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子嬰聞言沉思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道:“兩位說的極為在理,既然如此那就讓暗衛將此事傳給皇兄,我等在此等皇兄的旨意。”說到此處嬴子嬰頓了頓,接著道:“不過以本王對皇兄的了解,怕是要開戰了。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我們可以先行著手準備,到時候皇兄一聲令下便可以將糧草運到前線,如此便可以節省許多不必要的時間。”
蒙武聞言讚賞的點了點頭,王奔也是很讚同子嬰的安排,李斯也開口道:“老臣覺得王爺的安排很合理,就這麽辦。”
很快由子嬰親自寫的一封加急書信就傳到了暗衛的手中,迅速出鹹陽宮朝著扶蘇所在之處而去。扶蘇微服出宮,能找到他的也就隻有一直守在他身邊的暗衛。為了皇帝的安全,暗衛每日裏都會向宮中傳回扶蘇的蹤跡,為的就是有事的時候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前來支援。
僅僅用了三日,暗衛就通過各種方法將子嬰的密信傳到了扶蘇的手中。當扶蘇打開信封看了一眼之後,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冰冷。他身邊的兩個女子明顯能感覺到,周圍虛空中的溫度似乎都因為扶蘇情緒上的變化而下降了許多,心中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
扶蘇憤怒的大罵道:“該死的!這些蠻夷,居然膽敢對我大秦如此大規模的用兵!簡直放肆!”兩女聽了這話對望了一眼,很快都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又要打仗了嗎?
虞姬看了扶蘇一眼,小心翼翼的拿過扶蘇手中的信件,隨即眉頭皺了起來,沉聲道:“草原上的部族居然動了,打秋風是常有的事,不過這次居然一口氣出動了三十五萬大軍!”
“什麽?三十五萬大軍?”華靈兒也是一臉的震驚之色,這一切太過突然了些。
要知道自從始皇帝派蒙恬北擊匈奴之後,這十幾年間匈奴雖然時長滋擾邊境,不過也就是打打秋風,搶上一些牲畜罷了,連大秦的女子他們都不敢出手。這一切都是迫於始皇帝的威壓,著實老實了許多。怎麽這一次居然出動了三十五萬人?實在是不可思議!
虞姬柔聲道:“草原上這些人多半是覺得皇帝陛下初登大位,想要趁機南下!”
扶蘇嘴角不由的**了兩下,冷冷的道:“他們是覺得我大秦換了個皇帝,就可以肆意妄為了嗎?簡直是笑話!朕一定要讓他們後悔自己這個愚蠢的決定!”
隨即扶蘇眼中精光一閃,從小桌子下方的抽屜裏取出了文房四寶,開始迅速的書寫起來,很快一封長信便書寫完畢,隨即扶蘇淡淡的喊了一句來人,當即就有一個黑影一閃出現在車架之外,車架並沒有停下,但這個黑影的速度居然和車架一樣的快,保持勻速前進。
扶蘇隻是將信丟出了窗外,那個黑影將其接住。扶蘇的聲音傳來:“聽著,用最快的速度將此信送到鹹陽宮,讓他們按照朕信上的安排去做,不得有誤,一定要快!”
“諾!”黑影應了一聲便不見了蹤影,速度之快仿佛鬼魅一般,讓人膽寒。這個人也是暗衛,而且還是暗衛中最為厲害的一批人,專門等待皇帝的召喚,隨叫隨到,片刻不耽擱。
隨即扶蘇對外麵的蒙恬喊道:“樊噲,朕方才的話你都聽到了吧?改變路線,到北方邊境去!”他這個新帝要親自去看看北方邊境長城之外,究竟是怎樣的一番景色。
樊噲聞言心中不由的一跳,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勸說道:“陛下恕罪,陛下乃真龍天子,若是親自出現在邊境的話危險太大,不如陛下先回鹹陽,末將去一趟邊境。”
車架內一陣沉默,不久便傳來了扶蘇的聲音:“先皇坐在鹹陽宮中便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帶這也有許多的不足之處。先皇是開國之君可以如此,但朕不行。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朕要走出那座皇宮,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著天下,去感受。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朕部親自看看草原上的那些家夥,就沒有任何把握說能戰勝他們。”
“你要知道,戰機瞬息之間就有可能發生巨大的變化。前線的消息傳到皇宮就已經不知道是多久之後的事情了,朕隻有在第一線才能最大化掌握消息,如此才便於作戰!不必再說,去前線吧。”扶蘇一席話說的樊噲無可辯駁,甚至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馬車調轉了方向,朝著北方前線一路疾馳。扶蘇看了看身邊的兩個美人兒,想了想道:“朕打算將你們兩個送回鹹陽宮,前線對你們來說還是有些太過血腥了!”
