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卿壓根就不給我反應的機會,直接堵住了我的唇,就拽著我的手,放置在他的皮帶上。

這麽明顯的示意,我又怎麽會不明白。為了情語,我隻能使出渾身解數,跟著他在辦公室上演著一場接著一場的大戰。

等他把我鬆開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我整理好身上的著裝,坐在旁邊,眼看著他一顆顆地係著身上的紐扣。跟著,他就撥通了諸葛的電話,讓他進來。

不過短短幾十秒的功夫,諸葛就敲響了辦公室的房門,在墨子卿的示意下推門進入。

他一進來,就來回打量了我和墨子卿兩眼,眼中分明帶著笑意,看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趕緊往旁邊挪了挪,隻當什麽都沒瞧見。

相比之下,墨子卿倒是淡然的很,一屁股在辦公桌前坐下,抬眸看著諸葛:“事情辦的如何?”

“都已經辦妥了,這是租賃合同和店鋪鑰匙,隨時都可以搬進去。”諸葛畢恭畢敬地將一份文件袋放到辦公桌上,開口道。

我這才明白過來,合著墨子卿早就讓諸葛去準備這些事情了。所以我這是著了墨子卿的道?

我氣鼓鼓地看著墨子卿,可他壓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衝諸葛點了點頭,就讓他出去了。

諸葛聽話的很,點了點頭,就離開了辦公室,末了還不忘幫我們把房門給關上。

他一走,我就走到墨子卿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開口質問:“你早就知道這些事情,隻是等著我上門求你,對嗎?”

“看來你還不算笨。”他悠悠地來了這麽一句,一下子把我想要說的話,都給噎在了喉嚨裏。

這些天,我們一直都處於冷戰的狀態。要不是這次我是真的沒辦法,我才不會上門來求他。

算了,反正現在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再計較,也沒什麽意思。

我伸手想要把合同和鑰匙拿上,可手掌剛碰到文件袋,就被墨子卿給摁住了。

“幹嘛?”我擰眉看著他,有些不悅。

他不怒反笑,啞著嗓子開口:“這麽快就過河拆橋?現在,我可是你的房東。”

得,現在還拿這個來壓我了?要不是時間緊迫,我才不會答應他這種不平等條約!

“是,房東先生,請問您還有什麽事?”我耐著性子,開口回應著。

他鬆開手掌,身子往後一靠,悠悠開口:“晚上我回家吃晚飯。”

話落,他就點開了電腦,處理起自己的事情來。所以,他這是等著我回家給他煮飯?

我撇撇嘴,有些不樂意,可看在手上這些東西的份上,還是悶聲應了一句,這才轉身離開。

我這才剛出去,諸葛就笑嗬嗬地湊了上來:“太太,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了。”我毫不猶豫地開口拒絕。

看他這樣子,八成就沒什麽好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話不是一點兒道理都沒有的。

果然,他又往我跟前湊了湊,苦口婆心地開口:“太太,您就別和總裁鬧別扭了,這幾天他都在公司睡的,連飯都沒好好吃一頓,說是沒您做的好吃。那鋪子,也是總裁早就讓我找的,直接就租了十年。總裁心裏還是在意您的。”

“十年?”我不由得驚呼出聲。

他是不是瘋了。這個圈子本來就是吃青春飯的,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能帶著情語走到哪一步。

諸葛說的這些,我還真是一點兒都不知道。我趕緊打開文件袋看了兩眼,還真是十年的租期。鋪子的租金貴的嚇人,連雙方的違約金,也是高的嚇人,八成是為了防止鄭惠子又在背後搞鬼。

這樣的合同,估計也就隻有墨子卿出麵,才能拿的下來吧。而那鋪子的地址,在市中心的黃金地段,各方麵的設施都相當的完善,比我原來的工作室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據我所知,那裏的鋪子都是供不應求的,諸葛為了這事兒,肯定也費了不少的力氣。

看來,真是我錯怪墨子卿了。可他變著法的讓我去畫廊,又是為了什麽?

“太太,電梯到了。”諸葛突然開口,一下子把我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我點了點頭,一步邁進電梯,抿了抿唇,還是扭頭衝他開口:“諸葛,謝謝你幫忙。我和墨子卿之間的事情……我自己心裏有數。你不用送我了。”

“好,太太路上小心。”諸葛激動的一個勁兒點頭。

他和墨子卿的感情,跟我和柳絲眠,還真是挺像的。算了,看在墨子卿這麽費心幫我的份上,我就暫時原諒他吧。

隻是,我這心裏頭,怎麽好像有些甜絲絲的?

