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笑了笑,沉聲道:“令妹的事孤聽說了,救人性命是累計功德的好事,孤願意相助!”
夜月狼聞言麵上滿是感激之色,連忙起身再次躬身行禮道:“赤帝子果然如傳聞一般仁心仁德,若赤帝子能治好我妹妹的病,我父親已經說了必有重謝。即便最後沒有治好,我們夜月城也不會讓赤帝子白白出力!”
劉邦聞言不由的心中一笑,心道這夜月城倒是通情達理,豈不是說穩賺不賠嗎?心裏這樣想劉邦嘴上卻說道:“說什麽厚謝?孤做事從不奢望他人回報,隻是為了自己內心通達。”
僅僅這一句話就表現的極為高風亮節,讓人心生仰望之感。夜月狼此刻對劉邦已經生出了崇拜之意,心道跟著這樣的人將來必然能夠成就一番大事業!
這個時候張良終於開口說話了,隻聽其道:“赤帝子,在下懂得醫術,既然這夜月城的千金得了疾病,我看不如我先去看看,若是我能治好就無需勞煩赤帝子您親自前往了。”
夜月狼聞聽此言目光不由的落在了張良的身上,露出一絲狐疑之色。劉邦見此卻是淡淡的道:“這位是孤王的軍師,醫術極為高明,甚至不在孤之下,你放心讓軍師前往!”
夜月狼聞言這才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連忙再次開口道:“如此多謝赤帝子,勞煩軍師大人了!”張良說罷微微一笑,起身對著劉邦行了一禮之後便恭敬的朝大廳之外走去。
夜月狼見此自然快步跟了上去,看著幾人的背影劉邦卻是心道:“也不知道先生能不能治好那位夜月城的千金,若是治不好的話,我得想想接下來的事情該如何辦才行。”這就是劉邦,他從來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而且凡事都會做好最壞的打算。
張良一去三日,到第四日傍晚時分歸來。與其同行的還有許多人,其中一位便是夜月城的城主夜月叢。夜月叢等人見到劉邦之後就是一陣感恩戴德,搞得劉邦一陣蒙圈。
張良此時上前解釋道:“主上,夜月千金患上了失魂症,屬下已經將其治愈。城主大人說什麽也要親自前來表示感謝,並且帶來了許多禮物!”說話間許多巨大的箱子被抬了進來。
打開箱子,劉邦心下就是一跳。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裏麵居然有許多金銀,還有許多珍貴的藥材,比如巨大的靈芝,巨大的何首烏和人參,要知道這些東西也是銀子!
夜月叢再次感激的道:“赤帝子果然是傳說中的神人,無所不能啊。要知道小女的病城中的醫師都束手無策,沒想到赤帝子身邊的這位張先生輕而易舉的就給治愈了!”看了看那箱子裏的東西夜月叢接著道:“我們這裏荒蠻之地,實在沒什麽好感謝赤帝子的,這些東西隻是小小心意罷了,還望赤帝子莫要嫌棄啊!”這多少就是有些謙虛的嫌疑了。
劉邦聞言卻是神色嚴肅的道:“夜月城主,孤之前就已經說過,孤救人從不圖任何回報,不過是為了累積功德而已。若是孤收了你的東西,那就違背了孤的初衷,堅決不能收!”
看著劉邦的神情夜月叢暗中點了點頭,這個赤帝子果真與自己的兒子形容的那樣,不是個尋常人啊。他仔細觀察過劉邦,自己帶來的那些東西展示在對方麵前的時候對方也不過就是看了一眼,而且神色極為平靜,之後更是沒有再看一眼,似乎這箱子裏的東西極為尋常。隻是夜月叢雖然口中說什麽荒蠻之地尋常之物,心裏卻清楚這些東西的珍貴。
麵對如此珍貴的金銀和藥材這位赤帝子都如此的風輕雲淡,隻能說明此人就是個幹大事的人。夜月叢心中一動。笑了笑道:“如此說來倒是老夫庸俗了,不過這些東西老夫既然送來就沒有帶回去的道理。老夫聽說赤帝子為漢王,手下有一支軍隊。既然有軍隊就需要軍餉,這些東西就當老夫給軍隊的軍餉,想來漢王應該不會拒絕老夫這點誠意吧?”
