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增聽了項羽的話不由苦笑了笑,自己這個義子哪裏都好,要勇氣有勇氣,要毅力有毅力,殺伐果斷,聰明神武。但隻有一條,範增覺得很有可能會影響項羽今後的命運,那就是此子太過自負!範增就感覺,除了項羽自己,他根本就瞧不起天下所有英雄!
甚至可以這樣說,在年輕的項羽眼中,天下間其他的英雄都不過是狗熊而已!所以,正如項羽所言,即便韓信真的是可用之人,真的是那少見的英傑,錯過了便錯過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範增此時卻是目中凶光一閃,沉聲道:“既然少主這樣想,請立馬派人誅殺韓信!”
項羽聞言不由的心中一動,好奇的看向自己的這位亞父問道:“亞父,您剛剛不還說那韓信是不可多得的英雄,讓我重用他,怎麽這才片刻功夫您就對他起了殺心呢?”
範增卻是淡淡一笑,捋了捋胡須平靜的到:“少主你如果肯留下他,他自然是不可多得的英雄,但既然您不想留下他,那他隻能是一具屍體。”範增看向大帳入口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韓信的身影,接著道:“此人才能出眾,雖然得不到少主的青睞,但是他的才能就在那裏。如果就這樣放他離去的話,將來有一日其勢必成為少主一統天下的阻礙!”
項羽聞言心中一動,最終點了點頭,他覺得亞父說的很有道理,但他還是不想做個言而無信的人,說放對方走,結果轉過頭就把對方給弄死!雖然理由十分充分,但這他娘的若是傳出去的話,成什麽了?隻聽項羽接著道:“可是他說自己要回淮陰城打魚。”
範增聞言卻是目中精光一閃,接著道:“少主啊,且不論他方才說的打魚之言是真是假,如今這天下,隻怕即便他是真心實意的想要打魚,這老天爺也務必給他這個機會!所以少主,無論如何都要將韓信這個威脅剪除掉,請少主現在立刻派人前去截殺!”
項羽雖說想要臉麵,但他也知道誅殺韓信的必要性,相比臉麵的話,還是少一個大敵比較重要。當即項羽就安排人前去追殺韓信,並且吩咐無論如何要把對方的屍體帶回來!
項羽也知道韓信是個不折不扣的高手,雖然不如自己,但自己手下這些個兵士,韓信根本就沒有放在眼中。所以為了穩妥起見,項羽足足派出八十人截殺韓信。
韓信已經走出軍營老遠,走進了大山之中。他心中那股鬱悶之氣總算是發泄了不少,因為韓信覺得自己在臨走前狠狠的打了項羽的臉,如項羽這種自負之人就得有人好好收拾一番。至於接下來該如何?繼續打魚嗎?似乎是一條出路,如果實在沒有辦法的話隻能過回之前的日子,反正韓信這種相當於孤兒的存在對於生活的要求並不高,如今亂世,能活著就很好了!
他韓信想要好好的活著,但有人偏偏就不讓他好好活著。韓信隻感覺一陣眼花繚亂,之後就發現自己居然被一群黑衣人所包圍,並且人數還不是很少,裏三層外三層!
韓信能感覺到這些人身上的殺器,眉頭不由的一挑道:“是項羽讓你們來殺我的?你們是不是腦子有什麽問題?這山中能一下子出動如此多人的,隻能是項家軍!”說到此處韓信的話音變得更加的冰冷,接著道:“項羽為何讓你們來截殺我?”
其中一名黑衣人冷笑一聲道:“小子你還是太過單純了,你以為進過項家軍的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可以離開?若是讓你活著離去的話,我項家軍的位置所在豈不是暴露了?”他們倒是沒有說謊,因為軍師就是這樣的說辭,不能讓韓信暴露大軍的位置。
韓信聞言不由的苦笑點頭,這種說法他還是相信的。畢竟項家軍對朝廷而言就是真正的反賊,為了躲避朝廷的追捕,他們也就隻好躲進淮陰城附近的深山之中。
隨即韓信眼中殺機一閃,接著道:“你們覺得憑借你們這點人就能殺死我?”
