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淋淋的場麵讓這些暗中窺伺的人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這位新帝似乎比祖龍更加難對付。新帝既有愛民如子的一麵,也有殺伐果斷的一麵,他在告訴世人一旦觸怒了他,那麽他就會用最為殘忍的手段將對手滅掉,絲毫不會手軟。
恩威並施,施恩之時如春風細雨,發威之時卻如九天驚雷。深刻的讓觀車裂的所有人感覺到什麽叫雷霆雨露皆是天恩!項羽和那個中年書生自然也在人群中,項羽眼看著陳勝的被四匹馬分成了五份,他的臉色卻是更加陰沉,嘴角不由的**了兩下,但眼中的殺機更濃。
項羽承認這位新帝扶蘇在把控人心上很有手段,甚至他覺得這位新帝比那位死去的暴君更會玩帝王權術,越是這樣,扶蘇越是該死。隻有殺了他,大楚才能複興。
那中年書生摸了摸下巴,目中精光一閃,心道:“這位新帝果然是不簡單,有些手段!”
入夜,扶蘇下榻在了郡守官衙之中。此刻他正坐在桌案前捧著一卷兵書看的入神,他深知,雖然自己是一個來自後世兩千多年的人,腦海中擁有很多現代的智慧,每一樣甚至都可能對這個時代產生巨大的影響。但縱然如此,這也不是他小瞧古人智慧的理由。
所以從魂穿過來的第一天開始扶蘇就一直在不停的學習,從最基本的學起。好在他融合了原主的記憶,很多東西隻要多看看就能化為己用。當然,為了不重蹈覆轍,扶蘇還做了許多事情。他暗地裏組織了自己的勢力,除了一股武裝勢力——龍甲軍,他還有一個專門負責科學研究的組織。這次作戰用的土地雷就是這個組織研究出來的,而這個組織中的所有人都來自於百家之一的墨家。
這也是扶蘇的最後底氣,他深知這是一個很偉大的時代,同樣也是一個很危險的時代,一個搞不好自己的小名也就交代了,所以必須要有一定自保的能力。今天看來,還不錯。
另一邊虞姬已經給扶蘇鋪好了床鋪,她一個人把**的整套東西都換了一遍,動作倒是頗為麻利,一看平日裏就是自己動手的主兒。做好了一切虞姬來到扶蘇身邊,恭敬的道:“陛下,床榻鋪好了,您可以安歇了!”
扶蘇聞言抬頭看了對方一眼,點了點頭道:“倒是有勞姑娘了,既然如此時辰也不早了,姑娘也趕緊安歇了吧,這一路上著實也沒有歇息好,委屈你了!”
虞姬聞言臉上露出了一個足以顛倒眾生的笑容,搖了搖頭道:“說什麽委屈,能在皇帝陛下身邊伺候,這已經是上蒼對我的眷顧。”頓了頓虞姬接著道:“小女子本是浮萍居無定所四處為家,若陛下身邊能夠成為心之歸宿,小女子於願足矣!”
扶蘇聞言多少有些尷尬,雖然他這個大秦皇帝有人投懷送抱是很自然的事情,但他卻是有些不習慣。白白得了原主的媳婦他已經覺得是天降大運,怎麽還敢想什麽左擁右抱齊人之福……好吧,實際上他是可以的。不要說左擁右抱,就是一天換一個也是可以的,因為他是大秦的皇帝,至高無上的存在。隻是……他的底線告訴他不可以,自己雖然說不是五好青年,三好學生倒也還能沾點邊,怎麽能做出如此沒有道德的事情……雖然這底線已經在鬆動,但那也是今後的事情,現在他還說服不了自己。
心裏想著,扶蘇尷尬笑笑道:“人生路原本就充滿了波折,沒有誰是一帆風順的。即便是朕也一樣,姑娘且行且看,說不定今後你會有新的想法,下去歇息吧。”
虞姬聽扶蘇如此說丟給了他一個極為幽怨的眼神,隨後轉身離去。扶蘇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拍著胸脯感歎道:“這他娘的誰受得了,日子久了把持不住啊。”
隨即扶蘇看了看手中的兵書,那是一卷竹簡,在其麵前還放著二十多個竹簡,這是一套兵書。扶蘇的嘴角不由**了兩下,不由自語道:“這他娘的是破壞環境,就是浪費啊。找個時間將造紙術弄出來,那樣的話看書也就舒服多了!”
