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先前用的藥雖算得上是療傷佳品,可偏偏,裏麵被人做了手腳,雖然能讓傷口日漸痊愈,可毒素卻爬入她的身體,蔓延肺腑。”肖家奶奶解釋道,“這毒珍貴,一般大夫也發現不了,若我沒來,估計這女娃娃是要折了。眼下,我雖可以保她一命,隻是日後……”
“日後怎麽了?”蘇輕羽心被提了起來。
肖家奶奶眼底帶著些許遺憾:“也不是大問題,隻是無法再享兒女福氣了。”
這是……無法懷有子嗣了嗎?蘇輕羽一愣,看著床榻上臉泛著灰白的人心裏一痛。
上到高庭門院,下到普通平民,無一人家不重香火子嗣,若姐姐日後無法擁有自己的子嗣,她的後半生該如何在詭譎的後宅中立足?
“阮姨娘,一定是她。”蘇輕羽眼底寒光乍現,鋒利如針。
怪不得,她最近一直沒有動靜。
她原以為她在憋什麽大招,可沒想到,她所做隻是為了讓她放鬆警惕。她看到姐姐傷口日漸愈合,自然不會質疑乖順的阮姨娘對藥下手腳,即使質疑,找來大夫也發現不了問題。
一旦姐姐真的身死,便是在她管家期間了出事,是她自己無能,害了親姐性命。這樣,她就可以不動吹灰之力的收回中饋。
當真,差一點就被她得手了。
隻是不知那毒藥,究竟是什麽,竟然如此霸道詭異。她已經收斂好的情緒,看向那鶴發童顏的人:“肖家奶奶,你可知那毒藥的來曆?”
出乎意料的,肖家奶奶微微皺眉:“這藥……我也不清楚。隻是覺得很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
費力思索了片刻後,她泄氣的搖了搖頭,無奈笑道:“居然想不起來了,這人呐,果然不得不服老。”
蘇輕羽眉間一凝,肖家奶奶出身醫毒世家,什麽毒什麽藥沒見過,能讓她所不太了解的,必定是稀少至極。可阮姨娘不過隻是一個市井家的女兒,她到底是從哪裏得來的這稀罕的毒藥。
罷了,先放一放吧。不管她是從哪裏得的藥,她隻知道,在她手上,可有阮姨娘一個見不得人的把柄呢。
本來,她看著阮姨娘沒出什麽幺蛾子,打算先溫水煮青蛙,把府裏仆從解決掉後再對付她的。
可她沒想到,阮姨娘先給她送了她這樣一份大禮。
禮尚往來,阮姨娘既然這樣,那便別怪她不客氣了。隻是不知道她到時候可承受得住。
微微眯眼,鋒芒劃過。
“啊!”突然,外麵傳來墨蘭尖叫,隨即,她驚慌失措的跑了進來。
“墨蘭,怎麽了?”看著眼前的人,蘇輕羽心裏微沉。
墨蘭一臉似被嚇著了的樣子,哆嗦的指著外麵:“小姐,剛剛院子裏突然從天而降了個男人!”
蘇輕羽心底一個咯噔,腦海中瞬間便想到了瀧澤徹如墨般的眼眸。
會是他嗎?
她雙手端到小腹上麵,步伐雖然依舊平穩,可比起往日,卻快了不少。
出了門,隻見一玄色身影身處翠綠草色中,背對她們而站,在有些頹敗的牆角邊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