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穀,說是穀,但其實不僅僅是穀,因為在這所謂的穀中隱藏著一座城池,一座真誠的城池,城池的名字就叫做藥王穀。在這座城池中居住著少說二十萬人,其中三萬人是藥王穀弟子,剩下的是其家屬親眷,還有便是早年跟隨其祖先來此的尋常百姓。在這城中可以說應有盡有,酒樓店鋪,很是齊全,自成一方天地。
此刻在扶蘇等人麵前的一片樹林,這片樹林並不大,但卻常年籠罩在一片白霧之中,讓人根本看不清深淺。扶蘇挑開車簾子對眾人道:“這便是霧林,穿過此林就可以到達藥王穀,但據說從先皇一統天下到如今已經很久沒有人能走出過這片林子了!”
虞姬聞言不由的一愣問道:“走不出這林子的結果是什麽?”
扶蘇聞言嘴角不由的**了兩下道:“美人想要知道待會兒自己進林子一看就能明白!”說到此處扶蘇話音一轉,接著對眾人道:“待會用麻繩將咱們所有人綁在一起,朕走在最前麵,你們跟在朕的後麵,這樣咱們就可以走出這霧林。”
扶蘇的這個提議當即遭到了蒙恬和樊噲周勃的拒絕,隻聽蒙恬道:“陛下,此霧林極為古怪,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怎能讓您涉險走在最前麵?末將走在最前麵,讓樊噲與周勃兩人走在後麵,您和皇貴妃娘娘應該走在最中間的位置,這樣才能確保您的安全!”
扶蘇聞言不由的眉毛一挑,接著道:“除了朕你們無人知道這霧林正確的通過方法,你們其他人走在前麵那結果隻有一個,咱們所有人都走錯路,最終死在這裏。”
聽扶蘇如此說蒙恬瞬間瞪大了眼睛,他沒有想到結果居然如此這般嚴重。但是越是如此他越是不想扶蘇涉險,因為扶蘇的身份實在太過尊貴了!蒙恬道:“可是陛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扶蘇阻止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耽擱一分韓信就離死亡近一分,朕再說一遍,此人對我大秦有大用,對朕極為重要,不能有什麽閃失!”
扶蘇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蒙恬也隻好遵旨。眾人將一根麻繩係在自己的腰上。扶蘇身在第一位,第二位自然是虞姬。樊噲背著昏迷不醒的韓信在第三位,周勃在第四位,蒙恬被放在了最後一位。這是他自己要求的,既然不能打頭陣,那殿後的任務就交給他來做。
扶蘇深深的看了霧林一眼,最終卻是閉上了雙眼。眾人跟隨者扶蘇的步伐,隻覺他在走著一種奇特的步伐,十四步為一組,不斷重複著。奇異的一幕出現了,隨著扶蘇領著眾人前行,周圍的霧氣居然漸漸變得稀薄起來,周圍的景物漸漸的可以看的清楚起來。
然而很快眾人便發現,看清周圍的一切似乎並不是一件什麽太好的事情。因為周圍除了看起來極為尋常的數目之外,剩下的就是一具具白骨,這些白骨深淺顏色不一,應該是死亡的時間不同。不過也都已經成了骨頭,顯然至少最近十年這裏並無人踏足。
虞姬哪裏見過這樣的場景?她很想叫出來,不過卻硬生生的忍住了。虞姬嚴重滿是驚恐,最終她閉上了雙眼,整個人幾乎靠在了扶蘇的身上。扶蘇感受到了身後的溫暖,拍了拍虞姬的手道:“美人,實在是難為你了!也怪朕,或許根本就不該帶你出來才是啊。”
虞姬顫抖著聲音說道:“陛下別這樣說,陛下肯帶著臣妾出來這本身就是臣妾的福分。即便是這周圍白骨森森,但這也是臣妾獨特的經曆,雖然害怕些,但臣妾甘之如飴!”
聽到甘之如飴四個字扶蘇不由的笑了笑,這丫頭看起來外表柔弱,內心卻是無比的強大,看來自己到底是找了一個極為不錯的皇貴妃。
隨著眾人的前行周圍的景物越來越清楚,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之後眾人順利的穿過了霧林,扶蘇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眾人提著的心也總算放了下來,還好隻是一個迷霧森林,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麽其他的危險。這個時候樊噲就好奇的問道:“陛下,您是如何知道通過的方法?”
