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看了一眼身旁的瑞敏,淡淡的道:“令尊倒是個識大體的,這信很長,誠意滿滿言辭懇切,朕相信他日朕拿下草原之後令尊會是個不錯的代言人!”這是極高的評價。
聽到扶蘇對自己父王的肯定瑞敏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這一關算是過了。她雖然對自己的父親很有信心,但畢竟自己不再身邊,不能親自勸說,事情究竟怎樣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如今見皇帝這般滿意,敏銳就知道自己的父王對大秦皇帝的提議那是十分的樂意。
心中想著卻聽瑞敏恭敬的道:“皇帝陛下天威浩**,臣妾在信中已經說的十分詳細,嘉福明白事理,自然不敢再冒犯天威。再者家父一直就有一個夢想,那就是一統草原。若是按照我西部族自己的實力這個夢想恐怕難以達成,皇帝陛下重用我西部族,也算幫父王完成了這個心願,想必家父心中對皇帝陛下也是萬分的感激!”這話說的極為真誠。
扶蘇聞言不由的眉毛一挑,玩味的道:“令尊想做草原上的王者,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瑞敏聽了扶蘇這話卻是滿臉的吃驚之色,扶蘇卻絲毫不理會她的神色,自顧自的道:“昔日周天子分封百國,各個封國的國主皆為一國之王,今後我大秦也可以如此!”
瑞敏聞言卻是一愣,這話的意思是大秦也要重新搞分封製?她不由疑惑的問道:“皇上難道就不怕如此的話再來個諸王之亂,分疆裂土?畢竟人的野心是非常可怕的。”
扶蘇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你錯了!先帝廢分封設郡縣,這是一個極為偉大的國策,朕不會有任何的改動,因為唯有郡縣製度才能讓皇帝的權利最大化的鞏固。”說到此處扶蘇話鋒一轉,接著道:“我大秦今後的王爵權利會受到很大的限製,比如說隻抓封地內的政務處理,軍務卻無法掌握。一個王手裏沒有了兵馬,自然也就安分許多,更多隻是象征意義。”
“雖然這樣可能是沒有了實權,但在名頭方麵還是貨真價實的。若是你父王做的好朕冊封其為草原王,他的俸祿待遇一切都是按王者的禮儀,生活滋潤尊貴!”
瑞敏聞言這才明白扶蘇的意思,仔細想想自己父王想做草原王,看上去也是那至高無上的地位。隻要在那個位置上,該享受的都享受了,自然也就沒什麽多餘的奢望了!
想到此處瑞敏連忙叩頭謝恩,激動的道:“若真是如此的話,我西部族上下感激涕零!”
扶蘇聞言手指有規律的敲擊著桌麵,沉聲道:“君無戲言,朕乃天下之主,說出的話自然算是。但你父王必須要好好做事,並且絕對的忠心。”說話間他拿起桌子上察爾汗的親筆信件,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冰冷:“但若是你父王有絲毫的異心,朕便誅他九族血親,一個不留!”瑞敏聞言不由的心頭一緊,這一刻他感受到扶蘇身上散發著的殺伐之意。
瑞敏將頭壓的更低了幾分,聲音都有些顫抖:“陛下放心,這封父王的親筆信就是我族的投名狀,不敢有絲毫的異心,若有異心,單憑任何誅殺我九族血親!”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這樣的毒誓都能說出口,可見西部族這次是真的打算與自己合作了。況且草原人極為敬畏上天,對誓言也是極為看重,這樣的毒誓一般人是不會隨意發的!卻聽扶蘇接著道:“好!如今看來這場遊戲也已經進行的差不多了,到了收尾的時候。”
“樊噲!”扶蘇喊了一聲,樊噲很快出現在扶蘇麵前,等候吩咐。卻聽扶蘇接著道:“明日你到軍營校場,帶領蒙毅蒙恬還有周勃韓信等人,領四百兵馬,帶上天雷,乘坐飛天神器上天,也是時候該讓匈奴人看看我大秦的一些底蘊,讓他們認清現實。”
樊噲聞言不由的雙眼放光,飛天神器啊!飛到天上去,他最喜歡這樣的感覺了。一時間嘴都快要裂到耳朵根了,連連點頭道:“好好好,陛下您放心,我一定完成此次任務!”