褚優優啊褚優優,你可千萬別忘了自己的位置埃

我拍了拍臉頰,清醒過來,直接回了家。我到的時候,那些大媽居然還在門口堵著,真是夠敬業的。看來鄭惠子給的錢也挺足的嘛。

一見我回來,那些人就直接湧了上來,把我給夾在中間,七嘴八舌地開始發問:“你到底什麽時候把那些東西搬走?”

“你可少拿什麽法律來壓我們,我們不吃你那套。”

……

這一句接著一句的,說的我頭都大了。我眉頭一擰,有些不耐煩地開口:“行了,我回來,就是來搬東西的。你們要是不想耽誤時間,就給我讓開。”

許是我的氣勢太足,那些大媽一愣,居然真的乖乖給我讓出了一條道,好半天才小聲嘀咕著。

我隻當沒聽見,招手示意搬家公司跟我進去搬東西。我一進門,就瞧見柳絲眠在房間裏來回踱著步子,臉上盡是焦急。

“悠悠姐,你回來了。這是……”

“搬家。墨子卿已經替我們找好鋪子了,這十年之內,我們都不用擔心鋪子的問題了。”我衝她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袋,興衝衝地開口。

她明顯鬆了口氣,拍了拍胸脯,就跟著我一塊兒指揮搬家公司把東西搬上車。

一直到我們把最後一件東西放到車上,那些大媽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人群一散,我就瞧見在門口角落的位置,有個男人的身影一閃而過。我估摸著,是回去跟鄭惠子報告去了。

這個鄭惠子一次又一次地把我給逼入絕境,真當我是好欺負的。等我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我一定要這個仇給報回來!

我勾唇一笑,將目光給收了回來。正好柳絲眠招呼我上車,我把房門鎖上,就跟著一塊兒到了新的工作室地點。

這房子一看就是重新粉刷裝修過的。這麽短的時間內,能做到這個份上,著實是不容易。就連柳絲眠都湊到我跟前感慨著:“悠悠姐,墨總對你可真好,什麽時候才能有人對我這麽好”

她有些失落地歎了口氣,我輕笑出聲,撞了撞她的胳膊,取笑著:“這麽容易就把你給收買了?放心吧,我一定給你找個好男人,再把你給嫁出去。”

“說什麽呢,不跟你說了,我去盯著點,免得他們把東西給弄壞了。”柳絲眠羞的雙頰一紅,給了我一記白眼,就邁著小碎步出門去了。

看著偌大的工作室,我這心裏,竟然好像被什麽東西一點點地給填充著。

其實,墨子卿好像也沒有那麽討厭,至於繪畫,我也沒有想象當中的那麽抗拒,甚至有些懷念當初拿畫筆的感覺。

當初,如果不是因為和沈清結婚,又有了情語,我想,我應該會一直畫下去吧。

還記得那時候沈清總說,就我那個水平,也就隻夠自己娛樂娛樂,想要當什麽畫家,根本就是異想天開。可再怎麽樣,那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個夢想。

算了,不想那些了。我搖搖頭,將那些以前從我的腦子裏拋去,這才跟著柳絲眠一塊兒把設備給布置整齊。

等到忙完這些事情,已經是晚上七點了。我翻出手機一看,才發現墨子卿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最後一條短信,是十分鍾以前,告訴我他已經到家了。

我這才想起來,他還等著我回去準備晚飯呢,這一忙起來,我就給忘了。

“絲眠,我還有事,這裏就拜托你了。”我胡亂扒拉了兩下亂糟糟的頭發,提上背包就往外邊去。

“好,放心吧。”柳絲眠衝我比了個ok的手勢,就把事情給攬了下來。

我到樓下的超市隨便買了點食材,就趕緊打車趕回了別墅。一進門,就瞧見墨子卿黑著臉端坐在沙發上。

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冷聲開口:“你遲到了整整半個小時。”

“不好意思,我今天實在是太忙了。今天的螃蟹挺新鮮的,我多買了幾隻。你再坐一會兒,我很快就好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套上拖鞋就往廚房裏頭去。

沒想到,廚房裏的餐具,跟我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就連冰箱裏麵,也是空空如也。

這幾天,墨子卿還真沒在家裏吃過一頓飯。頓時,我這心裏的愧疚又多了幾分,動作麻利地處理著買回來的食材,壓根就沒注意到,墨子卿已經走到了我的身後,一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