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項家在楚地的號召力的確非同凡響,從舉起反秦的大旗到如今不過短短七日,居然已經匯集了將近五萬人的大軍,要知道這個數目可是相當的驚人!這七萬人可是在扶蘇安民的國策下匯聚起來的,由此可見項家的底蘊深厚,同樣也反應了楚人對大秦的仇恨。

項家不僅牢牢占據了泗水郡,而且還分出去兩萬的隊伍在楚地各處遊走,選擇他們認為秦軍防守薄弱的地方進行突圍。這兩萬人全都是好手,身上功夫都不弱,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也就是在這兩萬楚家先鋒軍的手中,到目前為止秦軍已經戰死累計兩千人之多。

不過相比之下楚家軍的損傷更大,剛開始的時候他們的進攻的確好似尖刀一般能給秦軍不少的創傷,但秦軍到底是久經戰陣,在最初的騷亂之後便穩定住了局勢。雖說楚家軍的整體戰力要比局部的秦軍戰力高許多,畢竟他們這兩萬人可都是由楚地的武者匯聚而成!但是這種戰力的優勢隻持續了兩日,到了第三日,秦軍隊伍中出現了一種黑不溜秋的圓球狀殺器,丟出去之後能給楚家軍造成致命的打擊,幾乎一顆圓球就能奪走數十人的性命!在如此這般怪異殺器的攻擊之下楚家軍也不敢造次,隻能退出一段距離靜待時機。

此刻在中軍大營內董翳看著手中的戰報,臉色鐵青陰沉。他啪的一聲將戰報拍在桌子上,怒聲道:“這些該死的反賊!沒想到過去十多年,項家居然還有這樣的戰力,真是氣煞我也!”

孫奇是董翳手下的第一副將,見主將發怒,其不由的安慰道:“將軍無需動氣,雖說前兩日他們是占了一些偷襲的便宜,但這幾日他們在我們殺器的攻擊之下死了將近六千人,說起來他們才是最吃虧的一方!”他覺得這個戰力已經足以用驚世駭俗來形容了。

董翳聞言卻是臉色更加難看道:“你這是什麽屁話?他們是什麽人?那是臨時組建起來的一群反賊!我們是什麽人?我們是大秦帝國的鐵血軍隊,居然被對方滅掉兩千人!你知道這對大秦,對本將軍意味著什麽嗎?這是恥辱啊,奇恥大辱啊!”

孫奇聞言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道:“屬下明白將軍的心思,將軍是心疼我大秦兒郎死在這些反賊的手中!但將軍您要知道,他們可不是普通的反賊,末將已經仔細觀察過了,這些人盡數都是武者,而且還是初階高級武者,並不是尋常的存在!”

董翳聞言眉頭緊皺,最終點了點頭道:“事已至此隻能盡量彌補了!”說話間其看向孫奇,目中殺機湧動,接著道:“聽著!如果這些反賊再敢有任何動作,一律殺無赦,不留活口!”

孫奇聞言點點頭道:“將軍盡管放心便是,有那殺器在手,他們肯定占不到任何便宜!”

另一邊,地處秦軍包圍圈邊緣範圍五十裏外的一片密林之中,一萬四千多楚家軍匯聚一次。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但眼中卻滿是堅強的意誌!此刻有那麽一群人圍著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青年人,其中一人歎了口氣道:“少主!秦軍這突然冒出來的殺器威力太大,我們根本就不是對方的對手。若想衝出去招兵買馬實行兩麵夾擊秦軍的策略,恐怕不容易!”

青年聞言嘴裏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眼中卻是殺機湧動道:“說的不錯,那東西的殺傷力的確是夠大!但是我就不信他們那東西用之不盡取之不竭!我們總能找到機會的!”

另一名將領聞言卻是不由的苦笑道:“少主說的不錯,問題就是不知道他們還有多少那東西!要知道秦軍的後勤補給動員能力十分的強大,萬一他們若是一遍用一邊造呢!”

青年聞言眉頭也是不由的皺了起來,這個問題他的確有想過,但是目前沒有解決的辦法。既然沒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青年就采取了且戰且看辦法,總之多殺一個秦軍對我們來說就是好的!卻聽青年道:“既然無法衝出去,那我們就盡量多的擊殺秦軍,殺一個是一個!”

