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葛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也對,如今的大秦沒有了嬴政,就好比一隻沒有了牙齒的老虎,似乎沒有什麽好懼怕的!”說到此處其頓了頓接著道:“可是我們對那個扶蘇又有多少了解呢?他真的隻是一個文弱的書生嗎?”
聽了英葛的自言自語烈術不由的搖了搖頭,他覺得英葛的擔心是多餘的,他們草原上在大秦,在鹹陽也是有探子的,根據探子傳回來的消息,那個扶蘇就是個儒家教出來的一個廢物,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這樣的人做大秦的皇帝真的是沒有什麽好怕的。他覺得英葛多少有些杞人憂天了,不由的轉移了話題道:“應該可以吃了,吃飽了肚子再想其他的吧!”
就在烈術和英葛大快朵頤之時在南部軍陣的帳篷之內也有兩個人在喝著奶茶,吃著牛肉。這兩人那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皮膚黝黑的男子是托木,身材有些矮小的光頭是軋車和。
隻聽軋車和有些無奈的道:“還是東部財大氣粗,居然出兵十一萬。我看這一仗下來,還是他們的戰利品最多。咱們其他三家也隻能眼看著,這實在是太過氣人了!”
托木聞言將一塊巨大的牛肉放進自己的口中,苦笑搖頭道:“光頭啊,我說,這些事情不是你該操心的,咱們隻負責打仗,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消滅你麵前的敵人,其他的自有上麵的人決定。”這話聽著理所當然之中卻有著深深的無奈。
軋車和聞言目中寒光一閃,壓低了聲音道:“要我說就應該咱們三家合起夥來將東部給那什麽了,然後在平分東部,這樣的話咱們三家不就太平了嗎?也不再有危機感了!”
托木聞言卻是眉毛一挑道:“你這多少有些異想天開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你以為咱們三家就是一條心?並非如此啊,就連咱們三家對待東部的態度都不一樣啊。”
說著托木無奈的歎了口氣,接著道:“自從十多年前那場戰爭之後,咱們草原最輝煌的時代已經過去。咱們原本應該有大單於的帶領,如今王庭卻是不複存在,變成了四個!而大秦似乎還是那個大秦,他們雖然換了一個皇帝,卻並沒有因為換了一個皇帝而分裂!”
托木將聲音壓的更低了一些,接著道:“所以說要想草原變得強大就必須再度一統,而這個過程是十分艱難的,除非出現一個像昔年大單於一般的霸主,才有可能做到!”
軋車和聞言目中精光一閃,接著道:“你覺得咱們大王是那個人嗎?或者你覺得誰是那個人?”托木聞言臉上的苦笑更重了幾分,卻並沒有回答軋車和這個敏感的問題。
雖然四方都帶著自己的心思,但他們還是一起看到了秦軍的旗幟,看到了那座長長的城牆。據說當年始皇帝修建這座長城就是要擋住匈奴人的入侵,今天他們就要跨國長城,馬踏中原,搶奪中原的物品,搶奪他們的牲畜,甚至是他們的美人兒。
看到那座長長的城,草原上的勇士們嗷嗷直叫,一個個的就好似打了雞血一般。因為他們都清楚,越過那座城就有他們想要的一切,他們就能安穩的度過這個冬天。
蒙毅此刻站在城牆之上自然也看到了那些草原人,看著那三十五個萬人方陣,他神色冷峻,眉頭卻是不由的皺了起來,感歎道:“看來他們這一次是要動真格的了!”
蒙毅身邊是他的副將張旭,隻聽張旭沉聲道:“將軍,我們該如何行事,朝廷如今還沒有軍令下達,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隻能被動的防守,這樣對我軍很是不利。”
蒙毅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幾分,要說麵對著三十五萬大軍他一點壓力都沒有自然是不可能的。別說那是三十五萬人,就是三十五萬頭豬也能讓人感到巨大的壓力。蒙毅沉思了片刻用拳頭錘了下城牆,沉聲道:“你難道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將在外軍命有所不受嗎?”
