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聞言臉上的冰冷之意更濃了幾分,隻聽其冷冷的道:“為我大秦天下江山考慮?虎都,你莫非當朕是三歲孩童不成?朕早就警告過你,草原我大秦勢必要收入囊中,讓你不要有什麽非分之想!”其頓了頓接著道:“想當年朕以天雷震懾爾等,就是希望爾等能夠知進退!”

“你也應該清楚,朕已經對你們草原四王格外開恩了,否則當年你們就該了,如今朕哪裏需要在這裏和你們廢話?其實最簡單有效的辦法就是殺了你們,如此就什麽問題都解決了!”

“朕隻是沒想到自己的仁慈居然成了對你的縱容,居然還藏著要一統草原的心思,簡直是不知死活!”扶蘇的話語並沒有多少殺意,但卻是聽的察爾汗與胡漢都是不寒而栗。

因為扶蘇說的是事實,以天雷所爆發出的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當年扶蘇要殺他們簡直是輕而易舉的,哪裏還有那麽許多麻煩的事情。之所以他們現在還活著,隻能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麵前的這位大秦皇帝太過仁慈,想要給他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胡漢連忙再次跪在地上叩頭不止的道:“陛下啊!這和我們南部落沒有任何的關係,我們一向對大秦都是極為恭敬的,老臣對陛下更是忠心耿耿,還請陛下明察秋毫啊,陛下!”

說話間胡漢的目光落在了虎都的身上,突然指著對方咆哮道:“都是他的錯!虎都這個人的野心太強,執念太深。成為單於是他的私心,即便麵對如此強大的皇帝陛下居然也沒有減弱半分!”

“老臣以為我草原想要太平,想要徹底歸入大秦,隻有一個辦法,就是殺掉虎都!”

胡漢是真的害怕了,他覺得虎都在大秦皇帝麵前那就是一顆天雷,還是那種極為不受控製的天雷,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發生爆炸,殃及到他們南部落的安危,所以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殺掉虎都。察爾汗這個時候也對扶蘇抱拳道:“陛下,臣以為胡漢說的非常有道理,虎都該死啊!”

虎都此刻的臉色已經變得極為蒼白,原本他以為局麵還在自己的控製範圍之內,卻沒想到大秦皇帝居然突然和自己攤牌,將自己的野心完全攤開了說,給他定了一個反賊的名頭。

虎都的額頭開始冒出了鬥大的汗珠,他從來沒有哪一次覺得自己離死亡如此之近,仿佛自己的一隻腳已經踏入了鬼門關。如今這種時候他隻能一力否認自己有反叛之心,咬死不承認!

想到此處隻聽虎都道:“陛下!您真的是誤解臣了,大秦帝國在陛下的治理之下如此這般強大,臣怎麽可能還有什麽反叛之心?若是如此的話那豈不是腦子有問題嗎?臣並非癡傻!”

扶蘇聞言卻是冷冷一笑,接著道:“虎都,你莫要以為自己咬死不承認就沒事了?你實在太過天真了,你搞錯了一件事,朕乃是天下之主,朕想要殺你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理由!”

虎都聞言虎軀不由一震,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眼前這位年輕的大秦皇帝說的一點都沒有錯,他要殺人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如此說的話自己今日豈不是必死無疑?

卻聽扶蘇接著道:“其實原本今日並非什麽陷阱,朕叫你們兩個來是想給你們兩個的部落最後一絲機會!如果你虎都今日從一開始就表現的如胡漢一般恭順,聽從朕的旨意,朕也不會殺你!”

“隻可惜你的野心蒙蔽了你的雙眼,從一開始就在和朕周旋,想方設法拖延時間,破壞朕在草原實行郡縣製的意圖,簡直是在不斷的作死!在朕看來你分明是在求死,既然如此朕就給你這個機會!”說到此處扶蘇話鋒一轉,接著吩咐道:“將虎都就地斬殺了吧!”

“遵命!”隻聽虛空中一個聲音答應到,這是隨處不在的黑冰台護衛。

就在黑冰台準備動手的時候,一個聲音卻高喊道:“皇帝陛下!還請皇帝陛下刀下留人!”

扶蘇聞言卻是抬了抬手,製止了原本要對虎都動手的黑冰台。卻見一個人衝了出來,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虎都曾經最喜愛的兒子空鷹。空鷹衝到了虎都勉強,麵對扶蘇跪拜了下來。

卻聽虎都朗聲道:“還請陛下手下留情,不要殺我的父王啊,陛下!”

這一刻扶蘇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虎都的神色有些茫然。他已經好多年沒有見到自己的兒子了,怎麽也沒有想到父子兩人重逢居然是在如此的局麵之下,讓虎都更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當年如此狠心的舍棄了的兒子,在如此的生死關頭,居然會衝出來為自己這個狠心的父親求情。

扶蘇深深的看了虎都一眼,沉聲問道:“空鷹,你與虎都雖說是父子,但虎都這人生性涼薄,在朕看來他對你其實並沒有多少父子之情,他所在意的隻有那個自以為高高在上的位子!”

“為了他的單於夢,當年他毫不猶豫的犧牲了你,將你放在我大秦做人質,如此父親,你還要救他?你當真覺得有這個必要嗎?”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可以說都了落在了空鷹的身上。

空鷹轉頭看了看虎都,卻是慘然一笑:“陛下,臣想來我的父王並非不愛我,曾幾何時我也是在父王的寵愛下長大的,凡是我想要得到的東西,父王就從來都沒有拒絕過!臣可以確定,那就是父子之情,毫無疑問。”頓了頓其接著道:“隻是父子之情不如王位來的重要。”

“在這段父子之情沒有觸及父王的底線之時,他就是一個慈愛的父親。但若是這父子之情和單於之位發生了衝突,父王會毫不猶豫的舍棄我這個兒子,隻能說親情不是他的底線,但我們不能說他沒有親情!”不得不說,空鷹這段話雖然聽著殘忍,但還是有那麽幾分道理的。

“陛下,臣承蒙陛下照拂,在大秦太學宮多年,學習大秦文化。書中有雲,血濃於水,無論我的父王對我如何,我們父子血脈是無法改變的,身為人子看到父親要被處死而無動於衷,此等行徑與畜生禽獸沒有任何區別,陛下,臣不願意成為那樣的人,還請陛下成全我!”

扶蘇再次深深的看了空鷹一眼,最終搖了搖頭,冷冷的道:“空鷹,雖然我很欣賞你的為人,你勤奮好學,知書達理,知進退,懂分寸,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你在朕這裏沒有那麽大的麵子!虎都野心太大,他這樣的人隻能用死亡來平息他野心,沒有其他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