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辭:“公公,皇後娘娘可是要我們姐妹一同入宮?”

小內侍搖頭:“自然不是,皇後娘娘隻說召見楚大小姐一人。”

楚安辭有些猶豫,“那如果妹妹一起,娘娘那邊可好說?”

小內侍剛想說其實也沒什麽的,就聽楚安辭道:

“如果公公擅自做主,娘娘會不會怪罪啊,如果無事的話,那就請妹妹與我一道進宮吧,畢竟我未曾進過宮,確實許多規矩都不曉得。”

小內侍到了嘴邊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那自是不能的,娘娘說了隻召見大小姐一人,奴才可不敢擅自做主。”

再看蕭氏的時候,眸中帶著一點點怨怪:差點害我回去挨罰,你安的什麽心?

蕭氏見到內侍的神色,立即改口,“啊,是我考慮不周,自不敢擅自做娘娘的主。”

然後對楚安辭道:“既然皇後娘娘要見你,你進宮後切不可多言,守好規矩,切莫得罪了貴人。”

“還有,你妹妹最近一直在忙著練習綠腰舞,聽聞娘娘喜歡綠腰舞,你妹妹想著等除夕宮宴,獻給娘娘,到時你也提一提。

畢竟都是將軍府的小姐,娘娘高興了,對你也是有好處的。”

楚安辭心道:她們真是絕不放過任何一個表現的機會啊。

上一世大將軍雖然也不在京城,但每年除夕宮宴,他們將軍府也都是有資格參加的。

但這一世,好似變了,自從大將軍離開後,蕭氏母女沒有被邀請過一次。

而隨著楚安辭回來,宮內這才傳出消息,邀請將軍府女眷參加今年的除夕宮宴。

楚安辭了然:看來這位皇帝對臣子的後宅,也是了如指掌啊,連爹爹重視不重視這對母女都清楚的很。

楚安辭隨意的點點頭,跟著小內侍離開。

轉身的時候,眼角餘光還看到小內侍悄摸摸的,將王嬤嬤塞的那個荷包給揣進了袖中。

她不禁一笑:這小內侍沒給蕭氏辦事,還貪了她的財,有意思啊。

蕭氏這是什麽,偷雞不成蝕把米?

坐著馬車到得宮門口,楚安辭從馬車上下來,後麵長長的一段路,就得她走著去了。

讓白灼和藍英在宮門口等著,她自己撐著傘跟著小內侍進入皇宮。

雪還在洋洋灑灑的落下,皇宮宮道上被打掃的沒什麽積雪,路也不劃滑,走的倒也輕快。

剛進入皇宮沒走多遠,就察覺到後麵有人快速靠近。

楚安辭回頭看了一眼,呀,竟然是個熟人。

她對著景離擺擺手,“大人。”

景離也沒想到她會在這裏,走近凝眉沉聲道:

“你怎麽在這裏?”

楚安辭一瞬間以為自己哪裏得罪他了,冷著張臉,比昨日去靖安伯府路上見到他的時候還冷。

“皇後娘娘宣我進宮。”

景離的神色沒變,但楚安辭清晰的看到了他眼神似乎更冷了。

楚安辭問道:“大人的傷可好些了?”

景離看了小內侍一眼,小內侍早在景離來的時候,就走的遠遠的站著了。

好似景離會吃了他一樣。

“你的藥效果很好。”

楚安辭笑道:“嗯,這可是我的獨家配方!”

然後看了看遠遠的宮殿,“大人應該有公務要忙,我就不耽誤大人了。”

景離沒有說話,楚安辭已經徑直離開了。

看著人消失在拐角,景離這才收回視線,看了看宮殿的位置,眼中閃過寒芒,氣息驟冷。

似乎周圍的冰雪都不及他三分。

進入皇後的坤寧宮,隻見一美貌婦人端坐在上首。

頭戴鳳冠,身著醬紅色鎏金鳳袍,眉眼間自帶上位者的氣度。

“臣女楚氏安辭,給皇後娘娘請安。”

“嗯,起吧!”

楚安辭起身,端端正正的站在那裏,沒有抬頭。

但能感覺到上麵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打量著她。

許久,上麵那溫和的聲音才開口道:

“楚大將軍有個好女兒,早就聽聞大將軍前往北境戍邊,是帶著先夫人留下的一雙兒女去的。”

“可見大將軍很是在意先夫人。”

“你父兄可好?”