兩女聞言卻是不由的同時搖了搖頭,卻聽虞姬道:“陛下!臣妾隨行就是為了要侍奉陛下,陛下改道去北方前線,這就說明此行並未結束,臣妾的差事也沒有完成,所以臣妾不能走。臣妾就算不能上陣殺敵,但最起碼可以在陛下勞累的時候服侍陛下歇息。”
華靈兒的聲音也傳入了扶蘇的耳中:“陛下,我可是藥王。我到前線去可以發揮的作用很大的,打仗自然會有傷亡出現,我在的話有信心可以減少不少的傷亡,還請陛下準許!”
扶蘇聞言不由的眉毛一挑,最終點了點頭,將兩個美人攬入懷中,柔聲道:“真是難為你們了,跟著朕這樣一個皇帝此生是注定沒有太多的時間在皇宮中享福啊,哈哈……”
華靈兒聞言眨了眨眼睛,嬌聲道:“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就太好了,陛下不是說過皇宮其實就是一座巨大的黃金牢籠,看起來金碧輝煌,卻鎖住了自由。若是能時長跟著陛下出宮的話,臣妾自然是歡喜的很,還望陛下今後每一次出宮都能帶上臣妾隨行!”
虞姬雖然沒有說話,但從其的眼神就能看出來她也是這個意思。扶蘇突然想起了什麽,對外麵說道:“傳信蒙恬將軍,讓他帶著韓信迅速前往北方邊境,不得有絲毫耽擱。”
淮陰城,蒙恬看著弟弟的家信神色也變得非常難看,他猛地將書信拍在桌子上,怒聲道:“本將軍都將他們打散架了,如今居然還敢聚集起來鬧事,實在是不知死活!”
韓信坐在蒙恬的下手,聽了這個話眉頭也皺了起來。此刻蒙恬的目光朝著韓信看了過來,沉聲道:“韓信,準備一下吧,相信用不了多久陛下的旨意就會下達,你恐怕要跟本將軍去北方前線走一趟了,草原四大部族對我北方邊境出兵了,兵馬共計三十五萬!”
韓信聞聽此言麵上也滿是震驚之色,北方草原這十多年來一直還算消停,這怎麽突然就……很快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眉頭緊皺道:“那些蠻夷不會覺得陛下初登大位,他們有機可乘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太過愚蠢了嗎?簡直是可笑!”
蒙恬聞言不由的眉頭一挑,他沒有想到韓信居然一下就看透了問題的本質,不由的心道此子果然不簡單,陛下看中的都不是庸俗之輩啊。心中想著其嘴上道:“說的不錯,那幫家夥就是這樣想的,他們都是曾經先皇的對手,恐怕在他們眼中,我們的新帝就是個孩子!”
韓信聞言目中精光一閃,冷笑一聲道:“蒙將軍,你說草原四大部族這次究竟是來打秋風還是來送人頭的?他們不會是洗幹淨了脖子,等著皇帝陛下殺人立威的吧?”說到此處其頓了頓接著道:“你說皇帝陛下會不會一鼓作氣,將整個草原納入我大秦的版圖?”
蒙恬聞言不由的眉頭又一挑,苦笑搖頭道:“你這個心願是極好的,但怕是並不好實現。你要知道草原上的勢力過於分散,而且除了主體的四大部族之外還有許多零星的部落。而且草原的麵積極為廣大,要想將這個歌草原完全的統一,這一點是很難做到的。”
“而且草原屬於遊牧民族,與我大秦的農耕民族從本質上來說並不是一個體係。”說到此處蒙恬再次搖了搖頭,接著道:“早晚有一天陛下會一統草原,不過多半不是這一次。”
蒙恬深深的看了韓信一眼,接著道:“韓信,陛下對你極為器重,此次若是我們真的能去草原的話,那裏將是你建功立業的絕好地方,你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好好表現才是!”
