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一聲,突然安靜下來空間被劃破。
緊隨而來的,是悠揚婉轉的琴聲,伴隨著纏綿的簫聲。
建築中間的湖麵上百盞花燈幾乎同時亮起,將這一方天地照亮。
中間一女子坐在冰湖中央,手指不斷波動著琴弦。
一道白衣身影快速劃出,英眉束發,雙手持簫置於唇邊,伴隨著琴聲流出。
白衣人乃慕棋所扮,她腳下穿著特製的鞋子,三兩下劃開數步,圍著中間彈琴的慕琴轉了一圈。
發帶飛揚,猶如九天下凡的仙人,正與自己的道侶琴瑟和鳴。
“快看,那是琴仙子和棋仙子,她們在冰上演奏!”
“沒想到棋仙子男兒裝扮竟不輸男子,更是別有一番風味!”
“難道你們就沒發現,棋仙子的簫也吹得極好嗎?”
眾人驚歎中,十幾名仙衣飄飄的小仙有的飛,有的滑入冰湖中央。
花瓣撒落,讓冰冷單調的冬日都暖了。
在冰湖舞動的小仙女身形矯健,動作柔美。
因為有冰的緣故,她們每一次都能劃出去老遠,卻彼此呼應。
將冰湖很好的利用了起來。
“書仙子在題字。”
“快看那邊,畫仙子正在作畫,畫的好像就是我們現在的場景。”
揮毫潑墨間,將氣氛炒到了最熱。
楚安辭看著下麵的場景,對萬管事以及四仙子的效率很是滿意。
在他們不遠處的包間內,楚瀟雨看著這一幕,很是震驚:“今晚能看到這樣的演出,此來一趟當真值了,就是不知以後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
沈瓊珠道:“確實,這比宮宴還好看,還震撼!”
“哥哥,你說等你考中狀元,我們能不能也來這裏舉辦宴會慶祝!”
沈厲嵐想了想,心中也有些狂熱,但他理智還在,道:
“琴棋書畫四仙子幾乎不會同時露麵,能同時演出已是難得,恐怕我們侯府還沒有那麽大的麵子!”
楚瀟雨道:“沒關係的沈哥哥,你那麽厲害,到時候說不定他們自己就主動來示好了。”
沈厲嵐點頭:“雨兒妹妹說的是,我會讓他們不敢輕視我宣平侯府的。”
楚瀟雨被這一聲雨兒妹妹叫的臉頰微紅。
在燈火的掩映下,更顯嬌媚。
沈厲嵐不敢口幹舌燥,無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似是為了讓大家不虛此行,琴棋書畫沒有接著下去,而是繼續後麵的節目。
慕書寫完自己的行書後,便置於一旁讓大家觀賞。
慕畫還在專心作畫。
慕琴的琴聲未停,但慕棋已經擺下了大大的棋盤,邀請包房內的貴客,共同下棋。
皇帝神色斂了斂道:“沒想到民間還有奇才,這書畫非同一般,竟是女子所作。”
太子道:“父親,這琴棋書畫四位姑娘,因才藝和樣貌被稱四仙子,她們在各自擅長的領域,確實為佼佼者!”
“兒子家中也收有書仙子和畫仙子的作品。”
皇帝點頭:“嗯,確實不錯,不虛此行!”
琴聲不知道何時已經停了,對弈還在繼續。
突然一道公鴨嗓響起,“琴仙子別走啊,我這裏有把上好的古琴,可送與你。”
“隻要你乖乖聽話,再給小爺彈一曲,晚上陪小爺喝兩杯,如何?”
楚安辭循聲看去,因為窗欞遮掩,並沒有看清什麽人。
緊接著是一道熟悉的聲音,蕭起:
“蔡時嶼,你什麽貨色,還想讓琴仙子單獨陪你!”
“還沒斷奶,就回去找娘,少在這丟人現眼!”
“臭小子,說什麽呢!”一道粗糲的聲音過後,是重重的‘啪’一聲。
“哎喲,爹,我又沒說錯!”
“琴仙子又不是花樓的花娘,讓他這般輕賤我怎能忍心?”
“您又不是不知道,你兒子我最是憐香惜玉的!”
楚安辭聽著那邊的動靜,她覺得,蕭起可能又挨打了!
那邊蔡時嶼冷笑:“我找琴仙子,關你蕭世子什麽事?”