“他們想要困住我們大楚軍人,我們要讓他知道這是需要付出血的代價的!無論如何也要讓秦意識到,我大楚不是那麽容易臣服的,我大楚項家依然在反秦!”說話間青年戰意高昂。此人便是項家少主項羽,未來項家軍的主宰者,突圍隊伍就是他率領的。

幾個中年將領都被項羽的霸氣所感染,紛紛哈哈大笑,一人開口道:“少主不愧是項家人,就是那麽霸氣。好!既然你有這個心思,我楚軍就以消滅秦軍的軍力為主要目標!”

“說的不錯,左右我們的最終目的都是擊殺秦軍,即便出去招兵買馬最終的目的也是如此,既然一時半會兒出不去,那我們就在他們自己的包圍圈子裏大殺四方。殺一個不虧,殺兩個還他娘的賺了一個。更何況咱們可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一人一天少說也能殺百十來個!”

“哎呀!我說哥幾個,這樣算下來的話秦軍這人可不夠咱們霍霍的,要知道咱們這些人如今在楚地也算有大本營的人了,根本就不缺糧食啊。這樣殺下去,早晚有一日能突圍!哈哈哈哈……哈哈哈……”說話間各個都大笑了起來,但是他們知道這不過是自我安慰。

他們戰力雖然很強,但若是想靠著他們這些人殺光圍著楚地的秦軍,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難道秦軍就不會有援兵了?要知道,大秦可是號稱有百萬雄師的大帝國!

他們這些人都是項家的心腹,更是楚軍原本的高級將領,他們心裏清楚楚若是想反秦就必須不斷的壯大自身,強大軍力,如此才有可能與大秦抗衡。但是如今外圍五萬秦軍已經包圍了楚地,原本這五萬秦軍也不足為慮,但對方偏偏就擁有那樣的大殺器!那玩意兒非人力能夠抵抗,毫不誇張的說,隻要秦軍手握那東西,他們就根本沒有任何的勝算。

項羽自然是不想承認這一點,在他的心中楚人楚軍都是天生的戰士,隻有他們楚地的兒郎才是最強的存在,但是在殘酷的現實麵前他又不得不承認,他對付不了那黑疙瘩。想到此處,項羽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心道:“秦軍為何會突然擁有了這些東西?”

項羽之所以會這樣想是因為他覺得那黑疙瘩秦軍肯定是最近才有的,如果始皇帝之前就有的話,那他之前平六國的時候不可能不動用,用那東西滅六國就跟玩是一樣的。始皇帝沒有用那黑疙瘩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始皇帝在位期間根本就有那個黑疙瘩!

那些項羽就有了一個猜測,那黑疙瘩會不會是扶蘇登基之後弄出來的?會不會就是扶蘇弄出來的?這個念頭一出現項羽也是嚇了一跳,如同真是扶蘇造出來的這東西,那對方就太可怕了!搖了搖腦袋,項羽連忙將這古怪的念頭從腦海中清理了出去,不再去想!

另一邊,扶蘇稱作的馬車速度不快不慢,一路朝著楚地而去。這一次扶蘇沒有乘坐十二馬拉車的龍攆,而是選了一個極為尋常的馬車。雖然說這馬車和禦用的馬車有所不同,但其內空間依然非常的大,有一個書櫃,甚至還有一張榻,人可以半躺著睡覺。雖然微服不能太過招搖,否則就失去了微服的意義,但皇帝的車架再怎麽說也要講究一個舒適性!

在外頭趕車是是樊噲,樊噲的身邊坐著是一個看上去近六十,麵白無須的老者,這老者便是趙高。趙高此刻顯得非常安靜,甚至他的目光都有些呆滯。雖然他現在和車裏的新帝依然是合作的關係,但說實話他越來越看不懂扶蘇,不僅如此,他對扶蘇有一種恐懼感。

他不想和扶蘇待在一起,他隻想在皇宮裏逍遙自在過日子,手底下有人可以伺候自己,手裏有錢不愁吃喝,這就是扶蘇的終極目標。當然,原本他的終極目標不是這個,但最終被扶蘇說服了,他一個太監,要再大的權勢有什麽用?難道他能長生不死嗎?