張旭聞言目中精光一閃,有些激動的道:“將軍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先對他們出手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占據了先機,對我軍是極為有利的,將軍果然有膽色。”
蒙毅聞言不由的沉聲道:“兄長曾經說過,作為大秦的將軍上了戰場的我們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贏得每一場戰爭,根據戰場的局勢做出最為合理的判斷,其他的想法都無關緊要。”
就在此時一個兵士上了城牆,跪在蒙毅麵前恭敬的道:“將軍,城下來了一輛馬車,來人說要見將軍一麵!”蒙毅聞言卻是蒙了,這個時候有什麽人會過來。
蒙毅現在麵對草原四部三十五萬大軍哪裏還有其他什麽心思,對身邊的張旭道:“你去看看究竟是什麽人,無論是誰,能打發走就都打發走,告訴他這裏就要打仗了!”
張旭剛想要應下,卻聽那來稟報的士兵再次開口道:“將軍,來人說必須要見到您本人!”
蒙毅聞言本來想要罵娘,這不是添亂嗎?轉念一想還是壓下心中的火氣走下了城樓。隻見在城門邊上停著一輛看似極為尋常的馬車。蒙毅到了近前,有些不悅的道:“究竟是什麽人想要見本將軍?這裏是邊關正在打仗,無關緊要的人來這裏添什麽亂?”
這個時候車窗的簾子被掀開,扶蘇露出了自己的臉,笑了笑道:“小蒙將軍,近來可好?”
當蒙毅看到那張臉不由的渾身一震,脫口就要喊出來。扶蘇卻是對他做了一個禁止聲張的手勢,蒙毅見此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平複了一下心情,其笑了笑道:“啊,原來是先生到了。先生快快隨我到軍營去,快請快請!”說話間竟然接替了樊噲趕車的活兒。
在所有兵士震驚的目光中蒙毅趕著車遠去了,這下兵士們都議論了起來,來的究竟是什麽人?居然能被小蒙將軍稱為先生?張旭見此情景卻好似意識到了什麽,身子一震,卻是對周圍的兵士們道:“如今大戰一觸即發,趕緊加緊備戰,各歸各位,都別給老子閑著!”
說完張旭就快步追了上去,如果真的是那位的話……我的老天爺啊!
卻說蒙恬趕著馬車進入了軍營,直接將扶蘇請進了中軍大帳。扶蘇剛在主位上坐下,蒙毅便恭敬的單膝跪地,顫抖著聲音道:“末將蒙毅叩見皇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扶蘇聞言不由的微微一笑,溫聲道:“將軍快快請起,無需多禮,坐下說話!”
蒙毅聞言謝恩起身,坐在了扶蘇左邊下手。看著皮膚有些黝黑的蒙毅,扶蘇感歎道:“當初你家兄長執意調你來了邊關之地也是想曆練你,這都快一年了,感覺如何啊?”
蒙毅聞言點了點頭道:“回陛下的話,您還別說,感覺還真是很不錯。我發現自己還是喜歡軍營,喜歡和弟兄們在一起,喜歡吃大鍋飯,總之軍營裏的一切我都喜歡!”
扶蘇欣慰的點了點頭道:“好啊,好!不愧是蒙家子孫,天生就是做將軍的材料。”隨即扶蘇話鋒一轉,沉聲道:“你應該知道朕此來的目的,此一戰朕要試試看能不能把草原四部打廢!朕已經下了旨意,很快就有充足的糧草供應過來,你有沒有這個自信?”
蒙毅聞言不由的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不過是一群蠻夷而已,臣自然有信心對付的了他們,陛下放心,臣絕對不會讓這群匈奴人跨過長城哪怕一步!”語氣重充滿著強大的自信。扶蘇聞言更加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從蒙毅的回答中已經看到了大秦軍隊的未來。
隻聽扶蘇沉聲道:“好!有出息!既然如此那就帶朕到城上去,朕要親自看看那幫匈奴人!”蒙毅聞言卻是心下一跳,親自看看匈奴人,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出點什麽事情?
眼看著扶蘇已經走下了主位,蒙毅連忙勸說道:“陛下,這些事情交給末將,您一路勞頓,不如先好好的歇息歇息,臣到城牆上守著,還是那句話,絕對不讓匈奴人跨過一步!”
扶蘇沒有說話,蒙毅隻感覺自己眼前一花,麵前的皇帝陛下已經不見了蹤影。再轉頭一看皇帝陛下已經踏出了中軍大帳,要知道方才扶蘇所在的地方距離大帳門口可是還有三四丈的距離。那麽遠的距離居然一個閃身就到了,蒙毅這才意識到皇帝陛下居然是高手!