樊噲行了個禮後鬼叫一嗓子便竄了出去,要多塊就有多塊。當瑞敏聽到飛天神器四個字的時候明顯一愣,這是大秦的大殺器嗎?飛天神器究竟是什麽東西?飛天?!難道是可以飛到空中的東西?絕對不可能,若是如此的話也未免太過不可思議了些。
扶蘇自然是看出了瑞敏的心思,笑了笑道:“你若是有興趣的話朕明日可以帶你一同去看看我大秦的飛天神器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希望你等喜歡那東西。”
瑞敏一聽說能看到飛天神器自然也是無比的歡喜,畢竟傳言再多也比不上實物,她是真的想要看看大秦的飛天神器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東西,有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厲害。
次日午後,大秦軍營的校場上已經擺了五十多個飛天神器,整齊劃一。扶蘇帶著三個美人出現在校場上。虞姬還好,之前和王傾顏已經體驗過飛天神器的厲害,但是另外兩個美人兒卻是一臉的迷茫之意,華靈兒好奇的問道:“皇上,這些究竟是些什麽東西?”
扶蘇聞言不由的玩味一笑,柔聲道:“自然是能把你送到天上的東西,仔細看著。”
隨著火焰的燃燒那原本散落在地的巨大之物居然漸漸的鼓脹了起來,沒多少功夫居然變成了一個個巨大圓球,猛地看去好似漂浮在空中。隻見在樊噲的帶領下,兵士們僅僅有條的上到了飛天神器下方的筐子中,沒有多少功夫瑞敏發出一聲驚呼。
隻因那些個巨大的籃子舉人漂浮離地,一副我欲乘風歸去的意思。華靈兒瞪大了眼睛道:“飛起來了,看樣子真的要飛起來了,如果不是有一根鎖鏈拴著,就飛起來了!”她猛地看向扶蘇,顫抖著聲音道:“陛下,這……這樣神奇的東西究竟是誰發明的?”
誰發明的?扶蘇無奈一笑,這東西告訴你你也不會相信,不如朕就再厚臉皮一回兒,扶蘇想到此處指了指自己。華靈兒眼中的震驚更是無以複加,自己的夫君如此厲害?
見她如此扶蘇多少還是有些成就感的,誰不想讓自己的女人崇拜自己的呢。隻聽其淡淡的敖:“我也就是無意間想到了這個玩意,就命人製造了出來,沒想到真的管用。”
此刻瑞敏的臉色卻是變得極為蒼白,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自然明白眼前的飛天神器究竟是多麽恐怖的東西。秦軍身在空中匈奴兵根本就攻擊不到,而秦軍攻擊匈奴軍卻是極為容易的!這東西根本就不能細想,若是細想就若是恐懼。她緩緩轉頭看向扶蘇,心中慶幸自己的選擇,怎麽也沒有想到大秦皇帝居然如此這般厲害。她身子一軟,差點就沒有站穩。
還好扶蘇眼疾手快一下扶住了瑞敏,扶蘇眼角閃過一絲玩味。他自然知道瑞敏會有這樣的反應。這個草原上的公主如此聰慧,應該能看出這東西有多強的戰略意義。
就在扶蘇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樊噲卻朗聲道:“皇帝陛下,一切準備就緒,隨時可以飛天!”一時間三女的視線再次被那飛天神器給吸引了過去,目不轉睛的看著。
扶蘇聞言玩味一笑:“大秦的兒郎們,去吧,到天上去,給正在攻城的匈奴人一個大大的驚喜!”隨著扶蘇一聲令下,站在飛天神器之外的兵士解開了那一道固定的繩索。
在華靈兒和瑞敏目瞪口呆之中那些飛天神器真的快速升空,沒多少功夫居然已經離地四五丈的距離,而且還在不停的升空。見此情景瑞敏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顫抖著聲音問扶蘇道:“陛下,我想知道您準備怎麽對付地上正在攻城的匈奴將士?”這一刻她的內心恐懼。她清楚,無論秦軍采用什麽樣的攻擊方式,這一日都將是匈奴人的噩夢。
扶蘇聞言卻是眉毛一挑道:“想知道的話很簡單,跟朕上城樓上看看不就知道了。”
扶蘇說罷帶著三女離開了校場,很快就出現在了城樓之上。隻見下方的匈奴兵士還在樂此不疲不厭其煩的攻擊著長城。這個時候五十多個飛天神器已經飛出了雁關城,快速的出現在了城外的天空之上。終於有匈奴士兵發現了這些飛天神器,更多的匈奴士兵抬頭看去。
隻聽一個匈奴士兵驚呼道:“你們快看,那究竟是些什麽東西,好大的球啊!”
