皇兄,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立馬在朕麵前自盡並留下詔書,到時候朕保雲念酒不死。第二,你質疑反抗,朕絕你雲氏一族!”

麵對唐瀾的張狂雲容隻是淡淡的搖了搖頭:“瀾弟啊,你終究還是欠缺了些,雲家的江山若是這般容易就落到了別人手中,大周的天下恐怕也存不到此時。”

幾乎是在雲容話落的瞬間,馬蹄聲伴隨著震天的嘶吼聲就從遠處拉近,透過宮門剛好看到一隻隻帶著火光的飛箭宛如鋪天蓋地的朝著神機營的軍隊飛來,落在宮門外。還來不及做任何的變動,大火瞬間就吞噬神機營整齊劃一的隊伍,撕心裂肺的喊聲不斷的從遠處傳來,遠遠的隻能看到一個個滿身是火的人四處亂竄,哪裏還有之前的神武英氣……

“這是怎麽回事!”最先亂起來的是白錦堂,他顧不上自己手上腿上的痛楚,隻是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宮內包圍著眾人的侍衛也有些慌亂了,淒厲的嘶喊聲不停的衝擊著他們的心髒,一點點的摧毀了心裏的返防。也就是這個機會,原本守在雲容身邊的暗衛猶如鬼魅一般的出動了,沒人看清他們是如何動作的,隻是知道等到他們再次回到雲容身邊的時候,劍上滴著血,而四周的人皆是捂著自己的脖頸睜大雙眼緩緩的倒在地上……

一室的腥風血雨,血腥味兒混合著尿騷味充斥著整個大殿,殿中的每個人幾乎都變了臉色……

“瀾弟,朕再給你一個機會,你若是此時收手朕留你全屍。”雲容還是那副神情,淡淡的帶著些許疲憊。他是真的累了,這麽多年的周旋到了這一步他已經筋疲力盡了。

“著什麽急啊!”唐瀾勾了勾嘴角,折扇在手心拍了拍,宮殿後麵的帷幕被人拉開趙忠義周武推著三人進來,不是旁人,正是被他一路押解的雲知歡和青衣紅衣三人。

站在雲容身後的采繁刷的變了臉色,“歡歡!”她大喊一聲,就要衝上去幸好被一旁的安昭陽拽住了手腕。

唐瀾緩緩走到雲知歡麵前,解開捂著她雙眼的白紗挑起了雲知歡的下顎,笑道:“歡歡,朕不是許諾了你,回京就讓你看一出好戲嗎?你看,現在好戲不就來了!”他大笑著,麵容扭曲的看著宮外:“向來憐香惜玉的老朋友,你該露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