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何的目光卻是落在一個將領的身上,這是是蘇角。蘇角是蒙恬的部下,在原本的時空曆史中,蘇角在秦末起義中與章邯一起鎮壓起義軍,表現出色。在巨鹿之戰中,蘇角因求援無果而突圍失敗而死。這個名將此次也被扶蘇派了出來,協助王離對付劉邦!
卻聽蕭何道:“蘇將乃蒙恬將軍副將,神武非常。吾以為讓蘇將軍和樊噲一起攻打豐縣,王將軍你領兵前去桐穀,這樣最為穩妥!”說到此處蕭何似乎是怕王離有什麽誤會,接著解釋道:“桐穀去的人雖然少,阻擊的卻是劉邦最多的一部分人馬,人少,但很重要!”
“攻城雖然困難一些,但留守其中的畢竟很少,讓蘇角好和蒙恬去就足以應付!”
蕭何如此謀劃體現了兩方人馬的不同價值,兩邊的人聽了都十分的滿意。
軍令以下,兵馬迅速準備。王離卻把蘇角叫到一邊囑咐道:“蘇將軍!你肯定會很疑惑,這個樊噲究竟是什麽人,為何會參與此次作戰吧?”
蘇角聞言點了點頭,疑惑的問道:“之前並沒有聽過樊噲此人,而且軍中沒有此人的半點記錄,所以末將的確十分疑惑。但見此人一直跟在將軍身邊,以為是將軍的人。”
王離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你錯了!他不是本將軍的人,他是陛下的人!”
此言一出蘇角差點眼珠子都掉出來了:“什麽?這位兄弟是陛下的人?陛下如今最重用的武將不是將軍和蒙恬大將軍嗎?何時多了這麽一位陌生的麵孔,而且軍中也無此人!”
“陛下自然在謀劃一些事情,唉,如今朝廷上的武將很多都是跟隨始皇帝打天下的人,老的都差不多了。陛下剛剛登基,自然要發覺一些人才補充這些人將來可能留下的空缺!這樊噲就是陛下在民間發覺的奇才,所以你莫要看輕了他!”王離提醒道:“他並沒有入軍,現在還不是時候,陛下還在考驗他。這次帶他出來就是陛下給他的考驗!”
蘇角聞言連連點頭:“原來如此!”隨即對王離抱了抱拳道:“多謝將軍提醒!”說著他朝樊噲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道:“若非將軍提醒,末將恐怕真要得罪這位兄弟啊!”
王離拍了拍蘇角的肩膀道:“現在知道也不晚,所以我給你個建議,既然這次是陛下對樊噲的考驗,攻城之戰你就派他做先鋒!攻城之前問他一問,該如何攻!看看他能不能說出什麽來,如果能說出來,你就按他的謀劃去做,明白嗎?”
蘇角聞言卻是不由的撓了撓頭道:“末將明白將軍的意思,想幫助陛下考驗這位樊噲兄弟。但是他萬一要是說不出什麽計劃來,亦或是說出的計劃不管用,損兵折將了該如何是好?”不得不說,這個蘇角想事情夠仔細,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
隻聽王離道:“你的疑慮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我等應先以贏得此戰的勝利為第一要務,不過陛下既然看中此人自然有陛下的道理,你要相信陛下不會無的放矢。我們能想到的問題陛下難道想不明白?即便陛下把該想到的都想到了,為何還依然要考驗樊噲?”
蘇角聞言點了點頭道:“那隻說明一個問題,說明陛下對樊噲兄弟真的十分看重,並且對其有足夠的信心,所以我們還是要盡力配合陛下,看看樊噲的真實本領究竟如何!”
王離聞言點了點頭道:“正是這個意思!陛下運籌帷幄之中,想必已經計劃好了一切,我們做將領的聽命行事就是,至於其他的不用想太多!”隨即其話鋒一轉,接著道:“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陛下在考驗樊噲的同時未必也沒有在背後考驗其他人的意思……”
王離這話說的高深莫測,但是蘇角自然聽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蘇角心中一動,很是激動。陛下難道也在考驗他們這些武將,那麽這次特地叫自己出戰,莫不是也在考驗自己?如果陛下在考驗他們這些老牌武將,那麽此次考驗他的是什麽?
很快蘇角就把握住了問題的關鍵,是啊!皇帝陛下要考驗的多半是自己的忠誠度,還有就是服從程度。所謂的服從程度就是是否會配合陛下完成對樊噲的考驗!原來如此!想通了這一關鍵,蘇角對王離的感恩之心更深了些,深深一禮道:“多謝將軍點撥啊!”