“更何況,我也不讓她白彈。”
“琴仙子,我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古琴,你當真不心動?隻要你答應陪小爺一晚,小爺便送與你如何?”
慕琴站在冰湖之中,抱著琴沒動。
蕭起已經趴在了窗戶上,隔著兩三個窗子大聲道:
“蔡時嶼,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還出來逼良為娼?”
“古琴是吧?小爺買了,五百兩夠不夠?”
然後又對慕琴道:“琴仙子別怕,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慕琴屈膝一禮,“多謝蕭世子!”
蔡時嶼卻道:“不賣,我不缺銀子,就看中了琴仙子,別的都不要!”
“琴仙子,我奉勸你最好識趣!”
蕭起剛要再次開口,好似被什麽攔了一下。
楚安辭揚聲道:“看到美人落淚,我最是不忍,這位公子琴仙子不想,你也不能強求!”
“既然古琴是好琴,那我出八百兩買下,送與琴仙子!”
蔡時嶼公鴨嗓很是難聽,“你算什麽東西,小爺說不賣就不買。”
“琴仙子,你可想好了,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蕭起似乎好不同意找到機會說話,先是一句,“北辰,咱們果然誌同道合!”
然後對蔡時嶼道:
“你敢在這威脅人,蔡時嶼當真覺得沒人能治得了你了不成?”
“爽快點,一千兩,古琴我買了,你不許再為難琴仙子。”
蔡時嶼冷笑:“別說一千兩,就是一萬兩我也不賣!”
“我隻要人!”
楚安辭冷冷的收回視線,想著要不要再說點什麽,突然覺得氣氛不對,一扭頭,正看到皇帝冷沉的臉,和太子難看的神色。
還有三皇子意味深長的眼神。
以及景離麵上沒什麽表情,但看自己時一言難盡的樣子。
她靈光一閃:是啊,我怎麽忘了,這蔡時嶼就是太子的表弟啊!
太子表弟這般行徑,還被皇帝看到了,簡直給太子丟盡了臉。
果然,就聽三皇帝道:“這永寧侯府的小公子,還真是囂張,父親,幸好我沒有這樣的表弟,不然我肯定會親手給他一個教訓,絕不讓他出來丟人!”
皇帝沒說話,隻是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楚安辭和景離站在一起,護送三人離開,這才重回包廂。
然後就聽蕭起那邊繼續道:“一千兩,你愛賣不賣,如果不是覺得隻有好琴才能配得上琴仙子,你白送我都不要。”
“琴仙子,你如果喜歡古琴,回頭本世子幫你找來。”
“美人是用來嗬護的,豈能容他人踐踏?”
蔡時嶼:“絕對不可......”
聲音頓了一下,好像是身邊人說了什麽,他咬牙道:“一千兩,賣你了!”
然後便是重重的摔門聲,楚安辭隔著這麽遠,都聽得清楚。
蕭起一千兩買下了蔡時嶼的古琴,當即就送給了慕琴。
慕琴沒有拒絕,為了感謝,當即撫了一曲。
楚安辭見此,借口如廁離開了包間。
不一會,萬管事便抱著一壇醉清歡找上了蕭起。
“感謝蕭世子今日仗義相助,這壇醉清歡當做我們的謝禮。”
“我們萬方樓開門做生意,也不能沾客人的便宜,世子出的一千兩買琴的銀子,我們便當做國公府預存在萬方樓的開支。”
“以後國公府的人來,一切消費便從裏麵劃掉就是。”
這相當於蕭起沒出什麽銀子,還白賺了一壇價值千金的醉清歡。
蕭起抱著醉清歡,感覺太值了。
突然懷裏一鬆,隻聽蕭國公道:“這次就饒了你小子了,不過這酒沒收了!”
蕭起:你打都打了,還搶我東西!
“不是,爹,您分我一點!您剛才可沒留手,我這頓打總不能白挨了。”
下麵的表演繼續,宣平侯府所在的包房內。
楚瀟雨看到沈瓊珠難看的臉色,道:“這琴仙子還真是好本事,竟能讓蕭世子為她一擲千金!”
又有些擔憂道:“蕭世子向來對好看的女子特別溫柔,姐姐最近天天與他一起,也不知......”
她故意一頓,眼角餘光看向沈瓊珠:沈瓊珠一直喜歡蕭起,這會肯定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