楚安辭回道:“爹爹和哥哥一切都好,勞皇後娘娘掛念。”

皇後又道:“你兄長也是個有能耐的,本宮聽皇帝提起過,小小年紀便立功無數,是個有大才的。”

楚安辭:“皇上和娘娘過獎了,能為朝廷效力,也是哥哥的榮幸。

哥哥曾說過,他的誌向便是為朝廷,為皇上守衛疆土,不讓北邊蠻人來犯,不讓他們侵擾我們萬盛朝的百姓。”

一番效忠的話,簡單聊表一下定北軍的忠誠。

畢竟坐擁幾十萬大軍常年在外,難免不會受上位者的忌憚。

以前是沒機會,現在有機會了,自然要替父兄表表忠心的。

皇後笑了,抬手,“來,你過來,讓本宮好好看看。”

聲音似乎都愉悅了幾分。

楚安辭往前,走到皇後身邊。

皇後仔細打量一番楚安辭,“確實是個好看的姑娘,難怪宣平侯府早早將你定下,還是宣平侯有先見之明。”

楚安辭沒有接話,臉頰隻是微微帶上紅暈,露出小女兒家嬌羞的樣子。

這樣的楚安辭,更顯嬌媚了幾分。

“來人,將東西呈上了。”

很快兩個宮女端著兩個托盤進來。

皇後道:“這些都是本宮賞賜你的,北境貧瘠,沒什麽好東西,這些你都拿回去用。

既然回來了,大將軍又不在,本宮便多照顧一些也是應該的。”

“你這姑娘呀,乖巧可愛,本宮看著就喜歡。”

皇後很是親近,親近的楚安辭有些不適應。

她沒搞明白,皇後為何要待她這般親切?

多年的直覺告訴她,這其中定有蹊蹺。

皇後拉著楚安辭說了好一會話,中午還留了飯。

一直用過午膳,皇後覺得困頓了,楚安辭這才告辭離開。

楚安辭前腳離開,原本困頓的皇後就睜開了迷蒙的黑眸。

她歎了口氣道:“姑娘倒是不錯,可惜已經有了婚約,不然倒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選。”

嬤嬤道:“娘娘也不必惋惜,將軍府又不止一個姑娘。”

皇後點頭,“也是,隻是皇上特意讓我召見她,許是對將軍府也是有些防備的。”

“如果真的想要娶將軍府的姑娘為太子妃,雖然對太子是好事,但這件事也不能由我們提出,隻有皇上主動提出才可。”

“畢竟那是幾十萬大軍,雖然能成為太子助力,但也不能太過引陛下忌憚才是。”

“一旦帝王有了防備,那即便是太子,隻要沒登上那個位置,也是隨時都會有變故的。

更何況這些年來那位得寵,她的兒子雖然不成器,卻也得皇上寵愛,甚至超過了太子。”

“哼,生了個不成器的兒子,卻還有那麽大的野心,惦記自己不該惦記的東西。”

提起那位,皇後的慈和再也沒有。

“不過倒是可以與太子提一提,讓他多加關注一下那位將軍府的嫡次女,說不定真的有機會通過她掌控定北軍也不一定。”

她閉了閉眼眸,沒再說這件事情。

“你去,將今日見楚大姑娘的事情匯報給皇上。”

嬤嬤先服侍皇後休息,這才退下,去皇帝那裏稟報。

而那邊楚安辭身後跟著兩個端著東西的小宮女,往宮門的方向走去。

剛走出後宮,迎麵就遇到了一身形高挑,麵容俊朗,眉眼間帶著幾分尊貴之氣的男子。

男子看到楚安辭也是一愣,心中正疑問麵前這人是誰。

而楚安辭已經認出了他,這位便是當朝太子。

很榮幸,上一世未成婚前見過兩麵。

“給太子殿下請安。”

“起來吧,你是......”

太子眉眼間有疑惑。

楚安辭道:“臣女楚安辭,定北大將軍府嫡長女。”

太子挑眉:“原來你就是那位剛剛歸京不久的楚家大小姐!”

他看著楚安辭的麵容,心中微動:竟是個如此嬌俏的丫頭!

“你這是要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