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辭沒動。

景離怒聲道:“出去!”

靈耀不忍,勸道:“辰公子,多謝您將我們主子送回來,剩下的我會處理,就不送您了!”

楚北辰站起身,拍拍手,道:

“如果不是剛巧遇到,今日你又為我出了一百兩,帶我去冰瀾宴,你當我願意管你不成?”

“哼,阿藍,我們走!”

楚安辭說走就走,隻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想了想,還是拿出兩瓶藥扔給靈耀。

“不想你們主子死,就用這個,藥粉外服,藥丸內服!就算做那一百兩的回報了。”

本來以為今晚自己賺了,現在看來又虧了。

第二日,楚安辭就知道了長安縣主的消息。

腰被撞了一下,需要臥床靜養。

身上還有多處擦傷,隻是可惜,臉沒受傷。

“本就長得一般,如果帶點傷,估計就不能看了!”白灼道。

她雖然沒見過長安縣主,但是卻也聽過。

樣貌平平,但嫁得好,隻可惜兒子不怎麽樣!

藍英道:“今日一早,宮裏貴妃娘娘就命人送去了補品。”

楚安辭挑眉:“嗯?貴妃和長安縣主什麽關係?竟如此關心她?”

白灼和藍英自然不知。

楚安辭想了想,道:“有個人一定知道。”

三人繼續去義診,果然沒一會蕭起和白榆就到了。

“楚妹妹,早!”

“蕭哥哥,白哥哥早!”楚安辭很是乖巧的回了一個甜甜的笑。

將兩人看的心都化了。

楚安辭拉著蕭起,“蕭哥哥,你知不知道長安縣主和貴妃是什麽關係?”

蕭起疑惑:“你問這個做什麽?”

楚安辭道:“今早聽聞長安縣主昨晚受傷了,貴妃娘娘還命人送了好些東西給她,有些好奇。”

蕭起:“哦,這個啊。”

“其實也沒什麽,她們兩人本就是手帕交,後來宋夫人還救了貴妃一命,當今又盛寵貴妃,所以她有幸被封為縣主,不然就隻是一個誥命夫人。”

楚安辭了然:“哦,這樣啊。”難怪,看來關係確實很好了!

自己以後再對上她,還是得謹慎點才行。

畢竟人家身後可是有貴妃撐腰的。

多餘的楚安辭沒再問,反而是好奇似的問了兩句蕭起一擲千金之事。

這件事可是快速傳開了,蕭起風流公子的名聲也做實了。

對此,蕭起並不以為然。

上午的義診一切照舊,本以為今天如往日一般,就這麽過了。

不曾想卻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一輛有宣平侯府標記的馬車停到城門口,一個丫鬟打扮的人最先下來。

然後抬手掀開車簾,將裏麵的一位夫人攙扶下來。

原本嘈雜的流民都安靜下來,看著捂著鼻子走過來的貴人,都不敢出聲。

楚安辭也發現了外麵的不對,因為太安靜了。

緊接著就聽到一個女子道:“楚大小姐,請出來見過夫人!”

楚安辭蹙眉,但還是走出了醫帳。

蕭起上前低聲道:“她來肯定沒什麽好事,楚妹妹你放心,蕭哥哥保護你!”

楚安辭點點頭,走到沈夫人幾步開外。

“竟不知沈夫人會來此,可是來找沈世子的?”

她看了看四周,沒見到人,“這會世子不在,應該很快就過來了。”

沈夫人眼神不善的看著楚安辭,“我是來找你的!”

楚安辭疑惑,“夫人找我何事?可是身體不適?”

丫鬟道:“休要咒我們夫人!”

跟著來的沈瓊珠也道:“就是,楚安辭你安得什麽心,竟敢咒我娘?”

楚安辭凝眉:“夫人來著找我不是看診,那是做什麽?”

“我在這義診,來找我的都是病人,所以才有一問,被夫人誤會了,是我的不是!”

看著還是乖巧的樣子,可就是這話聽著怎麽也不舒服。

沈夫人道:“身為我宣平侯府未過門的兒媳,就應該好好在家繡嫁衣,學女紅,在這裏拋頭露麵,豈不是讓所有人看我宣平侯府的笑話?”

“這義診,你以後就不用來了,現在回府,沒什麽事不要外出。”

楚安辭驚訝的看向沈夫人,她這不是裝的,是真的驚訝。

驚訝這人怎麽能說出這種話?

且不說她們還沒開始議親,就是開始議親了,也得她嫁過去,她才有資格管她不是?

現在這就管上了?還命令她回府不許外出,她算什麽?這麽命令堂堂將軍府的大小姐?