隻聽扶蘇的聲音傳來:“蒙將軍無需擔憂,區區匈奴人,還傷不了朕分毫。”
長城之下,扶蘇居高臨下的看著下方三十五個萬人方陣,眉頭也是不由的皺了起來,感歎道:“看來先皇當年雖然把他們的王庭給打沒了,卻沒能徹底摧毀他們的鬥誌!你看那整齊的方陣,分明就是經曆了十分有素的訓練才能達到的效果!”
蒙毅聞言點了點頭,頓了頓恭敬的道:“確如先生所言,四大部族看來一直都在勤加訓練兵馬,他們一直都想攻入我中原寶地。不過先皇當年修建者長城也的確是阻攔住了他們。這長城之內的大秦就是一座巨大的城池,他們想攻進來,簡直是癡人說夢!”
扶蘇深深的看了蒙毅一眼,沉聲道:“記住一句話,永遠不要小看你的對手,輕敵乃是兵家大忌!”扶蘇又看了一眼城牆下的匈奴兵,接著道:“我軍占據優勢,先按兵不動,對方想要攻城咱們就先看看他們的攻勢頭如何,然後在決定用什麽程度的手段對付他們!”
蒙毅聞言卻是不由的一愣,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我大秦兵馬不都是主動進攻敵人的嗎?如果我們不出兵的話,匈奴人會不會覺得我們懼怕他們的戰力?”
蒙毅這話多少有些孩子氣了,扶蘇眉頭微微皺起道:“匈奴人怎麽看根本不重要,你要記住我大秦軍隊的存在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保家衛國,贏得每一場戰爭,采取的打法永遠都是最有利我軍的打法!”扶蘇頓了頓,接著道:“而且你自己方才不是也說了嗎,你是守城的人,既然是守城的人,你見過何時守城的人主動攻擊了嗎?你難道還不明白先皇建造長城的用意?”蒙毅聞言不由的身軀一震,接著便羞愧的低下了頭。
扶蘇不由的苦笑,心道自己未免太過心急了一些,這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孩子罷了。他想到此處拍了拍蒙毅的肩膀,溫聲道:“你啊,還是要多多曆練,早晚有一天你可以成為你父親,你兄長那樣的將軍,朕的大秦將來還要靠你來守護呢,要多多學習兵法才是!”
蒙毅聞言不由猛地抬頭,他原本以為皇帝陛下已經對他失去了信心,卻不想皇帝陛下隻是讓自己多多學習,話裏的意思分明就是對自己寄予厚望,不由的呲牙一笑,撓了撓頭道:“皇帝陛下放心,兵書我一直在讀。自從您發明了紙之後,書帶起來也方便了許多!”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道:“記住,你是守城的一方,等對方進攻你防守就行,隻要匈奴人敢攻城就給朕好好的打,長城太長,戰線必然也很長,要主意兩側的情景,以防匈奴人在其他薄弱的地方趁虛而入!朕有些累了,先回去睡一覺再說!”
蒙毅聞言連忙恭敬的道:“皇帝陛下,我親自送您回去!”扶蘇聞言卻讓他止步,隨後自己悠然的走下了長城。蒙毅看著那個背影,那一襲青衫,穿著黑色的大裘,分明是那麽的文弱身影,去仿佛蘊含著一股可以毀天滅地的巨大力量,讓人無比的震撼。
張旭此刻才湊上前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蒙毅知道自己的這個副將十分的聰明,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道:“就是你以為的那樣!”得到肯定的回答張旭一臉的震驚,蒙毅對其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壓低了聲音道:“莫要聲張,這位是微服私訪。”
蒙毅話鋒一轉吩咐道:“傳令下去,匈奴人不動咱們也不動,等對方攻城咱們在狠狠的打!”張旭聞言不由一愣,不過轉頭一想就知道這肯定是皇帝陛下的戰術,他自然不敢質疑。
戰爭來的非常突然,經曆了一夜的休整之後,匈奴人到達長城的第二天的午後發動了第一次攻擊,四個萬人隊齊出,如潮水一般朝著長城湧來。蒙毅見此情景絲毫不慌亂,高聲道:“先不要著急攻擊,等對方離得近了,進入攻擊範圍之內在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