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低著頭,繼續:“就在今年,乞巧節的時候,她本和一位相貌英俊的公子在一起,後來那公子離開了一會。”
“我就看到她對著暗處的人使眼色,然後她就被幾個喝的醉醺醺的男子包圍了,試圖調戲她。”
“剛好那位公子趕回來,救了她。”
“那時,那丫鬟就在身邊,當時還故意退開了,所以我對她印象深刻。”
“我是做殺手的,觀察比別人敏銳一些,一些別人不曾察覺到的事情,我們一眼就能看透。”
“我當時看的清楚,那位二小姐和那幾人是一夥的,他們嘴上花花,其實根本就沒碰到她!”
“而那丫鬟後退,也是那幾人有意放她往後退去的。”
楚安辭嘶了一聲,“嘶,楚瀟雨連這都算計啊,就為了一場英雄救美?”
她又看向幾人,給藍英使了個眼色。
藍英扔下一把刀,“自己解決。”
他們都是殺手,今日被抓已注定了他們必死,沒有退路。
楚安辭收回銀針,那人終於可以動了。
他提起刀,看向還在微弱抽搐的人,先上前一刀摸了脖子。
然後又親自動手解決了其他夥伴,最後自刎。
看著地上的幾具屍體,楚安辭麵無表情。
“走吧,還禮去!”
“有人!”
楚安辭剛要起身,藍英已經拔劍擋在她身前。
藍英警惕的盯著門口的方向,剛才審問的時候,門已經關上了。
所以他們並不能看到外麵是什麽人。
藍英道:“來人武功高強,小姐小心!”
楚安辭想了想,往門口走去,透過門縫便看到了站在庭院中的兩道身影。
她下意識的轉身,後背靠著門對藍英三人使眼色,“快,將屍體先藏起來。”
然後將門打開一條僅能容一人鑽出來的縫,就走了出來。
她滿臉不解又愣怔的看著景離,“大人,深更半夜您怎麽在我院子裏?”
景離看著她一身中衣,長長的烏發隨意散落,站在寒風中,下意識的蹙眉。
大步上前將自己的披風給她披上,“這個時間,你怎麽還沒睡?”
楚安辭這才意識到,自己隻穿了中衣就出來了,難怪靈耀第一時間背過身去。
她裹了裹景離那大大的披風,好似這才意識到冷。
“我想起來喝口水,發現沒水了,就想去廚房找點水喝。”
“你的丫頭呢?”
“哦,她們啊,我晚上睡覺都不用人伺候的,就沒叫她們!”
月色下,少女唇角高高翹起,眼底溢滿星光。
原本單純可愛的臉,因為眼角的兩滴殷紅,平添上幾分妖冶。
景離不自覺抬手,楚安辭下意識的往後仰,“怎麽了?”
景離聲音低沉,“別動。”
楚安辭便乖乖的一動沒動,任由男子溫熱的大手,在自己白嫩的臉頰上蹭了蹭。
“這裏髒了。”
楚安辭自己隨意的摸了摸臉,剛抬起衣袖,就看到袖子上的一片髒汙,又將手縮了回來,換上另一隻手隨意的在臉上摸了摸。
“可能是剛剛不小心!”天這麽黑,他應該沒看清是什麽吧?
楚安辭怕景離發現什麽,先發製人:
“大人,大半夜您怎麽跑將軍府來了?還擅闖閨閣小姐的院子!”
“難道大人又受傷了?”
說著她就開始在景離身上打量。
甚至還想伸手去扒景離的衣服。
“沒有,辦事路過。”
景離立即打住,“剛剛看到有人影往這邊來,過來看看,楚大姑娘無事便好。”
楚安辭麵上露出害怕,“真的嗎?”
“大人可看清了,可要查一查,別真的進來什麽人了!”
景離道:“人已經消失了,應該不會再出現了。”
楚安辭鬆了口氣,“哦,那就好!”
景離道:“天冷,楚大姑娘還是快進屋休息吧。”
楚安辭點頭,轉身就要進去,突然想起什麽又頓住。
將身上的披風快速脫下來,塞到景離懷中,“大人的披風,我這就進去了!”
不等景離再說什麽,房門已經牢牢關上。
看著已經緊閉的房門,摸著手中還帶有少女溫度的披風,景離喉結滾動。
“主子,我們......”
景離抬了抬手,兩道黑影消失。
楚安辭站在門後等了好一會,察覺景離和靈耀離開了,這才鬆了口氣。
白灼已經拿了衣服過來,“小姐,先穿上衣服吧。”
然後驚訝的看著她的臉,“小姐,您臉上的血擦幹淨了?”
楚安辭摸了摸景離之前摸過的地方,“真有血?壞了!”
“啊,什麽壞了?”白灼疑惑的問道。
楚安辭凝眉沉思:剛剛應該是沒發現,不然他怎麽一點都不驚訝?
她搖了搖頭,穿好衣服,“走走走,我們去回禮!”
楚風又叫了兩人進來,他們帶著幾具屍體,三兩下到了明姝院。
楚安辭看著他們,讓他們將屍體扔到楚瀟雨的房門口,一點動靜都沒有弄出。
然後招呼楚風帶人離開。
她則靜靜盯著楚瀟雨的房門,上前兩步敲響。
裏麵傳來呢喃,“誰呀,大半夜的,有什麽事?”
不一會,房門打開。
“啊!死人啦!”
采姝一下癱坐在地上,連連後退。
“你吵吵什麽?什麽死人啦!”
楚瀟雨也被采姝的驚叫驚醒,然後又是一聲慘嚎。
“啊,鬼啊!”
一瞬間,整個將軍府的人都被驚動了。
躲在暗處的楚安辭和藍英,笑了笑。
楚安辭擺手,“走走走,我們回去等著!”
果然,一刻鍾不到,就有人敲響了瑤華居的門。
“大小姐,夫人請您過去明姝院!”
路上,楚安辭問來喊人的嬤嬤:“可是出了什麽事?剛迷迷糊糊的好似聽到有人喊鬧鬼了!”
那嬤嬤快步走著,道:“大小姐過去看了便知道了。”
明姝院內,燈火通明,一進去就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
楚安辭本低著頭跟著走,突然抬頭,便看到了幾具橫七豎八的屍體,她嚇得驚呼一聲,連連後退。
“啊,這......這......這是怎麽會回事?”
她躲在白灼的懷裏,和白灼一起瑟瑟發抖不敢看的樣子。
蕭氏見她這般模樣,心中的猜測打消了幾分。
蕭氏對已經趕來的楚風道:
“楚護衛,這是怎麽回事?好好的怎麽會有死人出現在二小姐的院子,你就是這麽保護將軍府的?”
楚風不卑不亢道:
“回夫人,將軍府夜間巡邏也不曾鬆懈!”
他看了看地上幾人,道:“這些人看著像是殺手。”
他看向楚瀟雨,“二小姐可是得罪了什麽人?”
楚瀟雨嚇壞了,身子還在發抖,一直躲在蕭氏的懷裏哭。
聞言,搖頭,“沒有,我沒有!”
“好好的,我也不知道是誰將死人扔在我房門口。
娘,我害怕!”
蕭氏沉臉,“楚護衛,二小姐善良,怎麽可能會得罪這樣的人?”
“倒是你們護衛不利,怎麽保護的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