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見此眉頭一挑,開口問道:“何事?”若無事發生沒有扶蘇的旨意這些兵士斷然不敢貿然前來,兩名兵士聞言互相看了一眼,卻是滿臉的怪異神色,蒙恬見此情景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最終其中一名兵士開口道:“回稟皇帝陛下,我大軍戰艦停在海上,原本無事。但就在昨夜劃船兵卻上來稟報說有人在鑿戰船的船底。末將等著遊水好手下海觀察,卻並未見到人影。但劃船兵卻接連上來稟報,似乎沒一艘戰艦都遇到了這樣的情景,但下船之後卻什麽也沒有看到!”

扶蘇聞言眉頭不由的皺了,隨即冷笑,八成是本土勢力對秦軍動手了。不過他們居然想到了鑿船這個方法,想要沉掉秦軍的戰船。要知道這個方法原本沒什麽錯,但他們用錯了地方。

秦軍的戰艦外頭按照扶蘇的指示全都包上了一丈厚的鋼板,豈能輕易被鑿穿?這完全就是在癡人說夢!門縫此時卻突然開口道:“你們當真什麽都沒有發現,下水仔細尋找過了沒有,會不會是海底的魚類撞擊船底,讓你們產生了某種誤會,根本就不是人所謂的?”

另一個兵士聞言卻是不由的搖了搖頭道:“大將軍明鑒,屬下等雖然沒有在戰艦底部發現有人的蹤跡,但卻發現了鑿子的痕跡,那痕跡非常明顯,確定的確是有人動過手腳,卻見不到人!”

蒙恬聞言當即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眉頭是越皺越緊。扶蘇卻沒有再多言,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大帳之中,坐定之後吩咐李福道:“你去把那個叫做山崎佐助的人給朕叫來,朕有話要問!”

李福聞言自然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當即轉身而去,沒多少功夫山崎佐助便被帶來到扶蘇的麵前,其行大禮參拜,一舉一動都極為虔誠。等其行完禮,扶蘇開口道:“山崎,有人偷襲的朕的戰船,他們想要鑿穿我戰艦底部,要沉船。但我大秦兵士下水之後卻並未見人,隻見痕跡,你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山崎聽了扶蘇的話之後當即臉色就是一變,又是歡喜又是擔憂。

隻聽其恭敬的道:“偉大的神仙主人,我中央地域四大家族的人都極為擅長海中事物,家族中的族人從小就練習如何在水中憋氣,最短的也能憋三柱香的功夫,最長的佼佼者可以憋半個時辰。您的仆人懷疑有可能是以渡邊家為首的人做的,之所以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是因為在大秦的天兵下海查探的時候,他們的人潛入了更深的水底。海底越深的位置就越是渾濁,難以看清!”

扶蘇聞言眉毛一挑,和自己猜的如出一轍,這些倭民的單子還真是夠大。隨即其眼中目光一閃,沉聲道:“那你倒是說,這是他們三家的哪一家所為?或者有沒有可能就是你山崎家?”

山崎佐助聞言不由的麵色變得極為蒼白,他可是很清楚如果麵前的這位大秦皇帝想對自己動手的話,那自己是絲毫的抵抗力都沒有,自己在這位麵前真的是連一隻螞蟻都算不上。

驚恐之下山崎佐助連連叩首,惶恐的道:“主人明鑒啊!山崎佐助深知主人強大,又怎麽會做如此愚蠢的事?山崎佐助投靠主人的目的是要保住自己的家族,不是要覆滅自己的家族啊!”

扶蘇聞言微微一笑道:“你也無需害怕,朕也不過就是一個猜測。不過現在倒是有一個驗證你忠心的機會。他們沒有得手,必然會再次行動,你讓你的人潛伏在海底,給朕抓住這些人。朕要知道,究竟是什麽人膽敢對我大秦的戰艦動手?是不是活的有些不耐煩了?!”其實他讓山崎佐助派人抓人不過是想給自己,甚至是給天地一個讓他這個秦皇大開殺戒的理由,心安理得理由。

山崎佐助聞言卻是異常興奮,作為四大家族中力量最弱小的一方,山崎家族和其他三大家族的梁子早已經無法調解,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而之前山崎家雖然麵前能夠自保,但其實卻也隻能自保,從未出手還擊過,因為沒有那個實力。如今秦帝親自下令,他便有了靠山。

山崎佐助臉上已經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仿佛已經看到三大家族的家主臣服自己腳下的情景,隻聽其激動的道:“偉大的主人請放心,山崎佐助一定完成好您交代的任務,絕不會讓您失望的!”

