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辭終於忍不住,強忍著恐懼,道:

“夫人,楚護衛以前是爹爹身邊的得力之人,一身本事都是爹爹親自傳授,我相信他的能力。”

蕭氏攥了攥帕子,楚安辭短短兩句話,提醒了她。

她如果還揪著楚風的能力不放,那不就是在懷疑將軍嗎?

如果傳出去,別人就會說將軍不會帶兵,那牽連的可就是整個將軍府。

她不能背上這麽大一個鍋。

“那你說說,這些人為何會出現在這!”

楚風道:“我聽聞,殺手組織的人武功各個高強,如果真的是他們做的,那在不驚動府中護衛的情況下進來,也是有可能的。”

“至於為何會是死人,那屬下就不得而知了,屬下隻能猜測,是二小姐得罪了什麽人,這個是警告!”

“你胡說八道!”

蕭氏怒喝。

“娘,我沒有,我沒有。”楚瀟雨也哭的更凶了。

楚風卻依舊道:“夫人,這件事不能傳揚出去,二小姐的院子出現多名死人,且不說可能會被官府盯上,就是對二小姐的名聲怕也不好。”

“夫人現在想的,應該是如何將這件事壓下來才是。”

楚風立即保證道:“夫人放心,今晚之事我們護衛隊這邊,絕對不會吐露半個字出去,否則一律軍法處置!”

蕭氏凝眉。

楚瀟雨有些不甘,“娘~”

蕭氏拍了拍她的後背,心裏盤算著: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又是誰做的,但楚護衛說的對。

如果雨兒院子裏出現死人,且都是男子這件事一旦傳出去,無論是不是別人栽贓,怕都洗幹淨。

她心疼的撫摸著懷中的女兒,使勁閉了閉眼,“楊管事。”

早就等在一旁的楊忠立即站出來,“夫人。”

“吩咐下去,今晚的事情,誰敢傳出去一個字,直接杖斃,全家發賣!”

“是!”

蕭氏摟著楚瀟雨進屋,剩下的事情全都交給了管事。

楚安辭不忍的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對楊忠道:“辛苦楊管事了。”

“老奴不辛苦,應該的。”

楚安辭也沒再停留回了瑤華居,繼續睡覺。

隱在暗處看了全程的景離和靈耀,都被楚安辭的這般操作震驚到了。

尤其是靈耀。

試想一下,上一刻還單純可愛的小丫頭,轉身就帶著人,扛著屍體扔到別人閨房的門口。

這也罷了。

那白白淨淨的小丫頭,對地上的死屍一點畏懼都沒有不說,還越過屍體,淡定從容的去敲人家的門。

事後非但不著急遮掩,還跑去看熱鬧。

試問,誰家閨閣小姐是這樣的?

“主子,沒想到楚大小姐竟然是這樣的人,看她扔屍體的樣子,可完全看不出一點害怕!”

“平日裏看著嬌嬌柔柔的一個小姑娘,竟然還有如此一麵,真是叫我大開眼界了,主子,您說......”

一道寒芒掃來,靈耀立即閉了嘴,並在嘴邊劃了一下,表示絕對保密。

主子剛剛那眼神,太可怕了。

不過那位楚大小姐,也真是太過令人刮目相看了!

感覺這種事情,她絕對沒少做。

明姝院,外麵一切收拾妥當,逐漸安靜後,蕭氏摟著楚瀟雨。

“到底怎麽回事?這件事當真與你無關?”

楚瀟雨眼睛都紅了,這會情緒剛剛穩定一些,聽到母親問,她有些猶豫。

蕭氏一看就知,她肯定知道點什麽。

“跟娘說,難道你還有事瞞著母親不成?”

楚瀟雨猶猶豫豫的,將讓采姝去聘請殺手的事情說了。

蕭氏道:“這麽說來,那些死人有可能就是你聘請的殺手?”

楚瀟雨點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猜,可能是!”

然後又氣憤道:“那賤人命怎麽這麽大,這麽多人都沒能殺死她!”

“為了以防萬一,我這次專門高價請了殺手,還是沒有殺了她!”

蕭氏斂眸:“不是她命大,經過這幾次,我大體可以確定,將軍肯定是專門派了人保護她!並且很可能不僅僅是明麵上的,楚風那些人。”

她眼神晦暗,握緊拳,“哼,在他心裏,我們母女終究敵不過那對兄妹。”

“不然將軍也不會才與我成婚一年,就離開京城不再回來,就連那一年,還是我強留的。”

楚瀟雨眼中含淚,“母親,那我們怎麽辦?”

