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瓊珠手一緊,突然站起身走到沈夫人身邊坐下。

“娘,那個楚安辭最近天天在城門口義診,還跟別的男子眉來眼去,我看今日她沒來就是不敢來,怕被人看到,怕我們宣平侯府不要她了!”

沈夫人凝眉:“她去義診這事我知道,不過後來你哥哥說,他也天天過去,影響不大,並且義診對你哥哥和父親的差事有幫助,我這才沒再阻攔。”

“怎麽,她竟然不檢點,還勾引別人?”

沈瓊珠嘟嘴,“娘,您是不知道,蕭世子和白榆那些人,最近天天和楚安辭在一起,形影不離的,我每次去都能見到蕭世子站在楚安辭的醫帳前。”

“蕭世子什麽人您是知道的,他為何好端端的守著她?”

“那楚安辭也是,都是哥哥的未婚妻了,還這般不知檢點,和別的男人如此親近,我看就是她勾搭了蕭世子。”

“並且......並且蕭世子還是......”

沈夫人越聽越氣,氣得差點將茶盞甩出去。

並且女兒的心思她也是知道的,她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冷聲道:

“行了,娘知道了,娘自會處置的。”

聽到這話,沈瓊珠的眸中劃過得意之色。

隻聽沈夫人又道:

“你既然喜歡蕭世子,怎麽就不能讓他多看你一眼?何至於被那狐媚子勾了去?”

“如果你能嫁進國公府,那也是門不錯的婚事!將來你的兒子還能繼承國公爵位,到時候我們兩家綁在一起,對你父兄也是助力!”

可是偏偏,自己的女兒卻就是入不了那位多情世子的眼!

明明都那般多情了,卻對自己女兒無動於衷!

沈瓊珠臉色微紅,嬌羞道:“娘~蕭世子長得好看,又溫柔體貼,誰不喜歡。”

“他現在隻是還沒看到我的好,以後他會喜歡我的。”

沈夫人想了想,終究還是沒再說什麽。

宴會進行到後半場,便是拍賣。

拍賣的東西不多,隻有慕書現場提筆的字,和慕畫作的冰瀾宴的畫。

這是一幅長卷軸的畫,雖然是遠景,但也依舊能看到每個包房內的觥籌交錯。

以及冰湖中央,小仙女們的舞步。

是一幅繁華熱鬧的場景圖。

楚安辭沒有管後麵的拍賣,左右拍賣的銀兩,都是捐出去用來賑災。

見差不多了,便準備離開。

“離大人,在下先行告退。”

說完就走,毫不留戀。

景離見沒了身影,也悄聲離開了萬方樓。

剛離開萬方樓,就有一道黑影閃出。

“陛下召見!”

見到這個黑影,景離後背一僵。

靈耀和靈淵看著景離往皇宮而去,隻能眼含擔憂的看著,卻不能跟上去,更不能阻攔。

兩人對視一眼,靈淵道:“我去宮外等著,你回去讓人準備藥!”

主子這一去,又不知要遭多少罪?

楚安辭並不知道她前腳離開,景離後腳也跟著出來了。

此刻她正帶著尾巴遛彎兒呢!

說是遛彎兒,其實是在找合適下手的地方。

可能因為今晚的冰瀾宴,貴人們都出來了,所以京城內巡邏的士兵也多了。

幾乎每個死角都會照顧到。

這不禁導致後麵的人無法下手,也讓楚安辭無法下手。

這些人是在她離開萬方樓的時候就跟上來的,根據後麵的氣息判斷,身手一般,可是人多,還有些難纏。

並且楚安辭也沒想過要甩掉他們,索性就帶著他們遛彎兒,找合適的地方下手好了。

終於到了城西一片廢棄的角落,這裏幾乎沒什麽人居住。

官兵也不會來這邊巡視,楚安辭這才停下來。

等後麵的尾巴追上來的時候,就見到背對著他們的楚安辭,和麵相他們的藍英。

為首的人掏出一把匕首,二話不說直接刺了上來。

楚安辭身形一動,輕而易舉的將那人的匕首卸下,然後握在手中,毫不猶豫的劃破了對方的咽喉。

藍英拔出隨身的軟劍,解決剩下的人。

當隻剩一個活口,其他人全部倒地,兩人才停下。

而這一切,也不過幾息之間而已。

那人驚恐的跪在地上,嚇得尿濕了褲子,“饒命,饒命,我們也隻是奉命行事!”