這個時候張良卻是開口了,隻聽其恭敬的道:“漢王,既然夜月城主一片拳拳之心,漢王不如就收下吧。漢王救了他們的千金,這是活命之恩。若是漢王不收,想來城主此生都不會安心的,漢王就當是為了城主著想,何不成人之美呢?”
劉邦聞言不由的心中一笑,心道:“這就是張良啊,拿了人家的東西還讓人家感恩戴德,這世上還有如此牛的人嗎?沒有!絕對沒有!”
夜月叢聞言果然哈哈一笑道:“張神醫說的不錯,我送漢王這些東西也是求自己安心。知恩圖報是昨人的根本,漢王有自己的原則,這老夫知道,但還望漢王成全老夫的原則。”
“得!火候到了!”劉邦心道“人家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若是自己還矯情的話,這戲碼多少有些過了頭,凡事過於不急,恰當好處才最為自然!”心裏想著劉邦一臉無奈的點了點頭道:“罷了,既然城主都已經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孤就收下這些東西。”
夜月叢聽劉邦最終收下了自己的東西不由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了幾分,沉吟片刻道:“聽說漢王乃是中原人士,不知漢王來我蜀地所謂何事啊?”
這個問題劉邦早就和張良商議過,聞聽此言其沉聲道:“想必城主也聽過孤的事,孤命格特殊,中原有皇者,有大秦。有人給孤算了,說蜀地是孤的福地,到此能大興!”
既然赤帝子的傳說已經散播開去劉邦自然也沒有打算隱瞞自己的目的,夜月叢聞言不由的心頭一震,最終深深的看了劉邦一眼點了點頭,沉聲道:“原來漢王所圖居然如此之大!”
劉邦聞言眉毛一挑道:“您應該知道天命不可違,有些事情即便是我自己也無法控製。”說到此處其頓了頓,接著道:“不過所謂事在人為,具體能做到哪一步孤也不清楚。既然你我兩家有這樣一段緣分,那孤可以向你保證,若有朝一日孤一統蜀地,可讓夜月城保存。”
劉邦的意思表達的非常清楚,也就是說可以不動夜月城。夜月叢此時又深深的看了劉邦一眼,突然好似做了某種決定,起身道:“我有一件事要和漢王商議!”
劉邦聞言不由的心中一動,笑了笑道:“有事坐下說,不必如此客氣。”
夜月叢坐回,沉思片刻開口道:“既然漢王心有大誌,我夜月城有意與漢王聯姻。您救了我的女兒,她也很是感激漢王,相信若是讓她嫁給漢王她應該很是樂意!”
劉邦聞言徹底蒙圈,這是什麽意思?這是要做自己的老丈人?自己要有媳婦兒了?卻聽夜月叢接著道:“隻要漢王娶了小女,那我們兩家就是一家人。等老夫百年這夜月城就是漢王您的了,老夫說句實話,漢王您雄才大略,要人有人要實力有實力,就是總待在山上這……這著實不像話!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劉邦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張良也是不由點了點頭。他也覺得一直待在這山上不是長久之計,如今這夜月叢還真是瞌睡送來了枕頭啊。劉邦心中也極為激動,想想自己都快他娘的五十了,如今還沒個媳婦兒,也是極為悲催了!如今能得個媳婦,還能連帶著得到一座城池,聽起來不錯啊。劉邦心裏樂嗬,但麵上卻不能表現出來,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眾人都關注著劉邦的反應,良久卻聽劉邦道:“夜月城主,這事情不合適!”他的目光落在夜月狼的身上,無奈的道:“這俗話說的好,子承父業,即便是你百年之後家業也改由你的兒子繼承,怎麽能交給孤這麽一個外人?這若是說出去的話,孤成了什麽人?”
讓劉邦更沒有想到的是夜月叢還沒有說話,夜月狼卻已經開口道:“漢王,我願意放棄夜月城的繼承資格,並且我本人也願意效忠漢王,成為漢王您最為忠誠的戰士!”
