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驚恐的看著彌,麵上顯出掙紮之色!突然他臉上的驚恐之色變成了無盡的憤怒,嘰裏呱啦咆哮了起來。彌聽了對方的話臉色不由的一變,因為在他耳中聽來對方怒吼的竟然是:“你這個吃裏扒外的叛徒!你身為我們的同族居然聯合這些外人一起來陷害我們!你不得好死你!”
彌以為自己對這句話可以絲毫不在意,但當有人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的內心還是十分的震動,有那麽一瞬間他也在心裏問自己,難道自己對倭島而言就真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叛徒?不過這一瞬間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影子,這個人便是秦皇扶蘇!隨即就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
背叛?自己臣服於真正的強者怎能能算是背叛?分明就是識時務!這一次根本就不用蒙恬動手,彌轉身從那炭盆之中拿出另一個燒的通紅是烙鐵,毫不猶豫的便戳在了那凶手的右胳膊上。那凶手又是一陣大叫,之後臉皮便不斷的**起來,居然第二次暈了過去。彌再次用冰冷的海水將對方弄醒。那凶手再次看向彌之時,雙目中的恨意**然無存,剩下的隻有無邊的恐懼。
彌見此情景卻是微微一笑:“聽著,時間對我們來說雖然很寶貴,但真的也不差這一點。你若是不肯說自己的出處那我們可以多來幾次,嘖嘖嘖……就是不知道你這一身肉還能有多少好地方!”說話間彌居然轉身拿來了第三塊烙鐵,眼看就要往對方右邊胳膊上狠狠的按下去。
那鑿船的凶手見此起來再次吱哇亂叫起來,彌麵上露出喜色,轉而對蒙恬道:“大將軍,對方招供了,他是井上家族的人!”蒙恬聞言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有了這句話自己便可以交差。
蒙恬對彌點了點頭,沉聲道:“你做的還不錯,記住,不要對這些人有什麽同情憐憫之意,皇帝陛下的意誌才是最高的意誌,才是你最應該遵守的意誌,其他的統統都可以舍棄掉!”
彌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連忙恭敬的道:“小人謹記大將軍的教誨!”隨即他看了一眼還在吱哇亂叫的那井上家的人,小心翼翼的問道:“敢問大將軍,這個凶手是否要處理掉?”
蒙恬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這個暫且留下,算是個證據!”說到此處蒙恬頓了頓,眼中凶光一閃,接著道:“不過那個山崎家的人不是還抓住了其他人嗎?那些賊人就沒必要留著了,該殺便殺了吧!”蒙恬的話不由的讓彌身形一震,要知道這一次一共抓住了四十多人,幾乎每一條戰艦下都有一個人在鑿船。他心中感歎秦人果然是秦人,一句話就能要了無數人的性命。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彌已經死心塌地的要抱住秦皇這條大腿,隻要自己不死,其他人死多少和他有什麽關係?更何況就算沒有秦皇這檔子事兒,就算他不去大秦,這些人依然是他進攻的目標,或者說他和這些其他部族的人天生就是競爭關係,現在也不過是換了一種進攻方式而已。
想到此處彌心裏那可能有的一絲絲的負罪感頓時**然無存,恭敬的道:“是!謹遵大將軍之令,除了這個招供的人,其餘的人奴才一定一個不留,盡數全都滅殺幹淨,把他們丟進海裏喂魚!”
看到這些人狗咬狗蒙恬也有一種莫名的爽快之感,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做的很好,本將軍這就回去向陛下複命,並將你的表現告知陛下,說不定陛下還會賞賜你點什麽東西也說不定!”
彌聞言不由的大喜,他現在最渴望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秦皇能看到自己的忠心,對自己的信任再增加幾分,將自己真正引為心腹,和山崎佐助這樣的區分開來。如果真的能這樣的話,自己的人生將會有巨大的飛躍。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給蒙恬磕了三個響頭,恭敬的道:“小的多謝大將軍成全,日後將軍但凡有任何差遣,小的定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不敢怠慢!”
蒙恬見此情景不由的心中冷笑,這些倭人還真是恬不知恥,居然還妄想著陛下能將他們視作自己人,分明就是不知死活癡心妄想,沒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異想天開罷了。蒙恬沒有再多言,而是轉身離去。彌等蒙恬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之後也迅速起身,這裏的事情自然有人處理,他要去辦蒙恬交代的事情。此刻蒙恬已經上岸策馬離去,彌卻是來到了這艘巨艦的甲板之上。
此刻在這甲板之上,山崎佐助和他族中子弟正圍著四十多人,明顯是在看守他們。彌走到山崎佐助身邊,雙手互相插在袖子裏,懶洋洋的道:“山崎家主,蒙將軍說了,將這些人盡數打暈,丟入大海裏喂魚,一個都不留!”饒是山崎佐助殺人如麻,死在他手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此刻也蒙了。要知道,死和死在很多時候其實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丟進海裏喂魚其實是很殘忍的。
試想,將人打暈,然後在困住這人的手腳丟進海裏喂魚。若是在大魚來之前就淹死還好說,那麽如果這個人依仗自己的水性比較好,一直在屬下憋氣想要求活,這個時候突然來了一隻大魚,用它那鋒利的牙齒去撕咬這個,人將士多麽痛苦的事?簡直是比淩遲還讓人心驚膽戰。山崎佐助再次見識到了秦人的殘忍霸道,心中的臣服之意便更多了幾分。在這種勢力下,隻有臣服而已。
彌見山崎佐助沉默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不悅的道:“山崎家主為何還不快快動手?難道是想違背大將軍的軍令嗎?你要知道這件事秦皇陛下既然全權交給大將軍處理,大將軍的話就相當於聖旨!你若有絲毫違背聖旨之意,那你當真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還不趕緊速速動手?”
山崎佐助看著彌這樣一個小小部落的族長居然在這裏對自己大吼大叫,內心自然是無比憤怒。怒聲咆哮道:“彌!你這個卑賤的家夥,最好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否則你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你難道不知道,我山崎佐助以及我們山崎家族,如今才是秦帝最為依仗的存在嗎?”
彌聞言沒有絲毫的退卻之意,而是目中寒光一閃上前一步,冷冷的道:“沒錯!因為你們山崎家對這個島足夠了解,勢力足夠強大,偉大的秦皇陛下選擇你們做了大秦的向導。但是你也不過隻是個向導而已,你要記住我和你終究是不一樣的。我我我在秦皇陛下身邊服侍了一年多,算是陛下的近侍,知道什麽是近侍嗎?就是平日裏最靠近陛下的那個人,你覺得你比的了嗎?”
山崎佐助自然知道近侍者兩個字究竟意味著什麽,他身邊也有這樣的人,這樣的人往往就是上位者足夠信任的人,畢竟終究不是什麽人都能做近侍。這個小小的,卑賤的彌居然是秦皇的近侍,即便不是最親近的那個多半也差不到哪裏去!想到此處山崎佐助有些無奈,誰叫人家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