“奉何人之命?”楚安辭問道。

“是,是長安縣主!”

楚安辭淡淡哦了一聲,藍英已經切斷了那人的咽喉。

那人瞪著雙眼,似是不相信。

剛剛他都說了,他們為何還要殺了他?

可是楚安辭根本就沒說過要饒過他啊!

藍英道:“公子,我們下一步做什麽?”

楚安辭摸著下巴,想了想道:“長安縣主,好像是那什麽宋城的母親,既如此,那就去送份回禮吧,先收點利息!”

兩人快速回到城中主街上,但沒有現身。

就在一輛馬車經過的時候,楚安辭確認了一下,嗯,是宋府的馬車。

並且確定,長安縣主就在車內。

楚安辭將在手中把玩的小石子扔了出去,安穩行走的馬突然失去了控製,變得暴躁起來。

在寬敞的街道上狂奔。

裏麵是女子的尖叫聲,後麵馬車上探出一個頭,竟然是宋城。

宋城大喊,“快,快救我娘!”

剛好有巡邏的官兵過來,一刀砍下,馬應聲倒地。

同時裏麵的人也被甩了出去。

長安縣主被狠狠甩在地上,接連滾了好幾圈,這才停下。

楚安辭有些可惜,“唉,有點失策了,官兵來的太快!”

藍英道:“她剛才甩下來的時候,傷著了腰。”

楚安辭砸吧兩下嘴,“算了,先這樣吧!”

兩人悄無聲息的離開,誰也沒有發現。

回將軍府的路,剛好經過宮門不遠處的一條街。

他們二人本是用輕功飛過去的,楚安辭眼角餘光看到黑暗中一個踉蹌的身影,下意識地頓了一下。

待看清,她心中疑惑:他怎麽又受傷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楚安辭沒有猶豫,直接落到了景離跟前。

原本艱難往前走的景離身形一頓,下意識的就抬手攻擊而去。

被楚安辭輕而易舉化解,“喂,你什麽情況?這麽一會怎麽就搞成了這樣?”

景離看清楚安辭的臉,一口氣默然鬆下來,身體往前栽去。

楚安辭眼疾手快,連忙將人抱住,“景離,離大人?”

喊了兩聲,沒人應。

她看了看四周,連個人都沒有,索性將人背起,往都督府去。

一直在暗處不敢現身的靈淵見此,終於鬆了口氣。

在他們離開後,確定沒人跟著,這才往回走。

楚安辭直接施展輕功,將人送回景離的院子。

至於他是怎麽知道那個院子是景離的,這個幾乎不用去猜,因為其他院子都很是荒涼,隻有一個院子還有些人氣兒。

靈耀正拿著藥,焦急的等著主子回來,突然眼前一晃,就看到了背著景離的楚北辰。

“辰公子,怎麽是你?”

楚安辭道:“快,先將你們主子放下再說。”

靈耀趕緊開門,幫著楚安辭將人放下。

楚安辭沒著急離開,而是抓起景離的手把脈,緊接著眉頭緊蹙。

“他身上不但有傷,還受了涼。”

她抬手摸了摸景離的頭發,“他被冰水澆過。”

然後扒開衣服,裏麵赫然是自己上次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的鞭痕。

心中微驚:是什麽人做的?什麽樣的仇恨?

不但要脫光他的衣服,在冰天雪地裏鞭打,還要用冰水兜頭澆下?

那個方向,他應該是從皇宮出來的吧?

上一次好像也是,進宮一趟,就多了一身的傷!

手下的人動了一下,楚安辭回神看去,見景離睜開了眼睛。

他張了張嘴,艱難的說吐出兩個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