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嚇的癱坐在地上,手臂支撐著身體,不斷後退。
“你......你要做什麽?”
“我告訴你,我娘可是將軍夫人麵前的紅人,你敢動我,將軍府絕對不會放過你!”
楚安辭挑眉,“哦?這樣啊!那還真是挺不錯的靠山呢!”
李山道:“隻要你放過我,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絕不讓將軍府找你麻煩!”
楚安辭冷笑:將軍府,你也配拿將軍府出來狐假虎威,簡直汙我將軍府名聲!
“啊!”
一聲尖銳的慘叫,響徹在深巷之中。
李山死死抱著自己的左腿。
此刻他的腿,已經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著。
楚安辭卻並沒有停,又是狠狠的一下,右腿也跟著斷了。
看著正痛苦的李山,再看看他**的下半身。
楚安辭再次抬起了棍子,一下,一下。
深巷內,除了慘叫聲,便是將慘叫聲掩埋的,兩邊熱鬧的喧囂聲。
等楚安辭和藍英離開的時候,李山早就已經暈死過去。
他們離開不久,兩道身影便出現在巷子裏。
靈耀看著那死豬一樣的人,再看看那慘不忍睹的下半身,他嘶了一聲。
“嘶,這......”
他咽了咽口水,下意識的加緊自己的腿。
“都打爛成這個樣子了,他以後尿尿都不行了吧?”
景離默不作聲的瞥他一眼,看的靈耀身子一僵,閉緊嘴巴,再也不說什麽。
景離閉了閉眸子,嘴唇微微的抿起,眼神複雜,情緒難辨。
活動了筋骨,楚安辭這一覺睡得很是香甜。
一早,白灼便開始匯報戰況,“小姐,藥已經下了,從今天開始,二小姐便開始渡一生之劫了,好期待看到她長出紅斑,然後被蕭夫人發現她中毒的時候的樣子啊。”
“您說到時候,蕭夫人會是什麽反應,她會不會直接拿刀殺了您啊!”
楚安辭輕笑一聲,“就憑她?”
語氣中滿是輕蔑。
這時一個丫鬟進來,道:
“小姐,靜安居那邊出事了。”
“什麽事?”
丫鬟道:“好像是王嬤嬤出了什麽事,正吵著要夫人做主報官呢!”
楚安辭道:“給我換衣服,咱們也去看看熱鬧。”
進入靜安居,就聽到王嬤嬤那淒厲的哭聲,“夫人啊,您一定要為老奴做主啊。”
“下手之人太狠了,不但打斷了我兒子的一雙腿,還......”
“還將他的**打的稀爛,就是想愈合都沒法了啊!”
“大夫說,隻能將那裏給他割了,他以後就成太監了啊。
這還不止,他的腿怕也是費了,這叫我們怎麽辦啊!”
“夫人,您是知道的,我們就這麽一個兒子,辛辛苦苦拉扯大,卻出了這種事情,這叫我們如何是好?”
“他還沒生個兒子呢,真是要了我們老兩口的命啊!”
“夫人,您一定要幫幫老奴,找出凶手!”
蕭氏安撫,“王嬤嬤放心,我定然不會不管的,這就叫人去查。”
王嬤嬤道:“多謝夫人,我可憐的兒子,這叫我以後怎麽辦啊。”
“我還指望他給我們生個大胖孫子,傳宗接代呢!”
蕭氏歎了口氣,“唉,雖然沒有兒子,但我記得幾年前,他不是還有個女兒嗎?好歹也留下了一個女兒!”
走到門口的楚安辭聞言,忍不住想笑。
蕭氏或許不知,李山那女兒早在他輸了錢,還想要繼續堵得時候,就給賣了出去。
現在人都已經不知道在哪兒了。
王嬤嬤的哭聲一滯,隨即又大哭起來,這次哭的更難過了。
“夫人,我要報官,老奴要報官,一定要找出凶手嚴懲,為我兒子報仇啊!”
楚安辭已經跨過門檻,聽到王嬤嬤的話,道:“這是怎麽了?什麽報官?報什麽官?”