楚安辭看了看周圍,百姓們都眼巴巴的看著她,蕭起他們也擔憂的看著她。

楚安辭垂了垂眸,雙手放在身側,緊緊握拳。

“對不起夫人,我不能回!至少現在不能!”

沈瓊珠道:“楚安辭,你竟然敢不聽我娘的話,這是不孝你知不知道?”

楚安辭眼中含淚,強忍道:“我未曾嫁入宣平侯府,所以還說不上孝與不孝。”

“雖然我與沈世子自小便有婚約,但那也隻是婚約,我們還未下聘,還未走六禮,夫人便還不能算作我的婆母。”

“那我現在就依舊是定北將軍府的大小姐,夫人還無權命令我做任何事!”

“我的事情,也還牽扯不到宣平侯府!”

蕭起見此,道:“楚妹妹說得對,她還沒嫁過去呢,算不得宣平侯府的人,沈夫人憑什麽來命令楚妹妹?”

原本聽到楚安辭那話,就已經氣的不行的沈夫人,在聽到蕭起的話後,徹底怒了。

但她自持身份,咬牙切齒道:“本夫人再問你一句,回還是不回?”

楚安辭斬釘截鐵道:“不回!”

沈夫人上前兩步,聲音壓低了一些,“楚安辭,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信不信我要嵐兒直接取消婚約,我們宣平侯府可要不起你這麽不知廉恥的兒媳。”

“整日在流民堆裏混跡,也將自己當做下等人了不成?”

“還與外男親近,你這般,可還想嫁入侯府?”

楚安辭冷笑,也壓低了聲音,“被夫人看穿了,我還真的不稀罕嫁過去,當你兒子是什麽香餑餑,誰都喜歡?”

“你......”沈夫人沒想到楚安辭會這般說,她指著楚安辭的手指亂顫,似乎是被氣壞了。

楚安辭依舊眼神無辜,嘴上卻用嘴型道:“你能奈我何?”

沈夫人終於忍不住了,對身後跟著的幾個身形壯碩的婆子道:

“來人,給我將她押回去,問問蕭夫人能不能管?如果管不了,我宣平侯府的兒媳,我親自教導!”

哼,小賤人落到我手裏,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沈瓊珠興奮:太好了,到了宣平侯府,我定要好好收拾這個賤人!

那幾個婆子收到命令,就擼了袖子上前要抓楚安辭。

楚安辭似是害怕,後退兩步,剛好被上來的白榆和蕭起等人護住。

其中沈厲安也在。

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焦急道:

“大伯母,有話好好說,切不可動手。”

沈瓊珠一把將人拉開,“二哥,你在這添什麽亂?你的月例還要不要了?”

沈厲安還想上前,卻被沈瓊珠和她的丫鬟死死抓住,“你給我老實點,小心回去跪祠堂!”

眼看著雙方就要打起來,楚安辭拉了拉蕭起和白榆,“算了,我不想事情鬧得太過難看,既然沈夫人如此相逼,我回去就是。”

沈夫人冷笑:“哼,算你識相!”

楚安辭回頭對身後的流民道:

“抱歉各位,我本想堅持到你們大家都安置妥當,賑災結束的,可是你們也看到了,我現在不得不回去。”

“對不起,以後這邊就交給曹大夫和馬大夫了。”

曹大夫著急道:“那怎麽能行?男子孩童都好說,可是這裏一些婦人的病症,因為男女大防,都不好叫我們看,那她們怎麽辦?”

馬大夫也道:“是啊,楚大夫,這些日子您的醫術大家也是親眼見證的,比我們都有過之而無不及,有您在才有更多的人能活命。”

突然一個老婦帶著一位年輕的婦人跪下,道:“楚大夫,您可不能走,我們的命都是您救的,我兒媳的身體才剛好些,後麵還需要您給治療呢!”

有一人道:“是啊,您不能走,我們都是女子,也想好好活下去,求楚大夫留下。”

甚至有男子也懇求道:“楚大夫,我妻子生完孩子後身體一直不好,多虧了您給紮針。

您不是還說等調理好了,安頓下來,我和我媳婦還能再生孩子,您走了那我們怎麽辦?

我們需要您,請您不要走。”

呼啦啦,流民接連都跪了下來,請求楚安辭不要離開。

甚至有人道:“您醫術高超,很多其他大夫都看不好的病,您都能治好,您就是神醫在世,您就是我們的小醫仙,請您不要走,請您繼續給我們義診。”

“請小醫仙繼續給我們義診!”

沈夫人和沈瓊珠等人都被這一幕驚住了,也就是這個時候,沈厲嵐來了。

他身邊還跟著形影不離的楚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