扶蘇聞言不由的眉毛一挑道:“並非是朕知道這通過迷霧森林的方法,而是先皇曾經有意說起過。當年先皇令藥王穀所有門人不得踏出藥王穀,藥王穀也提出條件要在之外設置障礙,使得世人不得隨意踏入此地,這儼然是想要將藥王穀變成世外之地,獨立出去。先皇當然是不允許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藥王穀所在之地自然也是大秦的土地。”
最終兩方各退一步,那就是藥王穀可以將進入藥王穀的方法告訴大秦皇帝,大秦皇帝手持令牌隻要穿過霧林就能隨意進出藥王穀。周勃聞言不由的讚歎道:“還是先皇有先見之明!”
扶蘇聞言搖了搖頭道:“其實先皇並沒有什麽其他的想法,對先皇來說大秦的每一寸土地都該是大秦皇帝的屬地,其他人隻有居住的權利,卻沒有所有權,藥王穀也是如此!”
霧林之外是一條河,河上有一座拱橋,走過拱橋便是藥王穀的城門所在。在城門之外有四名身穿草青色長衫的人,這四人看到居然有人進入了藥王穀極為意外。這已經十多年沒有人進入藥王穀,這些人究竟是誰?
等到扶蘇走進,四人立刻將手按在了腰間的長劍之上,其中一人警惕的問道:“爾等究竟是何人?為何要擅闖我藥王穀?”態度十分的不友好。
扶蘇聞言眉毛一挑,微微一笑道:“這位說話錯了,藥王穀不是有規矩,凡是能通過霧林者均可隨意進出藥王穀嗎?我等一行靠自己的本事進入藥王穀,你們豈能阻攔?”
四人聞言對望了一眼,藥王穀的確有這樣的規矩,隻要能順利通過霧林,無論用什麽樣的方法,都可以隨意進出藥王穀。但十幾年來這規矩隻是停留在紙上,因為這十幾年來根本就沒有人能活著走出霧林,因此不得擅自進入藥王穀,已經成為了不成文的規定。或者還有另外一個解釋,那就是擅自進入藥王穀者,死!
這四人顯然就是這樣想的,四人的神色變得極為冰冷,雙目中殺意湧現,已經拔出了腰間的長劍。扶蘇見此卻是冷哼一聲,從懷中摸出一麵土黃色的令牌!當四人看到這麵土黃色的令牌,麵色當即就是一變。他們自然是見過這麵土黃色的令牌,自然也知道這令牌的持有者是誰!瞬間四人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當即眼中滿是震撼!
雖然知道藥王穀祖上與皇室不合,但麵前之人的身份太過特殊。即便是藥王穀弟子也不敢有絲毫的不敬,連忙躬身一禮,恭敬的道:“參見人皇陛下!”
扶蘇將令牌收起,沉聲道:“朕有要緊的事要見你們藥王,速速帶路!”
“是!”當即有一人應了一聲,在前麵引路,扶蘇等人沒有絲毫猶豫的跟了上去。
藥王穀城池巨大,但是扶蘇等人的到來還是引起了城內百姓的注意。十多年過去了,整個藥王穀百姓的穿著與外麵還是有了很大的區別。
很快扶蘇等人就跟著那藥王穀弟子來到一座山前,不錯,在藥王穀城中居然有一座山。在山門處也有弟子把守,那領著扶蘇等到此的弟子對看守山門的弟子耳語了幾句,那弟子驚奇的看了扶蘇等人一眼,隨後便快速上山而去,沒多少功夫居然就不見了蹤影,去的極快。領著扶蘇等人到此的弟子自然也沒有多做停留,他是不敢停留啊。明顯後麵這位是有人要藥王穀出手相救,若是耽誤了此人的性命,整個藥王穀怕都是要不安生了。
很快便來到了山頂,在這山頂之上有一座巨大的府邸,這便是真正的藥王穀所在。此刻在這府邸的藥園一種一個白色衣裙的女子正在低著頭擺弄著藥草,泥土沾染上那白色的衣裙她似乎也絲毫不介意的模樣,很是認真。
就在此時有人來稟報道:“藥王,有外人進入了藥王穀!”
藥王聞言擺弄藥草的動作頓了頓,並沒有抬頭道:“居然有人能活著進來,倒也有些本事,那人有什麽所求的?若是為了求藥,或是為了活命的話,完成他的心願便是。”
那藥王穀弟子聞言猶豫了片刻,接著道:“來人指名道姓說是要見藥王!”