熄燈就寢,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有一個影子潛入了扶蘇的房間,很快的來到床榻前,揮動手中長劍便斬了下去。眼看沒有任何阻礙的斬出一劍,黑暗中的心下一陣狂喜。
但就在此時黑暗中一個聲音響起:“是不是真的一位自己得手了?”
這個聲音一出現來人不由的一愣,隨即暗道不好。還沒有等其有任何動作,屋裏的燈突然幾乎在一瞬間全部都亮了起來,場中的情景看的分明。
黑衣人看著眼前的情景,心不由的沉入了穀底,中計了。隻見那位年輕的皇帝安穩的坐在那裏,在他的身邊是一個如鐵塔一般的大漢,在另一邊卻是一個如水一般的女子。
扶蘇無奈的搖了搖頭道:“看來朕要步先皇的後塵了,坐在那至尊之位上,難免讓人惦記著!”隨即其話音一轉,卻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那黑衣蒙麵的刺客道:“怎麽樣?你是想要自盡,還是招認你的真實身份?請求朕對你的寬恕!”
黑衣刺客聞言卻是不由的大吼一聲:“老子選擇要你的命!”
說話間黑衣人一劍朝著扶蘇刺了過去,但就在此刻,扶蘇身邊那鐵塔漢子卻上前一步,眼看著那劍越來越近,這廝居然從身後拔出兩把殺豬刀,硬生生的迎上了黑衣人刺來的一劍!
“釘釘當當當當,咣咣咣……”接著就聽到一陣鐵器碰撞的聲音,這聲音持續許久。
這一切聽起來繁瑣,但其實不過是發生在電光火石隻見。隻見那大漢噔噔噔退後了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顯得多少有些狼狽。但好在他也成功的把黑衣人逼得退了出去。
這壯漢自然就是樊噲,他用的正是自己使用了多年的殺豬刀,據說是祖傳的。看上去不咋地,實際上攻擊力卻是一點也不差。看那黑衣人手中的劍就知道,此刻他那劍上滿是豁口。
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意,顯然是他沒有想到昏君身邊居然還有武功如此高強的人。但即便如此也無法阻攔他刺殺扶蘇的決心,眼看他就要上前。就在此時虞姬卻擋在了扶蘇麵前,嬌聲道:“你是何人?膽敢行刺皇帝陛下,難道就不怕被株連久族嗎?”
扶蘇聞言卻是眉頭一挑,他顯然是沒有想到虞姬居然如此大膽,既然敢擋在自己身前,她哪裏來的勇氣,是當真願意舍命護衛,還是有別的什麽目的?隻聽那黑衣人冷冷的道:“你個小丫頭才是真的不知死活!”說罷他看了樊噲一眼不屑的道:“這人有些能耐,連他都無法阻止,你以為自己可以?”
虞姬還沒有開口說話,扶蘇卻已經開口了:“這個家夥說的不錯,這是男子之間的事情,你個小丫頭出什麽頭,去!後麵站著去!”
虞姬聞言卻沒有立刻動作,而是目光盯著黑衣人,擔憂的道:“可是皇帝陛下,這人武功好似不弱,連樊噲都無法擋住他,您……”
扶蘇聞言卻是不由的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黑衣人的身上,淡淡的道:“不錯,他的武功是不弱,但是他傷不了朕,你快退下,一邊看著!”
虞姬聞言卻是一愣,不過看扶蘇信心滿滿,她還是聽話的退了下去。這時樊噲已經起身就要上前,扶蘇卻道:“你也老實歇著吧,你雖然很強,但你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樊噲聞言卻是怒吼一聲,沉聲道:“陛下放心!樊噲身為陛下護衛,即便打不過他也不會讓他傷及陛下分毫,他若是想動您的話,那隻能是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黑衣人似乎也被樊噲這話給激怒了,眼中寒光一閃冷冷的道:“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了你!”說著一個閃身就要朝樊噲出手,速度極快、
“砰!!!”就在此時一聲巨響傳來,隻聽嘩啦一聲,黑衣人背後桌子上的一個花瓶應聲碎裂。
卻見扶蘇手裏拿著一個東西,很像是槍,但並不是槍,而是火銃,原本應該出現在明朝時期的火銃。卻聽扶蘇道:“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亂動,否則碎的就不是花瓶,而是你的腦袋!”說話間其手中的火銃已經瞄準了黑衣人的腦袋。
黑衣人麵色不由的一變,驚疑不定的看著扶蘇手裏之物。心中暗罵:“這他娘的又是是什麽玩意兒?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這若是打中了腦袋,縱然自己武功再好也死翹翹了!”