扶蘇擺了擺手山崎佐助便退了下去,隨後扶蘇對蒙恬道:“雖然是一群臭魚爛蝦,但還是你親自去一趟,咱們的士兵也下水,目的就是護衛山崎佐助的族人,並且負責抓襲擊戰艦的歹人!”

蒙恬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當即領命前去。蒙恬走後扶蘇將徐福叫到大帳內,他再次仔細打量起麵前這個老小子來。按理說徐福如今少說也有七八十歲的年紀,甚至到了九十歲,但這老小子看起來一頭青絲發黑,紅光滿麵,居然看起來也就三十四十歲的模樣,實在神奇。

長生不老之術?奶奶的,難不成這在個時空中當真有長生不老之術?秦皇當年的執著並沒有錯,隻是徐福沒有告訴始皇帝實話?隻聽扶蘇沉聲道:“徐福,你告訴朕,你今年多大年紀!”

徐福聞言卻沒有多加思考,脫口而出道:“回陛下的話,貧道今年九十有三!”

扶蘇聞言不由的目中精光一閃,九十三看起來他娘的向三十九,這要說沒有長生法子,扶蘇都不願意相信。隻聽扶蘇問道:“徐福,你倒是告訴朕,你究竟懂不懂得長生的法門?”

徐福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卻是無奈一笑,雙指夾起自己鬢角的一縷頭發道:“陛下是看貧道九十三像三十九,所以有些疑惑,貧道所修的究竟是不是傳說中的長生不老之術吧?天威當頭,貧道自然不能說假話,貧道修的的確不是什麽長生不老之術,隻是一種養生之法而已!”

“這個方法也並不能真的讓人長生不老,最多根據修煉者功夫的強弱,延緩衰老的速度也不同!”徐福頓了頓,接著道:“說起來貧道的功夫還是有些不到家,貧道見過幾個一百多歲的老道士,看起來就像十六七歲的人,那才是真正的登峰造極,其實到了那個層次也算另一種長生!”

“啪!”扶蘇猛的一拍桌案,怒聲道:“大膽徐福,居然屢次欺君犯上!你既然有如此精妙的修身養性之法,為何不給先皇?”若是這法子給了始皇帝,大秦或許就不會二世而亡。

徐福聞言卻是愣了愣神看著扶蘇,不由的再次苦笑了笑,沉聲道:“回陛下,理由很簡單,因為先皇最先遇到的方士並不是貧道,先皇遇到貧道之前已經服用了太多雜七雜八的丹藥,那個時候先皇的體質說實話已經不具備修行這套功法的條件,給了先皇他是練不了的,這個情況貧道曾經如實的像先皇稟告過。先皇當時殺了一批方士,之後還是不甘心,這才命貧道繼續尋找長生藥!當時先皇那個狀態貧道也不好告訴他其實沒有什麽長生藥,如果說了的話,先皇很可能也會殺了貧道,所以隻能說有長生藥的線索,但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尋找,先皇相信了!”

扶蘇聞言那緊皺的眉頭又舒展開來,長出了一口氣,心道始皇帝啊,始皇帝,看起來這就是天命啊。心裏想著,其沉聲道:“如此說來倒是朕錯怪了你,這件事的確不能算在你的頭上。”話鋒一轉卻聽扶蘇接著問道:“你這修身養性的功夫叫什麽名?可有書傳下來?”

