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自家兄弟讓子嬰為之一愣,隨即心中就是一暖,恭敬的道:“子嬰見過大哥!”

扶蘇再次拍了拍子嬰的肩膀,有些愧疚的道:“十六弟,大哥這些年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你也知道父皇對大哥也是極為嚴格,所以這些年朕對你們這些弟妹實在很是愧疚!”

子嬰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大哥這是哪裏話,父皇對大哥給予厚望,大哥承擔的比我們兄弟都多,是最辛苦的一個。如今大哥更是君臨天下,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些!”

扶蘇聞言卻是眉毛一挑,心說這不是瞌睡了有枕頭嗎?心裏想著,嘴上當即道:“唉!十六弟說的不錯,如今偌大的一個大秦都靠朕一人治理,這肩上的擔子太重了。所以為兄想請十四弟出來幫著為兄一起治理這大秦,不知十四弟可願意?”

嬴子嬰聞言心下一震,說時候聽扶蘇如此說他的內心還是很吃驚的。他雖然存在感很低,但他也有自己的驕傲,無論如何他都是始皇帝的兒子,他的父皇一統天下,在他心中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作為他眾多的皇子之一,贏子嬰當然希望自己能為國出力。

在胡亥篡位之後嬴子嬰一度覺得自己最好的下場也就是了此殘生,最終老死在這慶雲宮中。卻沒有想到峰回路轉,扶蘇奪回了皇位,成為了大秦的第二位皇帝!當然,即便是此時贏子嬰也不過是鬆了一口氣,因為他知道按照扶蘇的性子,自己活下來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至於出來為帝國做些事實,嬴子嬰知道這不是自己能夠左右的,他想出來做事陛下得到皇帝的首肯才可以!當然,他沒有奢望這一天的到來,因為他覺得他對帝國來說是個可有可無的人。但是他沒有想到,突然有一日扶蘇,大秦的皇帝就這樣出現在自己麵前!

不過子嬰激動的內心很快就平複了下來,他害怕!害怕這是扶蘇的試探,試探自己對皇位有沒有興趣,他害怕如果自己表現出一點為國出力的心思,眼前這位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大哥就會殺了自己!所以一時間嬴子嬰沉默了,氣氛變得有些奇怪!

扶蘇見此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他好似看出了嬴子嬰心中所想,再次歎了一口氣道:“生在帝王之家的確有很多殘忍的事情發生,胡亥在半年之前不是就殺了許多人,包括我們的兄弟!如今朕的兄弟姐妹之中隻剩下三個妹妹,還有你這一個弟弟!”說到此處扶蘇頓了頓,接著道:“但是朕可以明白的告訴你,朕絕對不會做出試探自己兄弟,殺害自己兄弟的事情!”“想必十六弟你也聽說了,楚地項氏一族反我大秦。朕打算微服到前線去,朕要看看這個項羽究竟是個什麽角色!”扶蘇說到此處,贏子嬰已經是滿臉的吃驚之色。副蘇自顧自的接著道:“朕走後打算讓你暫代朝中政務,王家盡心盡力的保護你的周全!”

嬴子嬰這才知道扶蘇都是真心實意的,連忙起身跪拜在地,恭敬,而帶著更有的聲音從起口中傳出:“皇兄!陛下啊!還請皇兄恕罪,都是臣弟小人之心,皇兄恕罪啊!”

扶蘇的眼看也有些濕潤,這是原主的情感。卻見其將嬴子嬰扶起,握著他的手道:“父皇留下的家業太大,得靠你我兄弟撐著。這次對你來說是個曆練的機會,等朕解決了項家的事情回來,你無論是想做文官,還是做武將,相信都有一定的資本,明白嗎?”

這一刻嬴子嬰是真的激動了,他眼含淚水的道:“皇兄放心,臣弟必不辜負皇兄的信任。”

兩人坐下之後扶蘇接著道:“朕送你八個字,殺伐果斷,以民為本!隻要你按照這八個字做,就不會出現任何的紕漏。你也不要有壓力,朕盡量快些回來,不會耽擱太久!”

嬴子嬰有些擔憂的看著點扶蘇道:“皇兄楚地項家悍勇非常,就連父皇當年都十分頭疼。您一心為國小弟不該攔著,但是皇兄啊,務必小心在意,大秦天下還要靠皇兄掌握!”