隻聽扶蘇冷冷的道:“現在你最好給朕束手就擒!否則的話朕不介意把你變成屍體!”
黑衣人雖然內心驚懼,但無論如何氣勢上也不能輸!隻聽其不屑的道:“笑話!昏君,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憑借你手上這麽個破玩意就能奈何的了我嗎?受死吧!”
“砰!!!”扶蘇再次發射了火銃,下一刻卻聽叮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發出,緊接著就看到黑衣人倒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牆壁之上,手中的劍此刻也已經脫手而出插在了地上。
黑衣人滿眼吃驚,此刻他隻覺自己體內氣血好一陣翻騰,持劍的手臂也是一陣發麻。這難道都是那昏君手中之物造成的後果?難道此物當真是神器不成嗎?這昏君手上怎麽會有如此可怕的東西,簡直是匪夷所思。
扶蘇聞言吹了吹火銃口,眉毛一挑道:“方才不是告訴過你嗎?不要動不要動,就是不聽勸?你若是束手就擒的話,朕還可以考慮暫時留下你已條性命!”
黑衣人聞言卻是沉默了。這時扶蘇吩咐樊噲道:“去把他給朕綁了,綁結實一些,這可是個厲害的角色!”
樊噲聞言自然抬步上前,眼看他就要走到黑衣人麵前的時候,突然一個黑影從窗子閃了進來,緊接著就聽到一聲沉悶的聲響,接著就是一大股的白煙冒了出來,遮擋了人馬的視線。
樊噲離的最近,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等到煙霧散去,哪裏還有黑衣人身影。樊噲見此卻是不由的大吼一聲就要追上去,卻在此時扶蘇再次開口:“無需追了,由著他們去吧!”
“陛下!這些刺客膽大包天,居然行刺,不抓他們,您的安危無法保障啊!”樊噲顯得有些焦急,他平日裏雖然說自覺身手了得,平日裏尋常武者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但是今日麵對那個刺客,他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危機感。他發誓今後一定好好研習武道,唯有如此才能更好的保護皇帝陛下。
扶蘇聞言卻道:“你絕對不是那人的對手,而且你現在追出去恐怕對方早就跑的無影無蹤了。”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火銃,扶蘇接著道:“而且朕手裏這東西,最多也就隻能打兩次!”
樊噲聞言有些沮喪的點了點頭,扶蘇卻是對著門外喊道:“蒙恬將軍,進來吧。”
蒙恬應聲而入,拜見扶蘇,他的目光時不時的落在扶蘇的火銃之上。扶蘇見此不由的苦笑:“將軍暫時還是不要打著動向的主意,白日那天雷可以配發全軍,這東西非常難造,十之成一,暫時還無法配發全軍!”
蒙恬聞言連忙恭敬的道:“臣不敢!”其頓了頓,接著問道:“臣鬥膽,陛下今夜為何要放他們離去?咱們的人就在外麵,隻要陛下一聲令下那二人必然被擒!”
扶蘇聞言卻是不由的心中苦笑,擒拿?來的八成是那位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項羽,要想攔住他,擒拿他還不知道要死多少秦軍?那樣的話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些,不劃算啊。他心裏這樣想,嘴上卻不能這麽說,隻聽其道:“朕隻是想弄清楚一個事實而已,在楚地果然不安分,看來一切終究還是無法避免。如此也好,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這話蒙恬等人聽的雲裏霧裏的,不知皇帝陛下究竟是何意。隻聽扶蘇接著道:“這天下不解我贏氏一族,想殺朕的人多的是,放跑這兩個也無傷大雅,早晚有一日要收拾他們。”
“眼下最關鍵的是安定泗水郡民心,於民休息,沒有必要節外生枝!”扶蘇接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