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黑衣的錢明從殿外走進來,手中是一個以黑布包著的盒子模樣的東西。他走到大殿中央解開打著結的黑布,露出裏頭的東西來……

四周一片抽氣之聲,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錢明的手上,片刻之後底下開始出現**,到處都是竊竊私語的聲音。

田有道控製不住的朝後踉蹌了一步幸好被一旁的下屬給扶住了,平和的眸子裏蹦出從未有過的熾熱,指著高台之上的唐瀾大聲斥責:“好你個唐瀾!我大周皇族一向待你不薄,你卻恩將仇報意圖謀反!如今竟然還敢私穿龍袍私造玉璽,你敢當何罪!”

“前朝戰亂之時傳國玉璽丟失,大周開國皇帝為了尋找多年未果方才重新克製了如今在用的玉璽。後來先帝爺在征戰南禹的時候意外巡回真正的傳國玉璽。若是當年先帝爺真的想將帝位傳給雲容反而將他交給了朕。”唐瀾也不氣惱,相反他好脾氣的笑著,搖著折扇緩緩的走到田有道麵前,拿起了錢明手中的玉璽,指著玉璽底部殘缺的部分揚了揚嘴角:“田大人見多識廣,相信也是識的傳國玉璽的。”他把玉璽交給錢明,“讓諸位大人好生看看,看看到底誰手中的玉璽是真,誰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

錢明拿著玉璽一個一個的傳送到大臣們的麵前,有的人不願意看卻被白錦堂拿著劍逼著看了一眼,可是也就這一眼也認出來眼前的東西的確是消失多年的傳國玉璽,一時間心中翻雲覆雨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此事的情景。

唐瀾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輕輕的敲著禦案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朕已經讓雲容在這個位置上呆了快十五年了,算起來也是仁至義盡了,如今雲念酒謀害了他的父親,實在是難堪大任。既然如此屬於朕的東西,朕自然應該拿回來,諸位愛卿覺得朕說的可有道理?”

底下一片死寂,白錦堂摸著劍似笑非笑的看著一幹人等。一直伺候在白光耀身旁的趙金廷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上前一步撩起袍子就跪了下去:“臣禮部尚書趙金廷見過皇上,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

也就是此時一直沒有動作的白光耀突然起身了,他走到趙金廷的身旁微微上前一步的位置,撩袍跪下俯首作揖:“老臣,白光耀叩見皇上!”

一石驚起千層浪!白光耀乃是百官之首,底下門生眾多,他一跪下去原本那些還在審視奪度的人也一個接著一個的跪了下去。不過片刻功夫,朝中竟然跪下去了一半兒的人,還有一半雖然在觀望,可是人已經恍恍惚惚神誌已經開始不堅定,隻需要最後一根稻草就能夠壓垮他們——而這根稻草就是白錦堂手中的劍!

“田大人這是做什麽?”白錦堂緩緩的走到田有道身邊,那把沾著陳金水和孟季甫鮮血的長劍就那麽橫在了田有道的肩上:“難不成田大人也想造反?”

“呸!”田有道朝著白錦堂臉上狠狠的啐了一口,冷嘲道:“來路不明的就是來路不明的,就是穿上黃袍也是自欺欺人!田有道上無愧於天地下無愧於百姓,就是下了黃泉也是大周的臣子,為何會跪身份不明的逆賊?!你以為誰都是豬狗不如的東西!”

田有道是禦史出身,一輩子贏在剛直不阿輸也輸在剛直不阿上,可謂是成也蕭何敗蕭何。

白錦堂抹了把臉上的唾沫,咬牙切齒的看著田有道:“老匹夫!你找死!”一邊罵著手上的劍就朝著脖頸劈了下去……

田有道仰著頭閉著眼沒有一絲畏懼的神色,眼看著那把劍就要劈了下去,好些人都側過了頭不敢再看下去……

叮……

一聲刺耳的聲響,白錦堂大叫一聲捂住了自己的手腕,眼看著就要劈下去的長劍錚的一聲落到地上,驚起了一室的漣漪。

“誰?誰敢暗算老子!”白錦堂緊緊的捏著手腕,不過片刻功夫被針刺過的地方已經大片的青紫,並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停的蔓延著,宛如萬蟻噬心的痛楚傳遍全身,額上都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子。

“是你?還是你!”他怒目掃著四周,踉蹌著上前撿起長劍怒道:“不承認是吧!不承認就都去死!”他大喊著拿著劍就要對著眾人亂砍。

“啊!!”一聲刺耳的驚叫,白錦堂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這一回驚恐萬分的大臣們看的清清楚楚,是一根根銀針從門外飛進來,直直的穿透了白錦堂的膝蓋然後釘在了他身後的椅子上。

看著白錦堂這個樣子,就算這個兒子再不得心思白光耀也不禁變了顏色,那一雙鷹似的眸子裏發出一道精光,起身直直的盯著門口,沉聲道:“閣下已經到了此處何必再故弄玄虛?”

“咳,咳,咳!”殿外響起了幾聲虛弱的咳喘聲,伴隨著聲音那道既陌生有熟悉的聲音出現在眾人的眼前,他身形消瘦明黃的袍子穿在他身上有些空****的,他的臉色也不太好,唇色更是蒼白的厲害,但,這一起都無損一身的威嚴!

“老相爺,好大的威風啊。”他嗬嗬的笑著,因為說這句話消耗了不少體力,不由又咳了幾聲。

大殿上的人都變了臉色,一心求死的田有道聽到這道聲音不禁老淚縱橫,白錦堂拿著劍都沒有跪下去的人這會兒噗通一聲就朝著來人跪了下去,“臣,田有道,叩見皇上!”

沒錯,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昏睡了數月傳言中被雲念酒下毒謀害了的大周皇帝——雲容。

田有道的這一句好似換回了眾人的心神,那宛如驚弓之鳥的大臣們好似看到了希望,一個一個的皆跪倒在地上口稱‘萬歲’一個個位高權重的大爺們竟然哭的像個丟了玩具的小娃兒。

“都起來吧。”雲容擺了擺手,小安子扶著他身後跟著安昭陽和采繁,田有道扶正了椅子,雲容的確有些累了,這一段路竟然走了一聲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