劉邦聞言卻是眉頭一挑,心中的震驚可是不小,心說這蜀地人的性子和中原人還真是不同,做出的事情也是如此的出人意料。這若是在中原莫說一座城大的家業,即便是一塊布在有些時候都要掙得頭破血流,真是讓人意外啊。
就在此時夜月叢沉聲道:“漢王,我兒做出了他人生中最為明智的決定。隻要您願意,您將來就是我夜月城的城主,我麾下所有的人馬都可以歸您調遣,並且加入漢軍!”
劉邦聞言心裏雖然很想答應,但是其還是做出一副猶豫的模樣,目光落在了張良身上。張良此時卻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劉邦拱手道:“漢王,此乃天命使然,上天有意派夜月族人相助漢王成績大業,漢王如是推此那便是有違天命,還請漢王應下此事!”
劉邦來回走了幾圈,最終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落在了夜月叢的身上,走下台階握住了夜月叢的手,沉聲道:“孤知曉城主能做出這番決定必然是深思熟慮的結果,城主如此,對我劉邦算是有大恩。孤在此可以承諾你,若孤能一統蜀地兵發中原,繼而一統天下,夜月一脈必然封侯拜相,隻要我劉姓存世一日,夜月一脈便同存一日,定然與國同休,永不相負!”
此時夜月叢也極為激動,他認真了劉邦就是個能成大事的梟雄,他說的這些話在將來都會變成現實。這代表著什麽?代表著夜月家在不久的將來就會一飛衝天,成為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家族,內心怎能不激動?隻見夜月叢單膝跪地,恭敬的道:“老夫可以向漢王保證,我夜月家將世代忠於漢,絕不會有絲毫的異心,這是我作為城主的承諾!”
自己的父親都已經下跪,夜月狼自然也不可能站著。還有夜月城的其他護衛都紛紛下跪向劉邦表達了自己的忠心,眼看著數十人跪在自己的麵前,還是蜀地的原住民,劉邦自然是極為歡喜,自己如此也算是徹底在蜀地站穩了腳跟。心裏想著,劉邦連忙將夜月叢扶起,口中恭敬的道:“嶽父大人,哪有嶽父跪小婿的道理?如此有違人倫啊!”
一聲嶽父算是讓夜月叢樂開了花,握住劉邦的手道:“說的不錯,從今往後咱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說到此處其不由的話鋒一轉,接著道:“既然如此女婿打算何時到我夜月城安家?你可以將自己麾下的將士全都帶過去,夜月城能容得下!”
劉邦聞言沉思了片刻,目光落在了張良的身上,張良也沉思了片刻恭敬的道:“三日後漢王即可下山前往夜月城迎娶夜月千金,漢王放心,良自然會將一切安排妥當。”
劉邦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對夜月叢道:“嶽父大人,既然如此您老就先回去,我們兩人三日後相見!”說到此處其頓了頓,接著道:“雖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婚姻大事您老還是要問問令千金的意見,她若是不願意的話,孤也絕對不會強求!”
這句話聽起來不起眼,但卻是讓夜月叢內心極為欣慰,這說明劉邦對夜月家極為尊重,即便自己的閨女是個女子,劉邦依然沒有輕視對方的意思,對女兒的意見也十分看重。這個態度很重要,他非常滿意。隻是自家女兒的心意他這個做爹的怎麽能不清楚,當即搖了搖頭笑著道:“對此女婿無需多慮,我那閨女早就許下心願,誰若是能根治她的病,他就嫁給誰!”
劉邦聞言笑著點了點頭道:“如此就好,既然這樣那我命人準備宴席,吃飽喝足之後我親自送您下山去!”對於劉邦的提議夜月叢自然是欣然答應,他也想多和劉邦交流一下。
一幫的張良看著劉邦也是極為感歎,心道自己的這個主上果然不是尋常人,從來不會將自己的心思表露出來,這種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才是最為可怕的,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你永遠不知道他嘴上說的是不是真心話,這樣的人喜怒不形於色,能成大事!
此刻遠在中原的扶蘇自然不知道兩地所發生的一切,卻說這一次匈奴人還真是悍不畏死,一波又一波的攻擊朝著長城發起,卻見長城之下已經堆積了無數的屍體,還有無數的匈奴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瘋了一般朝著長城進攻,一個個猶如發狂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