原本他以為隻要自己安安靜靜的不再插手秦國的大事,扶蘇就會慢慢將自己淡忘。卻沒想到,自己竟然得到了這樣一個恩典,跟隨新帝微服去前線!趙高此刻正在思索,思索扶蘇究竟想做什麽?但是他想了半天,卻是沒有任何的頭緒,索性閉幕養神。

趙高想要養神,樊噲卻總是好奇的打量著身邊這位中車府令,聽說他是鹹陽宮裏的太監頭子,還有一個老祖宗的名號,一個太監是誰的老祖宗。再有,太監究竟是什麽樣的?對於這一點,樊噲真的是十分好奇。於是這貨再也忍不住問趙高道:“大爺,大爺,俺問你個事兒,這個太監沒有了……沒有了拿東西,你們出恭是不是就像是女子一般蹲在地上?”

趙高聞言卻是心中一痛,雖然他是自願的,但是這對一個男人來說肯定不好受。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在自己當上大總管,甚至大秦帝國的帝師,中車府令之後,居然有人在自己麵前提這檔子事。趙高一瞪眼,當場就想要發作。但當其看到樊噲那身板,又想到裏麵的那位對樊噲的器重,也就壓下了心中的怒火,勉強笑了笑道:“樊護衛說的不錯,我們這等五根不全之人,身體殘缺,自然不能像個爺們一樣站著了!”這一刻趙高覺得自己涵養極好。

樊噲聞言點了點頭,卻是接著問道:“那你好好的不做爺們兒,為何要做太監?”

樊噲問的是那麽理所當然,那神色就是我是真不懂,希望你能給我解答疑惑,一臉很強的求知欲。趙高聽了樊噲的問話卻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內心咬牙切齒,心道:“你究竟是個什麽玩意?活膩歪了是吧?專門往別人傷口上撒鹽是不是,你這個該死的玩意兒!”

心中狂怒,但是扶蘇卻並不能表現出來。依然耐著性子道:“這個……我天生無法人道,家裏又窮苦,為了家裏人也就隻好自己淨身做了太監,這就是天命啊!”說話間趙高心中一動,接著道:“也許老奴我生來就是為了服侍皇帝陛下的,老奴是屬於鹹陽宮的。”

扶蘇這話看似有感而發,但其實卻是在像扶蘇示好,他想要扶蘇知道,即便兩人是合作關係,但是他趙高依然是皇帝的奴才,隻要皇帝留著他,不殺他,他就可以繼續效忠皇帝!

卻說樊噲自然聽不懂趙高話裏的意思,聽完之後點了點頭道:“老人家,你真是可憐,居然天生不能人道。不過你這輩子也算是錦衣玉食,沒有白白的虛度光陰啊。”

趙高聞言嘴角忍不住**了兩下,同情?他趙高最不需要的就是所謂的同情!他拚命的向上爬,就是不想讓別人用同情憐憫的目光看他,他是趙高,要做皇帝之下最高的存在。在始皇帝駕崩之後也想過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但那個位置注定不是屬於他的。

馬車內的扶蘇卻是一直憋著笑,這個樊噲,還真是專門揭人家的傷疤。他都能想象到以趙高那瑕疵必報的性子,內心都弄死樊噲好機會了,樊噲現在能活著,都是因為自己這個皇帝主子。在扶蘇的左右坐著兩個女子,一個是王傾顏,另一個卻是虞姬。

原本扶蘇是沒打算帶著虞姬的,但王傾顏卻執意要帶出來,說是帶出來玩。還說扶蘇這個主子不在,留小姑娘在宮裏,實在是沒什麽意思,幹脆就出來一起走走也好。

扶蘇自然知道王傾顏的心思,這位皇後可是一直想讓自己這個夫君收了虞姬這如今的大秦第一美人。但是扶蘇卻著實沒有這個心思,還是那句話,現在天下還很亂,他沒有心思兒女情長。再一個還是那句話,一切事情都講究一個水到渠成,男女之事更強求不來!

王傾顏見虞姬雖然正襟危坐,但總是時不時的看向扶蘇,心中一笑,心道:“看來夫君天生就是吸引女子的人,這丫頭哪裏還用我撮合,八成已經對夫君情根深種了吧!”

王傾顏心中想著問虞姬道:“虞姬,這次跟著本宮出來是不是覺得很開心啊?”

虞姬聞言連忙恭敬行禮道:“奴婢多謝娘娘體恤,能出來走走奴婢自然是歡喜,但對奴婢來說最為重要的還是能伺候皇帝陛下和皇後娘娘,這對奴婢來說才是最為要緊的事情!”

王傾顏聞言微微一笑,不由的誇讚道:“小嘴還真是會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