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出什麽事了?什麽小醫仙?”

沈厲嵐大步走過來,一直走到侯夫人跟前,“母親,您怎麽在這?”

沈夫人冷著一張臉,看向兒子,指著楚安辭,“你看看她,這就是你未來的世子夫人?這樣的兒媳不要也罷!”

沈厲嵐蹙眉:“母親,這到底怎麽回事?”

剛剛說話的流民大著膽子開口,“貴人,還請貴人不要讓小醫仙回去,我們需要她,求貴人!”

“小醫仙?什麽小醫仙?”

沈厲嵐不解。

蕭起冷笑:“當然是楚妹妹。沈厲嵐,你一邊享受著楚妹妹為你賑災帶來的便利,一邊讓你娘過來汙楚妹妹名聲,甚至還想將人帶回去軟禁。

怎麽?這是看到賑災有了成效,就想翻臉不認人了?”

“今日我就看看誰敢動,大不了我去找我爹,將這件事鬧到禦前,我們看看陛下怎麽評?”

沈厲嵐冷了臉,“蕭世子,休得胡言,我母親隻是關心楚妹妹,讓大家造成了誤會而已。”

雖然沒搞清楚情況,但他還是下意識的維護沈夫人。

沈夫人這才氣消了一些。

此時楚瀟雨已經從沈瓊珠那裏了解到了經過,拉了拉沈厲嵐的衣袖。

“沈哥哥,這事是姐姐考慮不周,如果一開始姐姐答應隨伯母回去,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

然後又對楚安辭道:“姐姐,你也是,沈夫人作為長輩也是關心你,你怎可辜負她的好意呢?”

楚安辭視線掃過楚瀟雨拉著沈厲嵐的衣袖,眼帶蔑視的看著她,“我好好的義診還沒結束,為何要回?”

“如果妹妹有做事有頭沒尾的習慣,那我奉勸妹妹最好也改改。”

“義診還沒結束,病人還很多,我是不會拋下他們不管的。”

“如若沈夫人真的隻是關心我,那我多謝夫人關心,但我不能回!”

楚瀟雨似是被氣到了,眼眶微紅,“姐姐,我們可是親姐妹,你怎可......”

“算了,姐姐隻要不和沈夫人置氣,那就將氣撒我身上吧!”

沈瓊珠大聲道:“楚安辭,你怎麽這麽不要臉,瀟雨可是為你好,你卻這般說她!”

蕭起懟道:“她這麽善良,怎麽不親自出來幫助這些受苦的百姓,還三番兩次的出來阻攔楚妹妹行醫?”

“如果說兩句就是為你好,那我說沈姑娘你長得這般,最好是在家裏待著不要出來嚇人,我這都是為你好,你接不接受?”

沈瓊珠瞪大了眼睛看著蕭起,似是不敢相信自己一心喜歡的男人,竟然嫌棄自己,又傷心自己喜歡的男人,在為別人說話。

眼淚瞬間湧出,轉身跑回馬車內。

蕭起壓根就不在意沈瓊珠,她樣貌平平,還囂張跋扈,自己本就不喜歡。

關鍵這人還老是主動湊上來,煩不勝煩!

楚瀟雨死死拽著沈厲嵐的袖子,“姐姐,你就這麽看著蕭世子欺負瓊珠嗎?你怎麽忍心?”

楚安辭本來冷冷看著,覺得還挺解氣,聽到楚瀟雨又拉上自己,索性也憋紅眼眶,回視楚瀟雨,“妹妹,你又為何忍心別人欺負姐姐?你對我們的姐妹情就一點都不顧嗎?”

楚瀟雨一梗:狗屁的姐妹情!

她拽著沈厲嵐的手緊了緊,看向沈厲嵐眼神求助,“沈哥哥~”

沈厲嵐拍了拍楚瀟雨的手,看向楚安辭:“楚安辭,別鬧了,既然母親覺得你應該回去,那就回去吧,就當是為了我!”

楚安辭冷笑:為了你?你也配?

後麵的曹大夫立即示意身後的流民,流民便開始大喊。

“不能讓小醫仙回去,我們需要她!”

