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卻見肖天澤頭疼的撓著頭發:“我以為你回去了,直接把奶奶送到了丞相府。”

“你奶奶?”她一頭霧水地喃喃道。

肖天澤也發現自己說話似乎有些沒頭沒尾,連忙補充道:“我是肖家的人,我奶奶便是清逸居士讓你找的人。”話傳入耳中,她心裏似被什麽彈了一下。

睫毛顫了顫,她抬眼看著居高臨下的瀧澤徹,心裏微驚。

青霄囯氏族很多,但最主要的是王、李、劉、肖四家。氏族綿延千年,根深蒂固,勢力不可撼動。肖家雖然是位於四大氏族中最末的家族,可也是高門大戶。

氏族均敵視寒門,蘇輕羽雖然得到了清逸居士給的信物,但若真的要找到肖家奶奶,卻也的確不容易。

她沒想到,瀧澤徹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給她安排好了一切。心裏湧上一抹觸動,撐在地上的手微微收緊。

可是……她隻是影子而已。瞬間,眼底恢複了清明。

囁嚅著嘴,最後卻化為無聲。

終究,她微微直了腰板,雙手叩於額前,恭敬的俯下身去,規規整整地行了一個禮:“殿下,丞相府內情況複雜,請殿下讓臣女先回丞相府。”

瀧澤徹看著伏在地下行禮的人,臉上神色晦暗不明。他懂她化為無聲中的感激,但也僅僅隻是感激。

他不是知道她內心的思量,她從來不是影子。

隻是前世那麽苦,他什麽都不能說。

他希望她想起,愛他如初。可更希望她什麽都不知道,即使對他如此躲避。

一時間,他眉間浮現了一絲疲憊。揮了揮手,淡淡道:“你去吧。”

蘇輕羽心裏鬆了一口氣,還好他沒有再為難她。她緩緩起身,步履平穩地向外麵走去,刻意忽略了心裏劃過的那抹失落。

雖然蘇輕羽消失了幾天,可丞相府卻依舊平靜,絲毫沒有因為少了一個人而有什麽變化,即使那個人表麵上手握掌家之權。

蘇輕羽不想驚擾府中鬼怪,讓人將馬車駛入後門便下車了。

她所住的閣樓偏僻,離後門的距離倒是不遠,很快,她便到了那座破舊卻熟悉的閣樓前了。

她輕輕推開門,意料之中的空無一人。

抬腳跨過門檻,徑直向她姐姐的閨房走去。記得上次出門時,姐姐傷口便愈合的差不多了,如今她離開了幾天,也不知道姐姐醒了沒。

才到房間門口,門便從裏麵被打開了。

“三小姐,你回來了!”墨蘭的臉映入眼中,聲音裏滿是雀躍。

蘇輕羽看著眼前的人,嘴角莞爾一笑,稍一抬眼,卻見有一童顏鶴發的老奶奶坐在她姐姐床邊,認真給她把著脈。

瞬間,她便知道眼前這人是誰了。

“墨蘭,你去外麵幫我燒壺茶。”她不動聲色的支開墨蘭。

待人走後,她緩緩合上了門,在肖家奶奶有些平靜的目光下跪在了地上:“你便是肖家前輩吧,我養在清逸居士那裏時,常常聽到她提起,久仰大名,請受晚輩一拜。”語氣極其謙卑。

肖家奶奶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她。

蘇輕羽貝齒輕咬下唇,微微艱難道:“前輩之尊非我等能牽絆的,輕羽隻願前輩能陪在晚輩身邊,照看……一年。”

一年,雖然看似很短,但是蘇輕羽知道,這已經是強求了。肖家奶奶雖然受當年一諾在她身邊,但實際上,她作為肖家曾經的天才人物,身份是遠高於她的。

隻是不知她是否會應允。

“你倒也不貪心,如此,老身便許了你。”過了片刻後,耳邊傳來肖家奶奶和藹的聲音。

但下一句,卻如驚雷,“不過,你這個院子裏可不安寧,你姐姐中了劇毒,再晚點,人便在睡夢裏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