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侍禦某中年喪偶,續娶妻某氏。前妻遺一子,甫數齡,未幾侍禦亦死。某氏性**毒,虐待其子,淩辱不堪。侍禦歿後,某氏大有外遇,公然**,而人前猶偽為清潔。

一日某氏為鄰婦招去作葉子戲,下午值所歡來,見某氏不在家,乃告其子曰:“今日我夜裏來,可告訴汝母作水餑餑等我。”言畢而去。其子遂尋至鄰家,當眾人前照所囑之話告某氏,鄰眾哄然一笑,某氏羞愧難當。比其子歸,而已亦隨即回家,痛恨其子,用馬棰笞之數百下,忿尚未息。

而所歡來,某氏譙讓之,所歡曰:“我原令其俟汝歸時再說,未令其往鄰家也。”亦以腳踢之,兒已奄奄一息矣。某氏與所歡商議,此子萬不可留,留必為害,遂以利剪醃其勢,兒一痛而絕。

某氏裹以席片,令所歡埋之。所歡攜之出,時天甫四更,滿街寂靜,所歡出門數步,便見有十餘人談笑而來,懼而回。少頃複出,又見之。如是者數四,天已大明。不得已仍臥之炕上,覆以被。

詎鄰人晚問聞兒啼聲,夜半寂然,心甚疑。次日至其家探之,人便問兒所在,某氏色變,告以病。鄰婦上炕撫之,則氣絕久矣,下身血跡淋漓。鄰婦歸告其夫,同往堆上報明,稟官驗之。

步軍統領奏交刑部,議以某氏“故絕夫嗣”抵罪,所歡亦伏誅。

《見聞續筆》

【譯文】

監察禦史某中年喪偶,續娶了個妻子某氏。前妻遺下一子,才隻有幾歲,沒過多久監察禦史也去世了。某氏生性****歹毒,虐待監察禦史的兒子,欺負侮辱簡直讓人受不了。監察禦史去世後,某氏外遇不斷,公然大幹**猥之事,但在別人麵前還是裝作聖潔清白的樣子。

一天某氏被鄰居一女子喊去玩紙牌,下午正好她那相好前來,見某氏不在家,就對她兒子說:“今天我夜裏來,告訴你母親做好餃子等我。”說完就走了。她兒子立刻追尋到鄰居家,當著眾人的麵照她相好所說的話告訴某氏,眾鄰居哄然大笑,某氏一時差愧難當。等她兒子回家,她自己也隨即回家,因為對兒子痛恨萬分,便用趕馬的棍子打了他幾百下,還是怒氣未消。

等到夜裏她那相好來了,某氏就責備他,她那相好說:“我原是叫他等你回來時再說,又沒叫他到鄰居家去告訴你。”說著也用腳去踢她兒子幾腳,而她兒子這時已是奄奄一息了。某氏與她相好商量,都覺得這兒子萬萬不能留下來,留下來肯定是個禍害,就用鋒利的剪

子剪掉了他的**,兒子頓時痛得咽了氣。

某氏用破席片將她兒子的屍體包裹起來,叫她相好扛出去埋了。她相好將屍體扛出去,這時剛到四更時分,整條街上一片寂靜,他出門才幾步,便看見十幾個人談笑而來,嚇得他趕緊回來。過一會兒她相好又扛著屍體出門,在街上又碰到有人。如此一而再,再而三,而這時天已大亮了。不得已之下,某氏隻能將她兒子的屍體仍放在炕上,還拿被子蓋起來。

豈料鄰居晚上聽見她兒子哭喊,到了半夜又靜寂無聲,心裏便起了疑心。第二天到她家裏探訪,一進門就問她兒子在哪裏,某氏聞聲臉色大變,便回答說兒子病了。鄰家女子上炕一摸,她兒子早已斷了氣,而且下身血跡淋漓。鄰家女子回去告訴她丈夫,便一起去地保處報告,報請官府查驗。

步軍統領把這案子報到刑部,議論決定以某氏“故意斷絕丈夫後嗣”罪判處抵命,而她那相好也被官府誅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