既然扶蘇如此的看中看信,蒙恬自然不建議多多提點他幾句,也算是多些交情,這個韓信將來的成就未必就在自己之下,無論是自己還是蒙家,有這樣一個朋友都是極大的好處。
韓信聞言連忙恭敬的道:“是!大將軍的話韓信謹記在心,若是陛下有旨意讓韓信上戰場的話,韓信定然不會辜負陛下的期望,也不會辜負大將軍的提點。”
蒙恬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歎了一口氣道:“這次你立了大功,幾乎是兵不血刃拿回了淮陰城,這一切原本都十分的完美,奈何個項羽,真不知道那家夥是如何脫身的。”
蒙恬幾乎已經肯定韓信不在淮陰城中了,韓信聞言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他的內心也是十分的不甘。他原本以為這一次能讓項羽成為自己的階下囚,卻沒有想到在如此的嚴密封鎖之下,對方居然還是逃脫了。隨即其轉念一想,目中寒光一閃,對蒙恬道:“大將軍,您說項羽會不會給我來個聲東擊西?他會不會還在淮陰城中,就等我們解除嚴控,方便出城?”
蒙恬聞言沉思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道:“不錯,你說的這個可能不是不可能出現,韓信這人狡猾的很,我給陛下的信裏也說了這種可能,雖然時間拖的越久這種可能就微乎其微,但是小心一些總是沒錯的。既然如此那就繼續嚴控,嚴查,說不定還真能抓住他!”
消息傳的很快,三日後韓信和蒙恬就收到了扶蘇的口諭,讓他們前往北方前線。兩人內心多少還是有些興奮的,軍人天生就是為了戰爭而存在的,他們渴望戰場。軍人若是離開了戰場,若是無仗可打的話,那日子將會是無比的枯燥,實際上與草原的戰爭,蒙恬每日都在期盼著,這一日終於到來了!
兩人收拾了一番,交代了淮陰城要繼續保持高度嚴控嚴查的狀態之後便帶領數百秦兵朝著北方邊境而去。而此刻,草原四大部族三十五大軍距離秦軍已經不足百裏,大戰一觸即發。
草原上的軍陣和秦軍的軍陣有些相似,現在都是以萬人隊為方陣。若是從天空中看去,就會發現草原上的方陣就好似三十五個豆腐塊一般在飛快的移動著。而在這三十五個豆腐塊一般的方陣之中有著五個巨大的原形帳篷。其中四個比較小,中間那個比較大。
此刻四個帳篷裏分別有四大部族的兩個主將,從這裏可以看出,雖然是聯軍,但其實還是各自為政。這是比較可悲的,在始皇帝派蒙恬三十萬大軍北擊匈奴之後,匈奴就變成了一盤散沙。幾乎等同於形成了四大政權,平日裏各家顧著各家的事,互相之間不幹涉。
此刻在東部大軍的原形帳篷內,烈術和英葛正在烤羊。羊肉的香味彌漫了整個帳篷,那滋滋冒油的烤羊使得人有一種流口水的衝動。兩人麵對麵坐著,卻聽烈術沉聲道:“這一次咱們東部的人馬最多有十一萬,其他三家都是八萬,想必咱們的收獲也是最豐富的了!”
英葛聞言不由的點了點頭,他一邊把玩著自己手中精致的短刀,一邊道:“沒錯,理論上來說的確是這樣的,但是烈術你要知道,戰爭本身存在著許多的不確定性,所以不到最後關頭誰也不知道最終的結局會是怎麽樣的。”隨即其頓了頓,壓低了聲音道:“咱們四家卡其綠是聯合出兵,但實際上都各懷新新思,所以誰都不知道最後的戰果會怎麽樣!”
烈術聞言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不錯,如果嬴政還在的話就我們這個狀態,聯合出兵也未必是秦國的對手,但是現在嬴政已經躺在了棺材裏,他的那個兒子聽說是個腐儒!我雖然不懂儒家的那一套東西,但是我卻明白用那些東西來打仗,那就是來送死!”
烈術拔出短刀在舌尖上舔了一下,接著道:“所以現在的大秦對我們來說就是麵前的這隻肥羊,我們應該有足夠的實力可以將它瓜分掉,英葛,要對草原勇士有信心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