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大臣中有一人出列,對著百裏仁躬身行禮後恭敬的道:“大王,臣下覺得章繳將軍說的不錯,眼下這個局勢禪位對您來說是最好的選擇,否則恐怕性命不保啊。”
百裏仁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因為說話的這位是崇越國文臣之首,崇越國丞相孫誌,如今是文武兩方的大佬都不想讓他在王位上繼續坐下去,百裏仁頓時覺得自己的人生無比的淒涼。隻見其眼含淚水,指著孫誌道:“丞相,難道你也覺得孤德行有虧,不配為王?”
孫誌聞言神色多少有些黯然,隻聽其沉聲道:“王上仁慈,無論是對我等臣子還是對崇越百姓都極好,這一點的確值得稱道!”說到此處其的目光不由的看了看趙猛,又看了看趙猛身邊的項羽,繼續道:“隻是如今的百國之地那種微妙的平衡已經被打破,弱肉強食,需要的不是所謂的仁慈,而是殺伐果斷的進取之心,唯有如此我崇越才有一線生機!”
“若是我崇越還像之前那般對眼前百國之地局勢視而不見,那樣隻不過自欺欺人。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一個大國兵臨城下將我崇越吞並!王上,到時候您恐怕還是要死!不但您要死,您的百姓,我們這些大臣也會因為您的懦弱而給您陪葬,難道您想看到那樣的結局?”
百裏仁的神情有些恍惚,因為他發現孫誌說的都是現實。百國之地的局勢他怎能不知?隻是在其看來崇越國根本就沒有擺脫命運的辦法,雖然無奈但是他還是隻能等著那一天的到來!難道今日真的是改變崇越國命運的一日?難道這個青年真的有這樣的實力?
項羽此時動了,其背負雙手一步一步的朝著百裏仁走去,走到台階之上與百裏仁相對而立,隻聽項羽沉聲道:“本王還是那句話,若是你肯禪位的話本王可以封你為崇越的太上王,你依然享受王的待遇,在這王宮裏錦衣玉食逍遙自在,直到死去。即便是你死後也是按照王的規格下葬,我向你保證這個國家在我的統治之下會越來越強大!”
“強大到你死之後的葬禮也絕對是百國之地最為豪華的,這是我對你的承諾,百官可以作證。想來若是能如此你的人生應該沒有什麽遺憾了!”項羽的語氣很是淡然。
百裏仁深深的看了項羽一眼,最終歎了一口氣走下台階。項羽轉過身,看著走下台階的百裏仁。隻見百裏仁跪在了地上,恭敬的道:“百裏仁參見新王,請新王繼承王位!”
項羽見此嘴角泛起一絲笑容,走到王位前坐下。大殿中的所有人在這一刻都下跪,齊聲道:“參見大王!”宮殿之外的兵士此刻也是高聲大喊參見大王,這場麵極為振奮人心。
項羽環視了一周下方的大臣,沉聲道:“從即日改國號為大楚,孤為楚王!”
大臣們聞言連忙再次高喊道:“臣等參見楚王,大楚國千秋萬歲,國祚永續!”
項羽聞言不由的眉毛一挑,心說還得是這幫咬文嚼字的文臣,說出來的話就是好聽。其定了定神接著道:“今日對大楚國來說是一個新的開始,既然是新的開始那之前的一切本王九不再追究,本王需要的從今日開始你們對本王的忠心,對大楚的忠心。隻要你們能好好辦事,本王可以保證你們今後的日子肯定比現在還要好上許多,我大楚終將一統百國之地!”
大臣們聞言內心都是一顫,他們都沒有想到這位楚王居然有如此這般雄心壯誌。一時間不少人對未來多了幾分期待,如果這位年輕的王真的能一統百國之地的話,他們這些人自然也會水漲船高,與此時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
範增此刻就站在項羽的身邊,看著坐在王位上的青年其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眼中滿是欣慰。項羽在百國之地終於有了自己的根基,還稱王了,大楚重新出現在這天地之間。雖然現在還隻有一城之地,但好在這一城比之前的下陽城和淮陰城都要大上許多,人口也多。
雖然現在項羽和中原的大秦相比還是螻蟻,但好在這是一個好的開始。隻要項羽能夠一統百國之地,也未必就不能有和大秦一較高下的資本!範增很喜歡這種感覺,用自己所學9輔佐一位青年,一步一步走向巔峰,這是一種很讓人滿足的成就感。
群臣散去,大殿中就隻留下了項羽,範增,趙猛,還有章繳。項羽的目光落在了趙猛的身上,沉聲道:“既然孤已經拿下了這王位,你們來說說那個百裏衝究竟該如何處置?”