扶蘇聞言眼中寒光一閃道:“哼!此一時彼一時,當年父皇那時國家還沒有統一,如今國家已經統一十多年,國力更是遠非當年可比。項家想要朕的性命,也看他們有沒有那個能耐!朕此去若是可能,一定要讓楚地項家從世上除名,絕不給他們喘氣的機會!”

扶蘇身上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威壓震撼著子嬰的心,他的額頭出現了豆大的汗珠。臉上卻滿是興奮之色,心中感歎道:“果然!這就是我大秦的帝皇威壓,皇兄,真皇也!”

又過了一日,扶蘇在早朝上宣布了三件事,一他要去楚地前線,二他走之後子嬰監國理政,三皇後將以淑勇將軍的名號隨駕前往。扶蘇說完這三件事四海歸一殿內自然是炸開了鍋,但是還沒有等他們提出反對意見,扶蘇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丞相李斯的身上!

李斯看到皇帝的目光心中不由苦笑,心說原來自己是這樣用的。當即出列恭敬的道:“老臣以為陛下此舉極為妥當,陛下親自去前線雖然有些危險,但在大軍護衛之下想來安全很有保障,最關鍵的是陛下前去親自指揮作戰,相信我大軍可以更快的拿下項家逆賊!”

“再有,陛下離宮,朝政必須要有人打理。十六殿下的確是個不錯的人選,殿下聰明好學,關鍵極為穩重。相信不會辜負陛下的期望,陛下可以安心前去。”

“這第三,陛下遠行身邊自然要有人照顧,皇後娘娘淑勇將軍的名號是始皇帝親自冊封,並且沒有廢除,這樣皇後娘娘也可以很好的服侍照顧陛下,所以老臣以為大善!”

李斯幾乎說出了扶蘇所有的心裏話,隻聽其接著又道:“陛下微服前線,老臣等也會盡心竭力協助十六殿下以國事,靜待皇帝陛下凱旋!所以老臣完全支持皇帝陛下的決定!”

很多官員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眼見王家那幾位將軍,還有蒙家的人都沒有開口,老丞相李斯又如此支持陛下的決定。那也就是說文臣武將的大佬對此都沒有任何反對意見,如此他們還有什麽可說的,當即幾乎異口同聲的道:“臣等靜待皇帝陛下凱旋而歸!”

扶蘇見此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對李斯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其朗聲道:“諸位臣工忠心國事,朕心甚慰。你們要記得,朕離宮期間,嬴子嬰便是朕,爾等要用心輔佐!”隨即扶蘇話鋒一轉道:“宣十六殿下進殿!”隨即李福就是一聲高喊,傳達了扶蘇的口諭。

沒多少功夫眾人隻見嬴子嬰豐神俊朗的身影出現,其頭戴高冠,身穿華服,腰間掛著佩劍。來到扶蘇的麵前其恭敬行禮,參拜道:“臣弟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扶蘇一臉的笑容,虛抬了一下手,朗聲道:“十六弟免禮平身!”等到贏子嬰站定,扶蘇話鋒一轉道:“爾等還不拜見你們的十六殿下?”

李斯打頭,眾人朗聲齊聲道:“臣等參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子嬰眼中精光一閃,點了點頭道:“諸位免禮,本殿下奉皇命在陛下離宮之時監國理政!有一件事爾等要弄清楚,那就是這是皇帝陛下的聖旨。在本殿下監國期間本殿下所做的一切都是奉旨而行,本殿下希望諸位大人隻需要看著皇帝陛下,配合本殿下做好分內的事!”

眾人聞言心頭不由的一震,嬴子嬰這話說的非常明白,翻譯過來就是隻要是我做出的決定你們可以和我商量,但是不能胡攪蠻纏,如果敢胡攪蠻纏的話,那我可不是好惹的。

眾人愣神,李斯卻是再次朗聲開口道:“臣等領命,殿下放心,既然是皇帝陛下的旨意,老臣等莫敢不從,遇到事情我等會有殿下商議,若是利國利民的事老臣等於殿下意見不同的情況下,當然一切以殿下的意思為主,老臣等不敢有什麽異議!”

嬴子嬰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深深的看了李斯一眼。他知道很多事情,比如這個李斯居然混賬到膽敢行刺大秦未來的皇帝,還假傳先皇聖旨差點讓胡亥登基,著實該死。不過對方如今居然還在丞相的位置上好好的,就說明這老東西已經被皇兄收服了。到底還是皇兄,覺得對方還有用,就暫且還留著對方,至於能不能善終,就看這老頭自己了。

不知為何,麵對嬴子嬰的眼神,李斯心裏居然有些發毛,那感覺居然有那麽五分就好似麵對扶蘇之時的感覺,一時間他也不由的感歎,到底是親兄弟!此時卻見嬴子嬰轉身麵對高高在上的扶蘇,恭敬的道:“皇兄,臣弟的話說完了,還請皇兄教誨!”

