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厲嵐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沒有拒絕身邊人的靠近。

而幾乎靠在沈厲嵐身上的楚瀟雨,眼神閃過陰鷙。

沈厲嵐對楚安辭的態度轉變的太快了,讓她有了危機感。

加上今日,她輕而易舉就籠絡了那群紈絝。

紈絝雖然不算什麽,可他們身後可都是巨大的勢力。

不能再這樣看著楚安辭成長下去了,必須除掉她。

她費盡心思十幾年,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絕不容許因為楚安辭的回來,便一點點失去。

這些都是她的。

沈哥哥是她的,將軍府也是她,她決不能讓給楚安辭!

絕對不能!

“阿嚏,阿嚏!”

回府的路上,楚安辭打了兩個噴嚏,白灼擔心的問道:“小姐,您不會也著涼了吧?”

楚安辭揉揉鼻子,“沒有,就是鼻子突然有點癢。”

白灼笑道:“那可能是將軍和少將軍在念叨小姐呢!”

外麵藍英突然道:“小姐,剛剛我看到二小姐身邊的采姝一個人過去了。”

楚安辭挑眉:這個點了,不回府去做什麽?

臨近傍晚,都是回家吃晚膳的時候,按說這會楚瀟雨也已經回府了。

藍英又道:“可要我派人跟上看看?”

楚安辭想了想,道:“不用!”

上一世是我太過單純,才一次次被楚瀟雨陷害。

現在再看楚瀟雨,也不過如此,翻不起什麽風浪。

比起她更難對付的,是沈厲嵐,還有沈厲嵐背後之人。

義診一天,楚安辭頗感疲憊,用過晚膳泡了個熱水澡就躺下了。

躺在**,心裏還在盤算著自己給北境那邊留的物資,能堅持多久?

那邊賑災情況怎麽樣了?

不知不覺,呼吸愈加均勻。

子時一刻剛過,幾道黑影便悄無聲息的進入將軍府內。

並且順利的找到瑤華居。

幾人分散開來,將瑤華居主屋包圍。

其中一人打開緊閉的門,沒有弄出一點聲音。

黑影繞過屏風,逐漸靠近被簾幔遮掩的楠木床,能清晰的聽到**少女均勻的呼吸。

男子手中的寒芒一閃,對著窗幔上熟睡的少女胸口刺去。

就在刀刃距離胸口不足一寸距離的時候,黑影頓住了。

他眼眸垂下,盯著正抵在自己脖頸下麵的小手。

“你沒睡?”

楚安辭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我睡得好好的,你卻將我吵醒了,說吧,怎麽負責?”

黑影一愣,顯然沒想到自己刺殺的對象,會這麽問!

楚安辭手腕一轉,將抵在身影咽喉處的銀針射進他的穴位。

黑影身體徹底軟了下去。

緊接著又是咚咚幾聲,重物砸落在地。

楚安辭一把蒿起那人的衣領,隨手拖拽著繞出屏風,將人和另外幾人扔到一起。

楚風和藍英還有白灼正站在那裏,看著楚安辭。

楚安辭還穿著一身中衣,膚色白皙,長發隨意地發落在胸前。

她手中把玩著那人掉落的匕首,聲音還是那般的輕柔,“說說吧,大半夜來我這裏做客,誰請你們來的?”

“是哪位好心人,我也好回禮啊!”

為首的那人試圖扭動身體,發現他根本就動不了。

咬牙道:“這次算我們栽了,任殺任剮隨你處置!”

楚安辭歎了口氣,“唉,不知道聽話呢!”

楚風上前一步,一腳踩在那人的腳踝處。

隻聽哢嚓一聲,腳骨碎裂。

男人終於沒忍住,低吼一聲。

“你知道我們什麽人嗎?敢傷我,信不信我背後之人滅了你們整個將軍府!”