藥王聞言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有些不悅的道:“就說我沒空見外人!”
那弟子再次猶豫了片刻,接著道:“怕是不成!來人的身份太過特殊!弟子鬥膽,您最好還是見一見比較好。”
藥王聞言有些不耐煩的道:“哼!這都十幾年了,還沒有人敢對我藥王穀,對藥王如此無理!來人究竟是誰?”
那弟子聞言再次猶豫了片刻,艱難的道:“若是弟子所料不錯的話,來人是人皇!”
“哼!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人……”話說到一半藥王猛地轉身,這是一張極為美麗的臉,她的美麗猶如精靈一般,極為可愛。雖然此時其臉上有些泥土,但絲毫無法遮掩這張臉的美麗。隻是此刻這張精靈般的小臉之上,充滿了無比的震驚之色。
他連忙起身來到那弟子身邊,再次開口問道:“你方才說誰?誰來了藥王穀?”
那弟子聞言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再次開口恭敬的道:“回藥王,那人手持先藥王令牌,弟子等都見過那令牌的圖樣,來人應該就是人皇無疑!”
女子聞言眼中精光不由一閃,卻是冷冷的道:“大秦皇帝居然真的敢踏入我藥王穀?好好好,我倒也看看這所謂的天子究竟是個什麽模樣,憑什麽將我藥王穀門人關在此地!”
說罷隻見藥王身形幾個閃動之後居然化作一道殘影不見了蹤影,那弟子見此不由的拍了拍腦袋,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不由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心道:“難道藥王真的敢動手?”
此刻扶蘇等人已經身在藥王穀最大的殿堂藥王殿中,這殿堂正中供奉的一副畫像,是神農的畫像,神農嚐百草,被天下醫者奉為祖宗這也是極為正常的。
扶蘇正端著一杯茶慢飲,如今已經到了藥王穀,著急也是沒有用的。他剛要放下手中的茶碗,隻感覺一陣風衝入了這藥王殿。
下一刻眾人就發現那原本空空如也的主位之上坐著一個白衣身影,扶蘇看到此人卻是一愣,這女子……怎地如此可愛!她那張臉讓人有一種想要上去捏兩把的衝動。
就在扶蘇愣神之時卻聽那女子問道:“你們之中誰是皇帝?”這聲音也極為好聽,就是有些清冷,扶蘇不由的笑了笑,看來這位對自己不會太過友好。
扶蘇沒有太過激烈的反應,蒙恬樊噲周勃三人卻是有些坐不住了,隻見原本站在扶蘇身側的蒙恬上前一步,怒聲道:“小女子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對我大秦皇帝陛下如此無禮?”
那女子聞言眉頭一挑,冷笑一聲道:“那是你的皇帝陛下,並不是我藥王穀的皇帝陛下!”
扶蘇此時對蒙恬擺了擺手,蒙恬見此恭敬的退了下去。藥王見此自然是明白了一切,目光落在扶蘇的身上。仔細一看之下他也是一愣,這就是大秦的皇帝嗎?生的這般英俊?
藥王還沒有開口,扶蘇卻開口了:“藥王這話不對,先皇禁足藥王門下十多年,你們是在這裏居住了十多年,但先皇曾經說過一句話,你不會忘記了吧?”
“哼!”藥王冷哼一聲道:“十多年了,哪裏還能記住什麽一句話?忘記了!”
原本神色平靜,臉上掛著溫和笑容的扶蘇聞言臉上的笑容逐漸的消失,他就那樣看著眼前這位美麗如精靈一般的藥王,漸漸的一股莫名的威壓從其身上散發出來。這威壓使得蒙恬樊噲等人,還有大殿內伺候的藥王穀弟子都是有一種喘不過氣,想要下跪的感覺。
藥王此刻也是麵色微微一變,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所謂人皇居然不僅僅是個尊稱而已,眼前這位年輕的人皇居然能對他這樣一個武道高手造成如此巨大的壓力,讓自己有一種想要低頭臣服的衝動。就在此時扶蘇再次開口問道:“藥王,當真不記得先皇的話了?”
藥王聞言卻是氣鼓鼓的道:“人皇貴為天下之主,難道就隻會這樣欺負別人嗎?”
扶蘇聽了這話卻是蒙了,朕欺負你了嗎?隨即他身上的威壓散去,臉上重新有了笑容,起身走到藥王麵前,他走的很近,看著藥王道:“華姑娘,朕這裏有個人,需要他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