王嬤嬤的哭聲頓了頓,和蕭氏齊齊看向楚安辭。
兩人心底同時猜測,會不會此事與她有關。
畢竟昨日楚安辭剛被行刺,昨晚李山就遭到了報複。
王嬤嬤一下站起身,鐵了心道:“報官,老奴一定要報官,查出殘害我兒的凶手。”
楚安辭一副似乎了然的模樣,“哦,是王嬤嬤的兒子被人害了嗎?”
“那可得找出凶手,不過那人為何要害您兒子啊?是不是尋仇啊?”
她眼睛瞪大,小手捂著嘴巴,“王嬤嬤,您兒子沒做什麽壞事吧?”
“不然為何有人要去尋仇,那可得抓緊報官,讓官府查清楚。”
王嬤嬤原本的一股氣,突然卸了下去。
蕭氏手心也微微冒汗:那李山可是幫我做了不少事,如果被官府查出來......
她看向王嬤嬤,使了個眼色,然後對楚安辭道:“大姑娘這麽早來是做什麽來了?”
楚安辭見她們不再繼續說,便順著道:“我也無事,隻是昨日回來的時候,看到京城來了不少流民,就想出去看看,有沒有我們將軍府能幫得上的。”
“爹爹一直教導我們,拿著朝廷的俸祿,心中要有百姓,所以我也想為那些災民出份力。”
蕭氏點頭,“哦,既如此那便去吧,多帶幾個人,別衝撞了。”
楚安辭沒有久留,離開了靜安居。
剩下二人後,蕭氏道:“此事不能報官!”
王嬤嬤:“難道我們就這麽忍下了?夫人,我兒子腿廢了,再也站不起來了,以後......”
說著她又哭了起來,但也知道,自己兒子做的那些事,一旦被查出來,件件都能要他命。
蕭氏道:“這件事,就此作罷!”
“不過嬤嬤放心,你是我的人,我自不會讓你們吃虧。”
“一會從賬上支一百兩銀子,算作我給你們的補償,拿去給李山好好看看身體。”
王嬤嬤知道,蕭氏既然這麽說了,這件事也就隻能忍下了。
有些事情就連蕭氏也不知道,但是她自己知道的清楚,就說她那死去的兩個兒媳,鬧出來就夠要她兒子命的。
最後咬牙,收下了這一百兩銀子。
楚安辭出了將軍府,說去看難民也是真的。
她徑直來到城外,這邊已經有好幾撥流民在此駐紮了。
雪已經停了,但天氣卻冷的很。
門口的守衛緊盯著那些難民,不讓他們進去。
有一對官兵從城內出來,然後立即開始紮棚子,熬粥。
看這架勢,應該是朝廷出麵賑災施粥了。
楚安辭鬆了口氣:隻要朝廷出麵,百姓便還有一條活路。
粥棚很快搭起,官兵拿著刀,讓大家排隊領粥。
楚安辭看了一會,剛要離開,排隊的人群便是一陣慌亂,原來是有人暈倒了。
官兵立即叫人,將人抬去最近的醫館。
楚安辭見此,心道:看來這次賑災的人還可以,沒有枉顧人命。
不過想想,這可是在京城,做好了皇帝能入皇帝的眼。
做不好,那可是丟朝廷的顏麵。
但看到人群中有好些因為受凍加饑餓,托著病體的人,楚安辭還是不忍心不管。
“我們先去百善堂!”
白灼道:“小姐,您回來這麽久了都不曾去百善堂,今日怎麽想去百善堂了?”
“但是我聽聞三師傅,最近沒在京城!”
楚安辭道:“三師兄在不在影響不大,我不找他!”
馬車直接去了京城主街上的一間藥鋪,牌匾上赫然寫著百善堂三個大字。
進入鋪子,便看到裏麵有不少人。
有來看診的,也有來拿藥的。
白灼最先開口,“夥計,掌櫃的可在?”
夥計從藥櫃上收回視線,看向白灼。
“我們掌櫃的在後麵,你們找他何事?”
楚安辭聞言,抬腳往後麵走去。
夥計立即出來阻攔,“唉,這位小姐,後院不能隨便進,你們如若有事可以先告訴我,我去告訴掌櫃。”
有來看病的人道:“就是,誰家的小姐這麽不懂規矩,醫館的後院是能說進就進的嗎?”
另一人道:“該不會是想要走關係插隊的吧?那可不行,我們都在這排了好久了,有人插隊我們可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