王離見此微微一笑,他知道,蘇角這是頓悟了!扶起蘇角,王離拍了拍他的肩膀歎了口氣道:“胡亥謀朝篡位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有多人被牽連其中,單是胡亥就下令殺了多少忠臣良將?如今陛下可用之人,也就那麽些個。不過這也正是我等出人頭地的機會,珍惜這個機會。忠於陛下,忠於大秦,我等便會被陛下重用!當今陛下,必然是千古明君!!”
次日,王離帶兵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桐穀。蘇角和樊噲則帶兵朝著豐縣而去,兩方人馬的速度都是極快。特別是王離帶領的三萬人,他們必須要搶在劉邦之前趕到桐穀提前布置埋伏,爭取更多的將劉邦剛剛組建起來的人馬全軍覆沒,如果能做到這一點就是勝利!
既然要打壓這位赤帝子,王離已經打定主意,隻要有機會就往死裏整對方,若是自己哪天運氣好將這位赤帝子給整死的話,豈不是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省去了皇帝陛下多少事兒!
終於在王離的快馬加鞭之下,帶領著三萬人提前兩天到達桐穀,於兩方山上埋伏。首先王離命人弄了許多巨大的石塊。並且將隨軍帶來的稻草弄成了巨大的球形,並且在其上倒上了猛火油。當然,此次出來皇帝陛下也給他們準備了一些東西,據陛下說那是大殺器!
臨行前扶蘇特地交代過,大殺器能不用就不用,越少在人前曝光就越好。但是若是到關鍵時刻無需想太多,該出手時就出手,贏得戰爭是第一要務。王離看了看身後不遠處那一車車的東西,其上都蒙著麻布,根本就看不清裏麵是什麽,但王離知道那是他最後的依靠。
蕭何此刻就在王離的身邊,王離看了看蕭何,眉頭微微皺起,猶豫了片刻道:“先生,末將還是覺得您出現在桐穀太過危險,我讓您跟著蘇角和樊噲,您為何要拒絕?”
蕭何聞言微微一笑道:“多謝將軍好意,隻不過我覺得將軍這邊更加重要一些。”說到此處其頓了頓,接著道:“還有一點,我覺得這裏更加有趣一些,埋伏,兩邊夾擊,多有趣!當然,還有更加重要的一點,我想看看劉邦和他身邊的那個人究竟是什麽角色!”
王離聞言嘴角不由的**了兩下,因為他居然在這個書生的臉上看出了些許興奮之色!書生也喜歡看炮火連天殘肢斷臂亂飛的景象?這蕭何先生還真是個奇人啊!心裏想著其微微一笑道:“原來先生是如此計較的,既然這樣,那先生待會小心些,我派一隊人專門保護!”
蕭何聞言卻是擺了擺手道:“無需專門派人保護我,讓將士們專心殺敵。我就不信我站在這裏,那些逆賊當真能傷的了我?將軍也無需顧慮我,專心殺敵就好!”
王離聞言不由的點了點頭:“先生英雄也!您放心,有您的謀劃,還有咱們的這些準備,劉邦帶來的這兩萬人,末將一定要讓他們全軍覆沒在這桐穀,將劉邦打回原形!”
蕭何滿意的點了點頭,轉眼間又是一日過去。第三日的清晨王離終於收到了探報,說是劉邦帶著兩萬人果然朝桐穀而來,看來他也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拿下自己的老家!
此時王離這邊已經準備妥當,蕭何囑咐道:“不要等他們一露頭就發動攻擊,等他們半數人馬進入在發動攻擊,如此在攻擊的同時也可以將他們的隊伍攔腰截斷。等到打的差不多的時候,我們埋伏在前後的人馬就可以衝出來,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沒錯!除了在兩側山頂,按照蕭何的謀劃,在桐穀的進口處和出口處也各自埋伏了數千人馬。這兩邊的人馬會在劉邦的人馬被山上的人搞得蒙圈之時突然衝出來,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實際上這樣的戰術就等於將劉邦包了餃子,雖然兩側的人馬不多,但是這壓迫感沒的說!如此戰術,很容易就給人造成一種無路可逃的感覺,就好似被包了餃子!