扶蘇見此情景滿意的點了點頭,朗聲道:“十六弟,你要記住,你是先皇的兒子,朕的弟弟,是我大秦的皇子,朕還是那句話,殺伐果斷以民為本,方可問心無愧!”

嬴子嬰聞言鄭重下跪再次行大禮,恭敬的道:“臣弟謹遵皇帝陛下教誨!”

群臣散去,兄弟兩人來到四海歸一殿的後殿。扶蘇褪去朝服,子嬰連忙上前侍候。等扶蘇換下一身寬鬆的玄色長袍,兄弟二人麵對麵坐著,扶蘇看了一眼李福道:“這一次,朕將李福留下,聽你使喚。他是個機靈的人,忠心也足夠,你可以放心用。”

子嬰看了李福一眼,李福連忙下跪拜見。隨即卻聽子嬰道:“皇兄,雖然有皇嫂服侍,但您身邊還是要跟一名內侍,您將李公公留給臣弟,您的身邊誰聽用?”

扶蘇聞言卻是玩味一笑道:“朕的身邊自然是中車府令跟隨!”

子嬰聞言卻是一愣,隨即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想要說什麽,但看著自家皇兄那淡然的神色又說不出什麽話來,或許沒必要多言。既然皇兄有這個膽量,想必是有絕對的把握能治住趙高了。隨即就聽扶蘇道:“李福,去把中車府令給朕叫來吧。”

李福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連忙前去。隻用了半柱香的功夫趙高就出現了扶蘇麵前,隻見其恭敬的大禮參拜,禮數越發周全。他現在心裏對這位新帝沒有底啊,隻感覺對方越來越想始皇帝,讓人琢磨不透啊。扶蘇一臉笑容的道:“中車府令,朕要微服到楚地前線,你之前可是一直服侍先皇出巡各地,這一次你可願意與朕一起前往啊?”

趙高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心裏叫苦,心道:“您不是一直不待見我嗎?不是隻想我安詳富貴,不問朝政嗎?我已經閑了那麽久,這怎麽突然就要折騰我呢?還問我答應不答應?您都開口了,我他娘的怎麽能拒絕?拒絕了不是給你殺我的理由嗎?”

心裏想著趙高連忙一臉的笑容,恭敬的道:“願意願意,老奴也清閑了許久,早就想回來時候,奈何年老,許多事情力不從心,不過若是陪著主子出去轉轉,自然還是可以做的!”

扶蘇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明日就隨朕出宮去吧,你回去收拾收拾!”

趙高聞言自然是連忙退下,看著他的背影扶蘇眼中寒光一閃,轉頭對子嬰道:“他心思深沉,為了安全起見朕將他帶在身邊,你就可以放心處理國家大事了,沒有後顧之憂。”

贏子嬰聞言內心自然是十分感動的,原來皇兄這麽做都是為了自己,隻聽其恭敬的道:“皇兄思慮周全!”頓了頓其猶豫了片刻,接著道:“隻是這趙高……”

扶蘇知道子嬰想說的是趙高留不得,隻是沒有說出口。隻見扶蘇玩味一笑道:“放心,朕心裏有數,隻是時候還沒有到。你要知道,朕可是個極為恩怨分明的人!”

子嬰聞言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他明白既然扶蘇如此說那就是心中有了完全之色,看來自己的操心多少有些多餘。如今自己麵前這位兄長早已不是昔日那個在父皇麵前唯命是從的兄長了,對方已經成長為了一個真正的皇者。在這整個皇宮之中,在整個大秦的天下之中,任何人想要拿捏這樣一位皇帝,那都是不可能的事!

次日,天剛蒙蒙亮,一輛馬車從鹹陽宮的北門使出,一路向西朝著楚地而去。沒多少功夫馬車就消失在濃濃的霧氣之中。

與此同時,楚地,此刻可以說是草木皆兵劍拔弩張。整個楚地外圍被五萬大軍所包圍!可以說連一隻蒼蠅都很難飛出去。隻不過在楚地內,整個泗水郡,以下陽縣為中心都已經被項家軍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