百裏衝是百裏仁的侄兒,也是崇越國第三位手握兵馬實權的將軍,他負責的是崇越國外圍的守衛,說白了也是守衛整座城池。趙猛在一進城的時候就拿下了百裏衝,可以說動作極為迅速。聽新王發問,趙猛自然是第一個站出來道:“王上,我看那百裏衝極為不甘。雖然百裏仁有一個兒子,但是百裏衝卻一直覺得今後王位應該是他的,而且……若是王上您沒有橫空出世的話,這崇越國在被那些大國吞並之前,下一位王也的確是百裏衝的!”
“因為百裏仁自己的那個兒子從小就體弱多病,而且喜好學問,絲毫不懂軍事。就連百裏仁自己也已經放棄了自己的親兒子,多次表示要將王位傳給百裏衝!”章繳說道。
“其實如何處置百裏衝根本就沒有那麽重要,如今整個崇越國盡在王上手中,他是生是死不過是王上的一句話而已。”趙猛繼續開口道。
項羽的目光落在了範增的身上,沉聲問道:“亞父以為孤究竟該如何處置百裏衝?”
範增聞言笑了笑道:“趙將軍說的不錯,如今百裏一族所有人的行麽盡在王上手中,這就要看他們的死活是否對王上有利。”範增頓了頓接著道:“王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了崇越國,此事肯定要告知國中百姓,讓他們知道如今這個國家做主的人是誰。”
“國中遭逢巨變,百姓心中難免惶恐,這是很自然的事情。王上要做的就是消除他們內心的惶恐,讓他們看到王上的仁慈。讓他們覺得雖然做主的人變了,但他們的生活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若說有變化的話隻會比之前更好。”範增頓了頓,接著道:“留下百裏一族所有人的性命,除了百裏仁之外的所有人貶為庶民,如此百姓才會更加的擁護王上!”
項羽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點了點頭道:“嗯,亞父的話很有道理。”說罷其轉頭看了看趙猛和章繳,沉聲道:“既然如此那就解除百裏衝在軍中的一切職務,貶為庶民。除了百裏仁之外其他的白柳族人也是如此,貶為庶人,讓他們自己過活。”
說到此處項羽眼中卻是寒光一閃,接著道:“派人暗中監視這些人的一舉一動,看看他們是否真的甘心做尋常百姓。為期三年,這三年內若是有百裏族人圖謀不軌的話立刻拘押,然後殺掉,而且要說明他們有謀反的心思,當著我大楚百姓的麵殺掉!”
三人聞言身子都是不由的一震,心中都不由的感歎王上真是好手段,恩威並施,防患於未然,不給對方一絲一毫的機會,而且還不會讓自己失去人心。這位新王心思周密,有勇有謀,實在讓人歎服。趙猛和章繳告辭離去,他們還有很多的事要辦,需要安撫軍心。
項羽轉身看著那階梯上的王座,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道:“亞父,我終於邁出了這第一步,大楚立國,我的夢想總算是有了點起色,想來叔父和父親他們泉下有知應該很欣慰吧!”
範增聞言也是有些傷感,項家一脈為了複興大楚實在是付出的太多,死了許多人。時至今日範增也明白,項家就是大楚,大楚就是項家。隻聽其沉聲道:“王上你做的很好,我相信以王上你的能力應該很快就在百國之地打下一片天地,讓大楚真正的強大起來。”
項羽聞言不由的捏了捏自己的拳頭,沉聲道:“會的!這一天不會太過久遠,我一定要衝出百國之地,回到中原去和那個扶蘇一較高下,我要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皇者!”
