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鷹聞言跪在地上給扶蘇磕了三個頭,拱手恭敬的道:“臣知道,陛下要殺的人沒有人能阻止。臣不是阻止陛下殺人,而是想說臣願意一命抵一命,代替我的父親去死!”頓了頓,其接著道:“至於我的父親,陛下可以將其軟禁在鹹陽城,就在您的眼皮子底下,讓他了此殘生吧!”

扶蘇聞言也是眉頭一挑,說實話他也沒有想到空鷹居然做出了如此決絕的決定,替死!

這樣的勇氣不是什麽人都有的,畢竟人命隻有一次。此刻最為震驚的不是扶蘇,而是虎都。虎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被自己拋棄的兒子,他從來沒有想過空鷹居然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在他想來,自己狠心拋棄的兒子對自己應該是心懷恨意的,但是此時此刻如果空鷹對自己懷有恨意的話,那有什麽理由願意搭上自己的性命?一時間濃濃的愧疚之意包裹著虎都。

卻聽虎都顫抖著聲音道:“空鷹,我的兒子!我當年那麽對你,你對我還能有如此的父子之情,這是不值得的。皇帝今日要殺的是我,並非是別人,你替死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隻聽虎都話鋒一轉,對扶蘇道:“人皇陛下,老臣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既然陛下要處死老臣,老臣並無什麽話可說,陛下這就動手吧!”他這是不想再牽連到自己的兒子了。

空鷹此時再次開口道:“皇帝陛下,念在那麽多年我在鹹陽恭順的份上,還請給我一次機會!”

虎都見空鷹還在堅持替死,一時間老淚縱橫,顫抖著聲音道:“空鷹,你不要如此,你還有大好的年華,陛下方才說看重你的人才,你還有美好的未來,不能就這樣死去。隻要你活著我們家族就有希望,就可以開始新的生活,為了家族的延續,你也要活下去!”

扶蘇靜靜的看著這樣的一幕,腦海中蹦出了一句話來:“人間自有真情在啊!”

就在父子兩個爭著去死的時候,扶蘇開口了:“空鷹這些年在鹹陽表現的的確還算恭敬,既然如此朕就給你一個恩典,從此刻開始東部族的一切事物你來負責,虎都跟朕回鹹陽圈禁!”

將虎都這樣的人關在鹹陽一輩子,其實就是對他最大的折磨,比死還要可怕的折磨。但是話又說回來,即便是圈禁,終究還是活著的,死亡和活著,終究是兩個層麵上的事情。

空鷹聞言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連連對扶蘇叩首道:“多謝皇帝陛下成全,多謝皇帝陛下成全。陛下放心,東部族將全力配合陛下實行郡縣製度,而且會積極和中原通商!”

虎都也愣住了,原本以為自己今日必死無疑,卻沒有想到終究是活了下來。活著總比死了強,但是他也明白,從這一刻起他的單於夢徹底破碎了,連那一丁點的幻想也將不存在了!

扶蘇吩咐道:“將虎都押下去,從今日起開始軟禁,除了解手之外,不能離開帳篷!”

在這樣一個看似尋常的日子裏,草原的天徹底變了。從今日起,大秦真正的徹底的將草原納入了版圖之內,將真正的推行郡縣製,並開始大規模的城池建造,在今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大秦的很多資源都將朝草原輸送,直到草原真正的變得繁華起來,百姓安樂富足起來。

入夜,一個巨大的羊皮毯子鋪在地上,扶和他的女人們躺在毯子上,在眾人的中間有一個奶團子在學著爬行,這是一個十分幸福的畫麵。今夜的星星似乎也比之前要明亮一些,適合觀星。

王傾顏開口道:“臣妾要在這裏恭賀陛下,徹底的解決了草原的問題,從此之後草原徹底納入了我大秦的版圖,說句大不敬的話,這可是連始皇帝當年都沒能做到的事啊!”

扶蘇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朕比先皇終究還是遠遠不及,應該說無論朕做到什麽程度都無法超越先皇。先皇一掃六合統天下,書同文車同軌,這份功績足以照耀千古,被後人銘記!而朕能做的就是守住先皇的萬裏山河,任何人膽敢生出不軌之心,朕就滅了他!”

卻聽瑞敏開口說道:“陛下,據說您可是頭一個將中原的勢力發展到草原上的皇帝,這怎麽說也獨一份的,您雖然無法真正的超越先皇祖龍,但還是可以小小的得意一下的!”

扶蘇聞言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揚,說實話他現在做到了這個地步的確是可以小小的驕傲一下,畢竟在原本的時空軌跡裏,早在四五年前大秦帝國就應該滅了,而不會延續到現在,更不會真正意義上的一統草原,他這可是實打實的為大秦續命了,而且看目前的效果,似乎還不錯!

卻聽尉屠憐音感歎道:“大秦美麗的地方實在太多了,單單是這一片草原之上在我們那裏就足以容納好幾個國家了,偉大的皇帝陛下,大秦的強大簡直是我無法想象的啊!”

扶蘇聞言卻是一愣道:“你們是不是都覺得如今的大秦已經足夠強大了,疆域也足夠大了。其實還遠遠不夠,如果有可能的話,朕要率領大秦的鐵騎,為子孫後代打下一個大大的疆土!”

扶蘇自然不是在吹牛皮,他是一個後來人,自然知道如今的天下對大秦而言還遠遠不夠,這才哪到哪?既然自己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機會,自然不可能裹足不前,那樣太對不起重生這一次。

王傾顏等女聞言都是一臉的吃驚之色,大秦如今的疆域還不算大嗎?實在太不可思議了。對尉屠憐音而言,如今的大秦已經是西域三十六國遙不可及的存在,疆域浩瀚到無以複加。都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了,眼前這位年輕的皇帝居然還不感到滿足,他究竟要做到什麽程度?

見身邊的女人沉默,扶蘇卻是微微一笑道:“這不是你們應該操心的事情,女人們應該做的就是貌美如花,打江山的事有朕,那是我們男子應該操心的事!”說話間奶團子爬到了扶蘇的頭頂,父子兩個四目相對,扶蘇溫聲問道:“宏業,你說父皇說的有沒有道理啊!”

任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奶團子居然對扶蘇點了點頭,嘴裏含糊不清的發出了嗯的一聲,似乎真的在回應扶蘇的問題一般。這一舉動惹得眾人哈哈大笑,卻聽扶蘇道:“不愧是朕的兒子,就是聰明!你聽好了,你是朕的長子,如果你有本事的話,朕的江山今後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