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這是你落在王府的東西。”那人轉過了身,不是他。

蘇輕羽在不覺間緊提著的心落了下來,然而,看到那侍衛遞過來的東西時,她皺了皺眉:“這不是我的。”

一株已經被移栽在羊脂玉盆的薔薇苗青翠嬌弱,纖細的枝條在風中顫顫巍巍,尚且嬌柔的細刺毫無危險,似張牙舞爪的紙老虎。

那侍衛一板一眼道:“這是王爺命我送來的,不會有錯。”

“王爺還說,他等著你把這個樹養大,以後他就不會生氣了。”

“你……”想到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她原本嚴肅的臉色微微僵硬。

他生氣關她什麽事?童言無忌,他這是曲解了她的意思吧。

等等,他那個性格怎麽會特意說這句話?她微微垂眸,陷入思量。

他就不會生氣了,以後。

倏地,她瞪大了眼睛。一時想到了先前他握著她脖子恐嚇她的事情。

他這是在道歉和保證?不,不可能。

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這虛頭虛腦的話又如何解釋。

蘇輕羽微微有些愣神,連手上什麽時候接過那盆薔薇花都不知道。直到那侍衛沒了身影後,她才反應了過來。

低頭看著那盆尚且稚嫩的小花苗,她眼中思緒紛飛,微微抬手,似想要將它丟出。

可高高舉起的動作頓了很久,伴隨著一聲歎息,她彎腰將那盆薔薇苗放在了地上,自己轉身回到了閣樓中。

待她關上門後,原本失去蹤影的那個侍衛再次出現在了一顆歪脖子樹後。

站在他身邊的,還有一道玄色身影。

此時,那道多出來的玄色身影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微微抿唇,黑沉的眼裏帶著幾分鬱悶。

蘇輕羽不知道外麵的事情,此時,她心裏所盤算的都是另一件事。

一日複一日,轉眼時間飛逝,早已過了幾日。

天才剛泛白,一個技術不太熟練的馬夫駕著一輛簡陋的馬車悠悠駛來,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聲聲脆響,在悠長寧靜的小巷中格外清晰悠長。

一路上,這輛馬車沒有章法的拐過了許多小巷,似迷路般的無頭蒼蠅一般。漸漸地,馬車來到的地方越來越僻靜。眼見著,就要到城郊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那個技術青澀的馬夫先跳下了馬車,一路上捏了一把冷汗的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時,馬車內傳來了一道沉穩的聲音:“墨蘭,扶我下來。”

那馬夫連忙上前,眉眼間帶著幾分秀麗,這不是個女兒郎嗎?

一雙瘦弱的手掀開了老舊的車簾子,緊接著,一張秀麗的出現了,臉上一雙水杏般的眼睛帶著幾分靈動,翻身下車後,刷的打開了手中的折扇。乍一看,好一位文弱書生,可再一細揣摩,這不也是一位女嬌娥嗎?

“小……公子,我們來這裏幹什麽?”墨蘭看著周圍破舊的小巷,聲音有些發怵。風微微吹過,樹葉嘩嘩的聲音在本就人煙稀少的地方渲染出了幾分詭異。

蘇輕羽沒有言語,隻是定定的看著麵前破舊的一扇門。此時,那門緊閉。

她嘴角微微勾起,眼睛中劃過了一抹詭譎,淡淡道:“墨蘭,你去敲那門,敲三下停一下,總共敲五次。”

墨蘭不敢質疑,乖乖的走到了那扇破舊的木門前,按照蘇輕羽所說的那樣去做。

敲到第五次後,門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沙沙的擦在地上,在寂靜的小巷中格外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