“我們這次一共出動了八十二人!對付你一個小子足以!”話音落下眾人也不廢話,當即就朝著韓信衝了上去,各個手中都拿著長槍,刺向韓信身上不同的要害之處。
句子手中的長槍越來越近,眾項家軍兵士以為自己快要得手之時,卻發現處在他們包圍圈當中的韓信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此時眾人的上方傳來一個聲音:“你韓爺爺在上麵!”
眾人聞言猛地抬頭看去,卻見韓信已經俯衝而下,猛地將一個黑衣人砸翻在地。其他人還沒回過神來之時韓信手中已經多了一把長槍,而那被他砸中的黑衣人顯然已經死去。
手持長槍的韓信在包圍圈中左衝右突,凡是被他擊中的人都是當即死去,絕沒有再次站起來的道理。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那些人被韓信擊中的都是要害部位,有心口,有喉嚨,還有的甚至是腦門天靈蓋!一時間慘叫四起,黑衣人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沒多少功夫十多個黑衣人已經在韓信的手中失去了性命,韓信卻是越殺越起勁。他這一身功夫是家傳的,之前都是自己練習,今日還是第一次用這功夫對敵!很快韓信就發現自己喜歡這殺敵的感覺,看著敵人在自己麵前死去,他內心就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有幾個黑衣人卻一直沒有動作,他們跳出了戰圈靜靜的看著這場以多欺少的戰鬥。其中一人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道:“你們說上麵是怎麽想的?這麽厲害的猛人都留不住?”
三人之中的另一人開口說道:“這人一直在給少主做執戟郎,少主並沒有重用他的意思。這其中的原因不得而知,你們說是不是這人做了什麽事,惹的少主不喜啊?”
第三人點了點頭開口了:“這話說的我覺得有可能,不過咱們的人好似真不是對方的對手,那小子好似越殺越起勁,不能在這樣下去了,否則折損太多人上頭會怪罪的!”
隻見那最先說話的人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手腕,在其的手腕之上是一個袖箭。
嗖的一聲,一枚袖箭朝著韓信的肩膀射了過去,接著就是箭矢沒入肉的聲音。韓信臉色一變,但這時已經有人將手中長槍朝著自己的心口刺了過來,所以韓信根本顧不上肩膀的疼痛,隻見其猛地伸出手,居然硬生生的抓住了那杆長槍,用力一甩將對手甩了出去。
就在韓信出手的那一瞬間功夫,他的右腿上又挨了一箭,如此這般整個半邊身子似乎不聽使喚,韓信身子晃了晃,人便單膝跪地。這個時候其他已經殺紅眼的項家軍一股腦的都再次攻擊向韓信,韓信見此卻是冷笑一聲道:“想要殺我!告訴你們了根本沒那麽容易。”
話音落下隻見韓信好似一支竄天猴一般再次竄出了人群,這一次他落在了一棵大樹的樹冠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下方的項家軍,滿眼的殺意道:“你家韓爺爺我承認今日寡不敵眾,但是你們今日殺不死我,來日若是有了機會爺爺定然滅你們全家,後會有期!”
說罷就見韓信好似一隻猿猴一般居然在茂密的樹林裏不停的跳躍,他身法極快,沒多少功夫居然就不見了蹤影。由於韓信的身法實在是太快了,在加上對方居高臨下,黑衣人根本無法從地麵發起攻擊。那三人中倒上有一人連續發射了幾次袖箭,但是顯然都沒有什麽用處。
“真沒想到,如今情景之下居然還是讓對方逃了,丟人啊,丟人!”一人感歎道!
“這次的確是有些大意了,但誰能想到這個韓信的戰力居然如此這般強悍!”又一人道!
最先對韓信發起攻擊的那黑衣人卻是冷笑一聲,玩味的道:“兩位!你們錯了!韓信這一次死定了!終究還是死在了我們的手上!”其餘兩人聞言吃驚的看著說話之人。
“沒錯!我用毒了!”那人點了點頭道:“軍師說了,這個韓信是絕對不能留的,一旦讓其逃走將來必是我項家軍的心腹大患,對付自己的敵人就該無所不用其極!”其頓了頓,接著道:“軍師還說,這件事不要讓少主知道,少主光明磊落,有些事情交給我們就行了!”