楚安辭抬手捂著小嘴,眼睛瞪大,似乎真的被嚇到了。

“這麽恐怖,那我豈不是要被報複了?”

那人冷笑,“你現在將我們放了,讓我們取走你一條命,可保整個將軍府安然無恙!”

楚安辭眼睛眯了眯,“嘶,可是將軍府其他人的命,與我有什麽關係呢?”

她搖搖頭:“府裏另外兩位,一個是我的繼母,一個是繼母生的女兒,你覺得我會用自己的命,換她們的命?”

那人一梗,“你......”

顯然沒想到,本以為單純好殺的好姑娘,竟然這般難纏。

楚安辭打量著幾人,手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薄繭,身形矯健,一看就是經過訓練的。

她狐疑道:“你們是殺手組織?有人要買凶殺我?”

那人一愣,低下頭沒再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楚安辭拿著匕首,站起身,打量著幾人。

然後突然蹲下,猛然將匕首插入另一人的腹中。

不僅如此,她還手腕轉動,不斷絞著那人的肚腹。

這一幕看得人膽寒。

可楚風、藍英,包括白灼,無動於衷,麵無表情的看著。

楚安辭唇角帶笑,但因為剛才那一下,有兩滴血濺到了臉上。

殷紅的血,襯得她膚色更加白皙。

單純又無辜的眸子,邪魅的嘴角。

他們不明白,為什麽一個人的臉上,會出現完全不同的,兩種極端的模樣。

剩下那幾人都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楚安辭依舊沒有停止攪動,被她刺穿肚腹的人,氣息已經越來越弱。

楚安辭有些惋惜道:

“唉,可惜了,這麽快就要死了啊。”

然後看向其他幾人,“放心,你們我絕不會這麽做,死得太快了,沒意思。”

她拔出匕首,帶出來的血,弄髒了她雪白的衣袖。

楚安辭完全沒在意,拿著匕首對準另一個人,“要不你來告訴我,是誰請你們來的,你們又是什麽殺手組織?”

“小女子初初歸京,對京城不了解得很呢!”

那人一邊搖頭,一邊試圖後退。

可偏偏手腳皆被藍英給卸了,根本動不了。

那人聲音有些發抖,強自壓抑著道:

“我們是鬼煞樓的人!”

楚安辭來了興致,“鬼煞樓?”

說了第一句,後麵那人也就無所顧忌了。

“鬼煞樓,是隱藏在暗處的殺手組織,拿錢辦事,絕不多問。”

“所以是誰花錢讓我們殺你,我們也不知道。”

楚安辭有些失望,“唉,那沒什麽用了呀!”

剛才被楚安辭封了穴位的人道:

“我知道,我知道一點消息。”

楚安辭看向他。

那人道:“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得讓我們死得痛快!”

“鬼煞樓對殺手要求嚴格,任務失敗可以再來,但人被抓,即便可以逃出去,我們也活不成了。”

楚安辭重新坐了回去,“嗯,這個倒也不是不可以,原本我也沒打算放過你們,畢竟誰會將要自己命的人放走,除非我是傻了!”

那人咽了咽口水,他們幹這一行的,早就想到這一天了。

左不過就是早死晚死的事。

看看身邊已經氣息虛弱的快要察覺不出來,卻依舊身體抽搐的同伴,他一閉眼道:

“我今日湊巧看到一位姑娘找上我們。”

“那姑娘,我有些印象,之前執行任務的時候,曾遇見過,雖然她做了遮掩,但我能通過身形,和走路姿勢確定,就是她。”

“是,是將軍府二小姐身邊的大丫鬟,叫什麽名字我不知道。”

“我對她有印象還是因為那位二小姐,這才對她多關注了一下。”

楚安辭身體前傾,“那你為何會關注到我們府上的二小姐啊,難道你對她感興趣?”

那人立即搖頭,“不是,是我有次剛好親眼目睹,她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楚安辭身體再次前傾,“什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