“難道侯府要見死不救不成。”

“對,不能讓小醫仙回去,小醫仙如此善良,而你們卻如此欺負她,你們不是貴人嗎,難道還想草菅人命?”

“小醫仙,請你留下繼續救治我們,求你!”

這裏的動靜鬧得很大,吸引了不少人。

尤其是城門守將,很快將消息傳了進去。

沈厲嵐看到這一幕,先是眉頭微蹙,心底不悅。

再看向楚安辭的時候,眼底帶著怒意,怪楚安辭將事情鬧得這般難看,不見好就收。

但又見到楚安辭這般得民心,想到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她的功勞就相當於是自己的功勞,心中又是一陣火熱。

他心思電轉間,楚瀟雨也暗暗握緊了拳:楚安辭竟然不聲不響的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我當時就該讓娘攔住她的!

剛想著說點什麽,讓沈厲嵐更加厭惡她,就察覺手心裏的布料被人拽走,抬眼看到沈厲嵐朝著楚安辭的方向走去。

“沈哥哥......”

沈厲嵐走到楚安辭身邊,語調放緩,“是我剛剛著急了,我也是不想你與母親有嫌隙,這都是為你好,安辭你會體諒我的對不對?”

楚安辭沒說話,還不動聲色的退開兩步。

沈厲嵐似乎也沒想楚安辭表態,他已經轉而對流民道:

“多謝大姐對楚大姑娘的信任,當初為了支持我賑災,楚大姑娘特意出麵義診,沒想到竟然能得到大家的認可,這是我宣平侯府該做的。”

“至於楚大姑娘出來已久,閨閣女子不好長期在外,不過大家放心,侯府會想辦法多請幾名大夫過來的,大家的病不會耽誤。”

流民之中麵麵相覷,小聲議論起來。

蕭起終於看不下去,“沈厲嵐你還要不要臉?楚妹妹還不是你們侯府的人,她的功勞與你們侯府有什麽關係?”

白榆也滿臉的惡心:“我竟不知,清風朗月的沈世子竟是這般人,真是叫我大開眼界了!”

楚安辭也被惡心到了,她現在很想揍人,將沈厲嵐打的他奶奶都不認識的那種。

但還是忍住了,“沈世子,我當初來此義診,您是第一個出麵三番阻攔的,現在又說我做的這一切都是侯府讓做的,可剛剛侯夫人還說我與流民一起,是自甘下賤!”

“還命人將我強行帶回去!”

“算了,如果沈世子非說這都是為了你,那就當為了你吧,我隻想專心行醫救人,不想讓單純的事情變得複雜!”

“沈世子想要這個功勞,給你就是!”

話落,楚安辭似是失望受傷的樣子,轉身往醫帳走去。

“你給我站住!”

沈夫人突然開口喝止,“我兒子讓你回去你沒聽到嗎?”

“還有,你是我侯府定下的,你的功勞就是我兒子的功勞,這有什麽錯?還陰陽我兒子搶你功勞,將軍府就是如此叫你忤逆夫君的?”

似是被氣狠了,楚安辭猛地轉過身來,道:

“沈夫人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辭,我們是有婚約,但我還不曾嫁過去,並且這婚約也不是我想要的,你們覺得我給你們侯府丟臉,那取消婚約便是!”

哼,你們真的敢取消嗎?舍得放棄將軍府的勢力嗎?

沈夫人被氣得後退,“你,不可理喻!”

沈厲嵐:“楚安辭,你怎可如此與我母親說話?快向母親道歉!”

楚安辭冷笑:“沈世子,我沒錯,這歉我不道!”

沈厲嵐壓低聲音,強忍著心中的怒氣,“安辭,我知道今日讓你受委屈了,你聽話,與母親認錯,回去我就讓母親將我們的婚事提上日程如何?”

楚安辭:他難道以為我真的想嫁給他不成?上一世或許是,但現在,我隻想殺了他,將他千刀萬剮!

宣平侯的馬車不知何時來了。

他是聽到城門口的動靜後來的,聽說楚安辭被百姓擁戴,心中大喜,這可是他這個賑災大臣的功勞。

可是等他下了馬車,卻察覺氣氛不對,也聽到了楚安辭與沈夫人說的話,心裏就是咯噔一聲,覺得要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