“我覺得軍師說的有道理,咱們是軍人又不是那些江湖俠客,講究什麽勞什子的公平對決!咱們項家軍的目標是奪回我楚國的天下,並不是跟誰公平對決。無論什麽辦法,鞥殺死自己對手的就是最好的辦法!可笑,韓信還說他日要滅我等滿門,他就要死了!”一人道。
任務已經完成,項家軍迅速撤了下去。而此刻韓信也從一個樹冠之上掉了下去,他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幹一般,心口甚至好似被一隻大手攥著,難受的很。他的嘴唇已經開始發紫,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幾分!此刻,韓信終於意識到,自己中毒了,要命的毒!
韓信躺在地上不由的苦笑,心道:“看來今日我是要死在這荒山之中了,天要亡我!”
就在韓信選擇安靜等死之時卻聽見了一陣腳步聲,他心中一緊,難道是項羽的人追了上來?韓信強打精神,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坐了起來,他看到一行人朝他走了過來。領頭的身穿一身天青色長衫,那人走到韓信麵前,沉聲問道:“你可是韓信?”
韓信聞言心下又是一挑,這人究竟是什麽意思?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道:“不錯,小爺就是韓信!怎麽?你們也是項羽派來要取小爺性命的嗎?”
來人聞言臉上卻是露出燦爛的笑容,而韓信最後的記憶也就是這個莫名其妙的笑容。
這天青色長衫男子自然就是扶蘇,卻聽扶蘇道:“原本隻是來碰碰運氣,卻是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去看看,他究竟是怎麽回事!”
蒙恬聞言自然是連忙查探韓信的狀況,最終眉頭緊皺道:“公子,這人中了劇毒!”
“中毒?”扶蘇眉頭皺了下,接著從懷裏掏出一個盒子,對蒙恬道:“這裏是百毒丹,給他服下吧!”
蒙恬看著扶蘇手裏的盒子多少卻是有些猶豫,隻聽其道:“公子!您三思啊,這百毒丹極為珍貴,宮中一年最多也就有三顆成品,到目前為止宮中剩下的也沒多少了,您……”
扶蘇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區區一顆丹藥而已,你要知道,這個我勢在必得,給他服下,看看能不能壓製他體內的毒性。如果能壓製住的話,咱們立刻動身前往藥王穀尋醫仙為他診治。”蒙恬聞言自然不敢再有絲毫的猶豫,接過扶蘇手中的盒子。
服下百毒丹之後韓信的臉色的確是好了不少,但是嘴唇還是發紫。蒙恬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對扶蘇恭敬的道:“公子,這項羽看來對韓信用了劇毒,這百毒丹似乎效用不大!”
扶蘇聞言目中殺機一閃,這項羽莽夫,識人不明,居然還要毒殺他的兵仙,簡直是該死。壓了壓心中的怒氣,扶蘇道:“大概能壓製毒素多久?如果現在動身,他可有活命之機會?”
蒙恬仔細看了看韓信的臉色,最終點了點頭道:“如果現在動身的話,七日之內快馬加鞭應該能夠趕到藥王穀。”蒙恬說到此處頓了頓,猶豫了片刻道:“隻是這藥王穀一脈屬於醫家,這醫家與皇室……”蒙恬的話並沒有再說下去。
扶蘇並沒有多言,醫家與皇室的恩怨他怎麽會不清楚?始皇帝求長生,第一個要問的就是醫家有沒有長生之法!醫家雖然傳說有起死回生之能,但那其實最多也就是在人還沒有死透的情況下續命而已,而且最多也就根據情況而定,最長續命不過十年。
十年雖然不算很短,但是對於始皇帝的目標來說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始皇帝認為醫家既然有續命之法那就一定有長生的契機,最起碼也應該會有長生的一些線索。但當代藥王卻堅定的說沒有!始皇帝大怒,最終下旨將藥王穀一脈終身囚禁於藥王穀之中。
所以,藥王穀因為始皇帝的關係實際上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監獄,藥王穀的人自然對皇室沒什麽好感。但即便是如此扶蘇也還是要去藥王穀,看看能不能救活韓信。他欣賞韓信之才,並且有這個自信韓信之後會真心臣服大秦,臣服於他,不會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