“不對!哪是什麽球,上麵根本就是有人啊!”又有一個士兵驚呼道:“不得了了!你們快看啊,站在上麵的是大秦的兵士!這簡直是不可思議,他們究竟是怎麽上去的。”
此刻四大部族主事的將軍也走出了各自的帳篷,看到了天上的飛天神器。烈術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英葛更是麵色一變,沉聲道:“那天上的究竟是什麽東西?上麵有秦軍?”
軋車和此刻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道:“他們是怎麽上去的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上去做什麽?會用什麽樣的方法攻擊我們?這樣居高臨下的攻擊我們是否能承受的住?”
軋車和這句話算是勾起所有人心中的恐懼,他們都意識到接下來匈奴兵會麵對怎麽樣的攻擊。秦軍如今在天上飛,如果想要對自己做些什麽的話,他們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有些東西是不經念叨的,就在他們還在走神之時就看到一顆顆黑色的圓球如同下雨一般落下。落到地麵上之後發生了巨大的爆炸,當時就有將近二三十個匈奴兵士被炸的人仰馬翻,那樣的景象的確是極為殘忍,很多兵士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已經殞命了。
見到猶如地獄般的一幕,幾位守將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們這才真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突然托木驚呼道:“傳說大秦皇帝掌控天雷,看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有關秦帝能掌控九天之雷的消息匈奴方麵自然也有傳聞,隻不過他們都不相信,凡人怎可掌控那種東西?難不成大秦皇帝真的是人皇?但是眼前這一幕由不得他們不相信,那一顆顆圓圓的黑黑的鐵球,就是所謂的天雷,裏麵包裹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英葛此時內心已經徹底的慌亂,看向烈術,顫抖著聲音道:“這可如何是好?我軍怕是沒有絲毫勝算!這個時候我們該想的不是如何取秦帝的人頭,而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
烈術作為東王手下第一副將,也是號稱如今草原上最勇猛的勇士,平日裏最為沉穩練達,如今他的虎軀都在因為恐懼不停的顫抖。他的雙拳緊握,似乎在做著一個極為艱難的決定。就在此時一聲鳴金收兵的號角聲響起,烈術兩人虎軀一震,猛地抬頭看去。
鳴金聲是從北部族陣地傳來的,此刻北部族的士兵正在極為瘋狂的後撤。歡脫此刻麵色蒼白,大吼道:“撤軍!北部族的兒郎們快撤軍,盡最大的可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無論用什麽樣的方法,隻要能活下來,隻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可以,給我撤啊!”
說話間隻見歡脫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一路狂奔,他滿臉的恐懼,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戰意,隻想用最快的地方離開這個猶如地獄一般的地方,離開大秦皇帝這個魔鬼!
見北部族已經在瘋狂的撤軍,其他部族也不再猶豫,紛紛鳴金收兵。一時之間局麵就形成了巨大的反轉,方才這些士兵還在瘋狂的攻擊長城,現在卻恨不得自己多生兩隻腳,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裏,回到草原去。有些人已經在暗暗發誓,此生再也不出草原了!
一時間匈奴兵敗如山倒,原本誓死也要捍衛的戰旗此刻北無情的丟在地上,無數匈奴兵馬從自家的戰旗上踏過去,卻絲毫也不覺得可惜。戰旗是個什麽東西,他們現在想要的隻有逃命,保住性命才是最要緊的事情,其他的愛誰誰吧,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城牆上的瑞敏此刻整個人已經呆若木雞,就好似三魂七魄已經不屬於她自己,最終這丫頭也不知道是太累了還是如何了,居然暈死了過去。扶蘇見此不由的歎了一口氣,將其橫抱起來朝著大殿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吩咐道:“告訴蒙毅,繼續追擊,朕要讓匈奴真正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