王離聞言點了點頭道:“如此布置,末將覺得那劉邦插翅難逃,您說在您的戰術之下,那所謂的赤帝子會不會完蛋?雖然您說過他是個極為難纏的家夥,但末將還是想弄死他!”
蕭何聞言不由的心中歎了口氣道:“將軍啊,吾知道將軍你想一勞永逸為陛下除去劉邦,吾何嚐沒有這樣的想法,陛下有大誌向,大秦少一些亂子自然是再好不過。”說到此處其頓了頓,接著道:“不過一切自有天意使然,非你我所能左右,隻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王離聞言不由的苦笑道:“末將明白是末將太過心急了,能留下劉邦招募的兩萬人已經很好了。這也將會對劉邦的名聲帶來毀滅性的打擊,讓大家看到,所謂赤帝子,不過如此而已!無論是何人都不可能是我大秦皇帝陛下和大秦軍隊的對手。看到了我們秦軍的戰力,那些正在動心思的人,說不定就會偃旗息鼓,不再想加入劉邦隊伍的事情。”
蕭何欣賞的看著王離,點了點頭道:“將軍好敏捷的思維,正是這個意思。劉邦是百足之蟲,按陛下的話說想輕易殺死他很困難,但是我們可以從別的方麵入手。打擊他的名聲,讓跟隨他的人都死在戰場上,這樣的話百姓們就覺得跟著赤帝子就是作死。久而久之就沒有人再敢加入他的隊伍。須知一個沒有人馬的赤帝子不過是個名頭而已,不值一提!”
沒多少功夫兩萬人馬便進入了桐穀,而且速度非常快,沒多少功夫大半人馬都進入了桐穀內。就在此時,從兩麵的山上有無數巨石頭滾落。一時間戰馬嘶鳴慘叫不斷,人仰馬翻。卻見一個兵士眼睜睜的看著巨石朝自己的頭頂落下,根本就來不及跑,當即被巨石砸中心口,一口血吐出來就一命嗚呼了。這樣的場景比比皆是,卻見一個騎兵座下的戰馬被巨石砸中嘜頭,當即就栽倒在地。那騎在戰馬上的人也撂倒了。正在其想要爬起來的時候,又一塊巨石落下,這人就這樣被砸死在自己的戰馬旁邊。
卻在此時陳青大吼一聲:“不好!兩邊的山上有埋伏,找隱蔽之處,下馬找隱蔽之處!”
說話間陳青就將最中間的那人拉下馬,護著他找躲避的地方。還算他們運氣比較好,找到了一處凹進去的洞穴,雖然很淺,但也能暫時躲避從山上滾落下來的巨石。那被陳青戶主的人咬了咬牙道:“大意了,沒想到朝廷的兵馬居然如此迅速,在此地設下了埋伏!看來咱們這次招募的這些人馬,有多半都要留在這點桐穀之中啊,是良對不起主公啊。”
這個被陳青護著的人並不是劉邦,而是張良,劉邦不在此地。陳青卻是很佩服張良,帶著幾分崇敬道:“先生無需自責了,若非是你沒有讓主公參與此次攻打沛縣的計劃,主公豈不是要被困在此地?隻要赤帝子還在,我們就可以再次組織起更多的人馬!”
張良聞言點了點頭道:“說的不錯,隻要赤帝子還在,我們就還有機會。不過這兩萬人也是咱們的根基,雖然遇到了些埋伏,但還是要想辦法,讓兄弟們突圍出去!”
此刻石塊已經不再滾落,不過又有一個個巨大的稻草都編製的火球,飛快的滾落下來。那些原本隻是被石塊砸傷並沒有死的人這下可遭殃了,許多人根本就無法動彈,眼睜睜的看著火球滾向自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變成了一個火人,就那樣被燒死。
整個桐穀在這一刻變成了地獄一般的存在,哀嚎聲此起彼伏,空氣中還飄**著肉香,雖然很香,但聞著卻是想要嘔吐,因為那是人肉的香味。陳青看著如此慘烈的一幕,不由的嘴角**了兩下,問張良道:“先生,如此情景,我軍究竟該如何突圍?”
張良也是一臉的痛苦之色,讓他們加入劉邦的麾下原本是想讓他們建功立業的,卻沒有想到這才剛剛出了桐穀就遭遇了如此埋伏!一個個的都是大好青年啊,就這樣沒了。此刻他卻是來不及悲傷,大喊道:“鎮定些!分散開,往兩邊的出口跑,各自往近的那一邊突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