蕭氏想了想道:“以後我們做事還需謹慎些,不過你放心,母親自有法子,你以後就好好做你的事情就好!”

“母親等著有一日,你能取代楚安辭,成為侯夫人!”

楚瀟雨窩在蕭氏的懷裏,“娘~”

蕭氏歎了口氣道:

“不過,你以後也得收著些性子,這個楚安辭沒那麽好對付,之前她在我們麵前裝的倒是好,可是你看到了,她哪一次吃虧了,反倒是我們......”

“雨兒,母親教你,要學會忍!”

“可以有野心,但在你不能一擊斃命的時候,能忍則忍!”

“就像母親,如果不能忍,豈能依舊坐在將軍夫人的位置上?

雖說將軍一直念著亡妻,但那又如何,現在最體麵的將軍夫人,還不是我?”

“所以,你如果想要坐上侯夫人的位子,保一世榮華,不但要拿住男人的心,還得學會忍!”

“不要因為嫉妒,亂了手腳,你這次就是有些衝動了,還有可能打草驚了蛇!”

楚瀟雨猛地起身,“母親的意思是,她知道是我買凶殺人?可那什麽鬼煞樓明明不泄露信息的。”

蕭氏道:“萬事無絕對,即便沒有證據,她也有可能猜到了,不然不會有今晚這一出。”

楚瀟雨拉住蕭氏,“母親,那我怎麽辦?父親會不會知道,會不會將我趕出府去!”

蕭氏回握她的手,“應該不會,她可能隻是猜測,沒有確實的證據,不然她大可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然後再陰我們一招。”

“要知道,一旦證據爆出對你的傷害,可比這樣輕輕嚇唬一下厲害多了。”

“你花錢雇傭殺手殺害嫡姐,這樣的罪名別說將軍府,怕是整個京城都容不下你!”

楚瀟雨手心冒汗,有些後怕。

“那怎麽辦?事情是我讓采姝去做的,那她會不會查到我頭上。”

蕭氏想了想,搖頭:“不會,鬼煞樓我也聽過,規矩嚴苛,不會泄露雇傭者的任何信息,並且楚安辭她還沒那個本事,能跑到鬼煞樓去拿證據。”

楚瀟雨鬆了口氣,但想起剛剛那一幕,還是害怕的不行,“娘,今晚我跟你睡!”

蕭氏摟著女兒,“好,這院子還得好好收拾一番,這幾日你就跟著我去靜安居住吧!”

翌日一早,吃早膳的時候,白灼道:

“小姐,今早夫人那邊請了大夫,說是二小姐發了高熱,病倒了!”

楚安辭咬了一口包子,“病了?”

白灼點頭。

楚安辭繼續吃包子,“沒想到她這般不禁嚇,我覺得以後可以多嚇嚇她,多嚇嚇就不會生病了。”

白灼:“小姐,難不成您還希望天天有人來刺殺不成?”

楚安辭擺手,“不會了,經過這次,她們不會再輕舉妄動,至少這樣的手段不會再有了。”

藍英道:“小姐,鬼煞樓我們查到了。”

楚安辭點頭:“嗯,我最近忙,鬼煞樓等我忙完再去光顧光顧!”

“在北境時,我們可是幾乎收服了北境所有的黑道勢力,不知道京城的怎麽樣?”

白灼打住:“小姐,您這般模樣的時候,還是別說這話了吧,太違和。”

楚安辭看看自己今日的裝扮,一身白衣,有種仙氣飄飄的感覺。

為了不浪費白灼一早上的用心裝扮,楚安辭決定收一收,做回乖乖女。

“好,都聽我們白灼的。”

城門口。

今日義診時,楚安辭明顯覺得人比之前多了一些。

中間休息時,楚安辭看到沈厲嵐,便走了上去。

“沈世子!”

沈厲嵐沒想到楚安辭會主動找自己,有些驚訝,“安辭,今日可是有些累了?”

楚安辭搖頭,“我不累,就是發現今日的流民比昨日多了許多,想問問是不是北地的賑災進行的不順利?”

沈厲嵐蹙眉:

“安辭,這些事情不是你該管的,這些事情自有我們男子去做,你無需去關注那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