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灼道:“我們才不是來插隊的。”

然後看向小夥計,“你去叫你們掌櫃的出來,我們有事找他!”

小夥計也冷了臉,“我們掌櫃在忙。”

白灼深吸一口氣,想要發火。

藍英突然開口:“老家來人了,讓掌櫃的出來一見!”

夥計一怔,看了楚安辭一眼,然後又看看藍英和白灼,道:

“你們稍等,我這就去喊掌櫃的。”

小夥計一走,有人嘟囔,“果然是來走關係的,呸!”

還啐了一口。

楚安辭看都沒看,隻是自顧自的看著百善堂的擺設。

很快,一個中年男子快步走出來,見到楚安辭立即就要行禮。

“少......”宋掌櫃頓了頓,硬是將‘穀主’兩個字吞了下去,換成“東家。”

排隊的人聞言,竟是百善堂的東家,立即紅了臉。

自己剛剛還針對人家說風涼話來著,這下完了,不會不給自己看病了吧?

要知道,百善堂可是京城最便宜的藥方,給窮苦百姓看方抓藥,開的都是便宜的方子。

並且醫術也不必其他藥房差,所以他們才都願意來這裏。

如果因為得罪了少東家,不給他們看了,那可就虧死了。

楚安辭點頭,“宋掌櫃,我來找你有事,進去談!”

宋掌櫃立即在前麵帶路。

一杯廬山雲霧茶端上來,宋掌櫃問道:“少穀主您來是有什麽指示?”

楚安辭開門見山,“我們棲雲穀的規矩,宋掌櫃應是知道的。”

宋掌櫃點頭,“是。”

楚安辭道:“那就好,今天準備好藥材,再安排兩名大夫明日開始與我一起去城外義診!”

“我這就安排。”

宋掌櫃一句廢話沒有,完全聽楚安辭的安排。

雖然都知道楚安辭作為棲雲穀的少穀主,根本不管事。

可是大家最敬重的依舊是她,因為除了老穀主之外,她的醫術最高。

但也和老穀主一個毛病,不喜歡管事。

因此,雖然掛著少穀主的頭銜,但真正管事的確是老穀主的大弟子和三弟子。

但無論是誰管理這些產業,下的第一條命令就是,以老穀主和少穀主的話唯命是從。

楚安辭交代完,就準備離開,宋掌櫃道:

“少穀主,您明日也要出診?可這是京城,您又是未出閣的女子。”

楚安辭道:“無妨,這次回京,我本就是想要以女子之身行醫的,不論別人怎麽想,我都要這麽做。”

“如果有人看不慣,那就憋著,自己去適應!”

宋掌櫃張了張口,又閉上了:好吧,早就聽三東家說,少東家外貌甜美,其實骨子裏霸氣的很,果然如此,老夫見識到了。

楚安辭剛離開,就有兩名大夫找上了宋掌櫃。

“掌櫃的,老家來人了?是誰?可是那位少穀主?”

宋掌櫃將楚安辭來的事情說了,一人立即道:

“我,我去陪少穀主義診。”

“之前回老家學習時,有幸被少穀主指教過兩次,少穀主雖然年輕,但醫術老道,是我拍馬都不能及的,這麽好的機會,我必須去!”

宋掌櫃看著他,“曹大夫,義診可是件苦差事,你確定?”

那位姓曹的大夫道:“我不怕苦,能跟在少穀主身邊學習,那才是最重要的,這麽難得的機會,豈能錯過?”

另一位年長一些的也道:“對,我也去。”

“宋掌櫃,事情就這麽定下來,少穀主需要兩人,就我們兩個了,誰來也不能更改。”

說完轉身就走,宋掌櫃看著二人的背影,“唉,曹大夫,馬大夫,這事......這事......”這事好歹也讓我通知一下大家,咱們坐下來商量一下啊。

曹大夫和馬大夫心道,如果真的告訴大家了,等商量完哪還有他們的份。

少穀主可是得老穀主真傳,誰不想請她指教一番?

翌日一早,楚安辭便穿了一身利落的衣服,頭發高高挽起,配上圓潤的眸子,和圓圓的小臉,更顯朝氣。

用過早膳就帶著白灼和藍英,拿著藥箱出了門。

路上,楚安辭道:“再檢查一遍今日要用到的東西。”

白灼點頭,一一查過,“嗯,都檢查好了,銀針也特意給小姐多帶了兩副,還有消毒用的高度烈酒,昨晚專門讓楚風去買的。”

楚安辭點頭:也不知道哥哥那裏怎麽樣了。

北境,楚北淵一身銀色鎧甲,騎在高頭大馬上,帶著一隊人離開軍帳大營。

到達一處村落,他招呼跟著的一隊人,“快,先去救人!”

“一隊人就地紮帳篷,等糧食一到,就安排人發放下去。”

他身邊的副將道:“幸好大小姐派人送了糧食,不然我們剩下的那些,自己吃都不夠,更別說賑濟百姓了。”

說起妹妹,楚北淵眼底滿是柔和的笑,“暮暮向來周到,這次北地雪災她聽說後,肯定又在想著法子給我們這邊送東西了。”

“說起來也是慚愧,這幾年我們整個定北軍,多虧了她的支持。”

一個臉帶稚嫩的士兵道:“大小姐就是厲害,大小姐是我們整個定北軍的大小姐。”

楚北淵看了那個小小的少年一眼,“阿元,想姐姐了沒有?”

被叫做阿元的小小少年道:“嗯,想。”

一個小頭目一樣的人走了過來,“少將軍,這邊村子多,我們帶的糧食怕是不夠。”

楚北淵:“那就派人再去拉糧過來。”

之前說話的那副將道:“少將軍,這樣下去,我們的糧食怕也難以支撐多久了。”

楚北淵眸子微深,“能撐幾時是幾時,救人要緊。”

楚安辭雖然給他們送了一次糧食,可要維持幾十萬大軍的生計,每日消耗的糧食是個很大的數字。

加上北地雪災,為了救濟北境的百姓,糧食消耗的很快,眼看著支撐不了多久了,楚北淵也每日愁眉不展。

大將軍楚行,更是脾氣愈加暴躁。

暗地裏還會罵罵咧咧的,朝廷讓他賑災,卻不給糧,叫他拿什麽去賑災?

就連軍餉都不給齊,他的兵難道要喝風飽腹不成,幹脆都去修仙得了,還當什麽兵,打什麽仗?

就在他們為了糧食愁眉不展的時候,阿元拿著一封信找到楚北淵。

“少將軍,京城來的飛鷹傳書。”

楚北淵立即接過信,“竟然用上了飛鷹,可是京城出了什麽事?”

他們都有養鷹,專門用來傳信。

但中間難免會出現什麽意外,大多情況下還是使用驛站,安全,可控性大。

飛鷹則不同,雖然快,但中間意外也多。

飛鷹一旦放出去,他們便很難再尋到蹤跡,直到飛鷹飛到對方那邊。

一般隻有加急的信件才用飛鷹,為了它的速度快,但同時也會寫一封一模一樣的,通過人力送達,這樣更能保證消息必定送到。

楚北淵打開信,首先看到的是一張寫著地名的清單,上麵列了好幾個位置,都在偏僻的位置。

然後再看到下麵的一封信,“竟然都是糧倉,妹妹何時準備的?”

我竟不知,她小小年紀為我們準備了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