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墨發手執長劍,宛如天神一般的人就那麽出現在眾人眼前,染紅了天的火光好似在他眼中不存在一般,劍尖上滴著血冰冷的臉上被血濺花了,但這絲毫不妨礙大殿中的人將他認出來——大周的戰神,傳言魂歸黃泉的鎮南王甯修遠!

“臣等救駕來遲,求皇上恕罪!”甯修遠磕頭見禮,身後的五霜等人隨即跪下。

“鎮南王沒死!鎮南王回來了!”眾人竊竊私語,一個傳一個被嚇得慘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的顏色。若說之前看到雲容的時候還隻是抱著希望,那麽看到甯修遠的這一刻他們就安心了,徹底的將懸著的心放了回去。

雲容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硬是撐著無力的身子將人給扶了起來:“九卿,辛苦了你了。”什麽都不用說,隻一句就夠了。曾經的那些戒心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從前是自己狹隘了,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對著那張椅子有興趣的。

甯修遠那張臉上依然沒什麽表情,看向唐瀾的時候那眸子裏好似結了冰一般。

“九卿這麽看著朕做什麽?”唐瀾聳聳肩,緩緩轉身到雲知歡身後,骨節分明的大手伸想雲知歡的脖頸緊緊的扼住,“可惜了歡歡這個美人兒,今日注定要陪著朕走下去了。”

“小姐!”三雪最先沉不住氣,想要上前卻被甯修遠給擋住。

“你想做什麽?”他冷冷的問著,麵上沒有絲毫的動靜可是握著長劍的手卻控製不住的有些顫抖,心口好似被人緊緊的捏著,下一刻就要破裂一般。

“還能做什麽啊!”空餘的那隻手輕輕的拂過雲知歡的臉龐,唐瀾湊近雲知歡的耳際嗅著屬於她身上的幽香,那模樣惡心又變態:“朕喜歡歡歡,想要她陪著朕啊!”

甯修遠看著唐瀾,很久才開口道:“我帶你出去,放了她。”

“放?為什麽要放!”唐瀾好似聽見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條命算得了什麽,比起看著你失去所有的東西,朕不稀罕這條命!”說著話他手上的力道再次收緊,雲知歡的臉上已經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偏生嘴裏塞了東西什麽都不能吐出來,逼得淚珠子不停的往下落。

“好,那你說你想要什麽!”甯修遠努力控製著自己的語氣讓自己不至於失態,“隻要你說出來,本王統統都答應你!”

“這倒是個不錯的條件。”唐瀾微微蹙著眉頭,好似在思考著什麽,好半響他嘴角不住的上揚,目光落到坐在一側的雲容身上:“殺了他!殺了雲容朕就放過雲知歡。”

“不可能。”殿中的氣氛突然到達了冰點,甯修遠抿著唇,“若是她有什麽事,你同樣逃不了,何必呢。”

“既然是這樣,那咱們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唐瀾一臉的不在意,又朝著雲知歡的脖勁處湊了湊,眯著眼一副享受的模樣:“真香啊!這麽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就要這麽沒了!”

“唐瀾!”甯修遠錯著牙,明知道自己不該亂了心緒,卻控製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哎呀呀!鎮南王竟然會發怒!”唐瀾嘖嘖有聲,目光掃過大殿上的眾人,臉上的表情開始扭曲起來:“你們以為甯修遠來了就跟改變什麽嗎?沒用的,哈哈哈哈!沒用的!”

伴隨著他誇張的笑聲,大殿中開始散發著怪異的味道,兵部的人最先反應過來,大聲喊道:“火藥!是火藥的味道!”他這一喊,大殿上又是一片混亂,想跑可是宮外是一片火海,留著,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唐瀾滿意的看著宛如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的眾人,扼著雲知歡的手又緊了緊,低頭在她耳邊低語:“你看,朕上輩子能夠要了你們的性命,到了這輩子一樣能夠要你們的命!這就是天意啊!天意啊!”

原本就覺得呼吸不暢的雲知歡在一陣陣火藥其中隻覺得胸腔撕裂般的疼痛,偏偏手腳被束縛住自己想要掙脫的可能都沒有,有那麽一刻連她都要覺得自己要名盡於此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沒有傳來想象中的爆炸聲殿中的火藥之氣反而越來越淡了,濃煙也開始一點一點的消散。

唐瀾突然笑不出來,這是他最後一步棋沒有人知道的,隻除了……

“錢明!是你!”他咬牙切齒的盯著自己的側方,眼中一片赤紅,堪比門外的火焰:“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竟然敢背叛朕!”

一襲黑衣的錢明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許久才抬起頭睜開緊閉的雙眼,手中的劍也隨即抬起來,指向了唐瀾。

“爺,收手吧!”他說,聲音中帶著嘶啞。

“畜生!”唐瀾罵了一句,那邊趙忠義和周武同時擋在了唐瀾的麵前,“老三,你竟然背主!”兩人一臉的難以置信,因為比起他們兩人心中的埋怨,錢明從來沒有說過一絲唐瀾的壞處,他們一直以為三人中他才是最忠心的,卻沒有想到……

錢明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哪怕是唐瀾接著趙忠義得見刺進他的胸口,他也沒有避開。

“老三!”趙忠義看著自己的手,眼中泛起了水光,但唐瀾卻沒有給他反悔的機會,一掌推向趙忠義的肩膀,趙忠義的劍慣性向前狠狠的穿透了錢明的胸口,“這就是背主的下場!”唐瀾冷哼著,抓著趙忠義的手借力抽出了劍,錢明口中鮮血直湧,身子就那麽直直的擋了回去,眼中的光芒開始一點一點的消散。

“讓人都散開!”唐瀾看著甯修遠扼著雲知歡的手加重了力道,雲知歡整個人整個人已經瀕臨死亡,呼吸一口氣都是奢侈。

三雪和六寒想上前,皆被甯修遠攔住,“退回去!”他顧不上皇帝此時的反應,心中隻有個目的——保住雲知歡。

兩邊的侍衛散開,唐瀾挾持著雲知歡在趙忠義和周武的護送下朝著景泰宮外走去,一路走過崇安殿再是禦書房,有穿插過青石甬道避開了燃燒的大火走到了宮門口……

“爺,你快走!”趙忠義用力推著唐瀾,隻可惜自己最終是隻剩下這一口氣,哪怕是用盡全力也未能那唐瀾送出去。

唐瀾看著四周對著自己的箭陣,冷冷一笑匕首橫上了雲知歡的脖頸,看著馬上威風凜凜的甯修遠:“備馬,我要出城!”

甯修遠什麽都沒說,六寒送了馬過去,可是唐瀾絲毫沒有放下雲知歡的打算,自己騎上馬雲知歡就橫在馬上,偏偏在出宮門的時候揪住了雲知歡的衣襟,將雲知歡狠狠的扔了下去……

雲知歡渾身被捆住,頭腦昏沉隻覺得整個身子就那麽倒著朝地上栽去,她覺得這樣一定能夠折斷自己的脖子,死像大概有些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