說起來其實蜀中之地與百國之地很相似,兩處地方名義上都屬於大秦的疆域,當然多數也隻是中原的大秦王朝自己這樣認為,本地人並不這樣想。蜀中相比百國之地其實大秦的控製力更加的薄弱,百國之地的外圍好歹還有二十萬大秦兵馬駐守,而蜀地根本就沒有大秦的兵馬。常言道蜀道難難於上青天,大秦以為根本就沒有必要駐守兵馬,蜀地的人也不會出來。
在這個時空始皇帝時期要做的事實在太多,所以對蜀地就沒有怎麽上心,總想著騰出時間來一下就能收拾的了。結果始皇帝第五次東巡死於沙丘,在他的帝王生涯中蜀地成了化外之地。到了扶蘇登基似乎也並沒有將目光放在蜀地,因為對扶蘇而言這地方戳手可得。
沒有人知道大秦的新王究竟是怎麽想的,反正他的目光暫時不在蜀地。正因為這樣所以劉邦的日子過的那叫一個逍遙自在,沒有了死亡的危機,赤帝子的威名故事逐漸在周圍的部落之中傳播。雖然這裏的人都不知道赤帝子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兒,但即便如此也架不住有人一遍又一遍的在他們耳邊解釋。解釋赤帝子是什麽,解釋劉邦有多麽多麽的英勇。
很多故事說多了連說故事的人都相信這是真的,更何況聽故事的人。幾個月下來甚至有人開始到劉邦所在的山上朝聖,也就是拜神。他們會給劉邦送很多自己以為很珍貴的東西,比如吃的喝的,甚至還有些送寶石的。劉邦則對這些表現的不太感興趣,而是說給他們這些人一個機會,年輕力壯的可以追隨赤帝子,從此以後赤帝子的榮耀就和他們的家族同在。
這些人追隨自己之後劉邦就讓夏侯嬰和王陵等人教授他們中原人的武功,這些人學了之後自然能感覺自身變得強大了,自然也就對劉邦赤帝子的身份更加的信服,實際上這些人也就變成了劉邦的漢軍。因此隨著赤帝子的威名遠播,劉邦麾下都兵馬也快速的增加著。
時至今日劉邦手下的漢軍已經有兩萬人馬,而且這兩萬人馬都配備了統一的兵器和統一的鎧甲,火紅色的鎧甲,劉邦是赤帝子,他的兵馬自然要穿紅色的鎧甲。這樣意誌裝備在當地來說極為精良的隊伍,自然足以讓人畏懼,所以劉邦的威名就越來越大。
在傳說之中赤帝子無所不能,甚至能治病救人,去除災禍。這一日劉邦得到稟報,在山腳下來了一夥人,說是有要緊的事求見赤帝子。這些人是夜月城的人,夜月城是一座城池,在千裏之內算是一股中型勢力。劉邦聞言頓時來了興趣,問稟報的兵士道:“可問清楚他們前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麽?”萬一人家來是想對付自己這個赤帝子該如何是好?
那兵士聞言連忙恭敬的道:“來的是夜月城的少城主,他說他的妹妹生了一種很嚴重的疾病,聽聞赤帝子能夠治病救人起死回生,所以想求您出手救救他的妹妹!”
劉邦聞言目光自然落在了張良的身上,張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劉邦會意開口道:“赤帝子心懷慈悲,既然是生死大事我自然要救的,你去,先把人請進來再說。”
那兵士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青年帶著兩個護衛一樣的人出現在了劉邦麵前。看著坐在王位之上,身穿華服的劉邦,青年將雙手放在胸前,恭敬的道:“夜月狼見過赤帝子,冒昧前來打擾了,還請見諒。”
劉邦聞言眉毛不由的一挑,笑了笑道:“夜月公子,你的中原話說的不錯!”
夜月狼聞言笑了笑道:“昔年跟隨家父去過中原,在那裏待過三年,所以學習了中原話,說的不是很好,但是和赤帝子交流應該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劉邦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這夜月國的人竟然去過中原?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自己的軍師張良年少之時不也來過蜀地嗎?兩地雖然近乎隔絕,但也不能說9一丁點的交流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