徐福聞言自然不敢有半分的隱瞞,恭敬的道:“啟稟陛下,這修身養性的功法名曰長春無極功,貧道自然是一直帶在身上的。其實這功法在道家而言,已經不算是什麽太大的秘密,隻是一些紅塵中的道門中沒有如此高深的典籍而已。”說話間徐福從懷中掏出一卷很陳舊的竹簡!接著道:“貧道現在就將這長春無極功獻給皇帝陛下,以求我大秦江山永固,陛下歲月長春。”

扶蘇聞言沉思了片刻,對李福使了一個眼色,他並沒有拒絕。因為他沒有拒絕的理由,是人都想活的相對來說久一點,這是人之常情,扶蘇自然也想,既然對方要給,他為何要拒絕?

扶蘇接過竹簡隻是掃了一眼之後便將其交給了虞姬,溫聲道:“愛妃一手小篆寫的極為好看,把這竹簡上的內容謄抄一份,用最上好的紙張,這份原件今後就封存在藏書樓內,不得擅動!”

扶蘇心裏明白的很,這長春無極功可是真正的寶貝。雖然現在在道家不是什麽秘典,但將來的漫長歲月中其他門派的典籍一定會丟失或者遺漏,也就是說這東西早晚都會變成孤本。所以扶蘇才想著要妥善保管起來,也算是給後人留下一份遺產。虞姬的雙手有些顫抖,不敢去接。

卻聽虞姬顫抖著聲音道:“陛下,此等寶典您就這樣交給了臣妾,臣妾實在是惶恐萬分。這東西雖然不是長生之術,但和長生之術也差不了多少。”虞姬看了一眼徐福,接著對扶蘇道:“道長雖說這東西在道家不是什麽秘典,其實那也是相對而言的,這東西陛下在塵世中可見過?”

見扶蘇搖頭,虞姬接著道:“那也就是了,這東西在道家核心或許人人都能修煉,但道家核心距離這紅塵俗世的距離有多遠?這東西對尋常普通百姓,甚至是王侯將相而言就是長生之術。所以這東西陛下不能隨意交給任何人,就算是要抄錄,也應該由陛下親自來抄錄!”

扶蘇聞言沒聽夠一跳,覺得虞姬的話說的非常有道理。人所處的位置不同,看待問題的態度自然也就有所不同。徐福是什麽樣的存在?這老東西對於始皇帝而言雖說是個騙子,但在道門肯定也有著極高的地位,他眼中不算寶貝的東西,流落到民間,那可不就是貨真價實的寶貝嗎?

想通了這一點,扶蘇看這長春無極功的眼神又變了一變,更加珍視了,但他還是將竹簡給了虞姬,溫柔一笑道:“美人兒,你們四個都是朕的枕邊人,朕還信不過你們嗎?朕今天把話說明白,朕不僅要讓美人兒你抄錄此書,靈兒還可以拿去研究,當醫術去看,而且包括皇後在內你們五人都可以修煉,你們變的越是好看,朕看的也就舒心,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三女聞聽扶蘇之言嬌軀卻是不由的齊齊一顫,滿臉的震驚和歡喜之色。要說女人最大的願望是什麽,那毫無疑問就是留住自己的青春與美麗。扶蘇一句話,幫他們實現了這個奢侈的冤枉。四女對望一眼,都來到扶蘇麵前跪下行了大禮,由虞姬帶頭嬌聲恭敬道:“臣妾明白,陛下這是給了我等一個天大的機緣,幫我們姐妹留住了美貌。臣妾叩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扶蘇聞言笑了笑道:“都是自家人何須如此多禮?快快平身吧。”三女平身之後都圍在了扶蘇身邊,也不顧徐福這老東西在場,一個人親了扶蘇一下。扶蘇自然很是受用,對三女囑咐道:“你們三個記好了,這長春無極功你們可以修煉,其他人暫時別讓他們知道,皇室親眷也不行!”

扶蘇頓了頓,接著道:“並非是朕不念親情,人一旦得了長久的壽命有些不該有的貪念也會滋生,朕要看看除了你們五個美人兒之外的其他人心性如何,然後再考慮是否要將這功法賜給他們!千萬記住要妥善保管。”虞姬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連忙鄭重點頭答應下來!

之後三女便轉到了後殿去抄錄這長春無極功了,扶蘇的目光再次落在徐福的身上,也是有些感歎道:“老東西,說起來你倒是被你的同行坑害的夠慘,朕也終於明白先皇為何要焚書坑儒了。若是朕被氣到那個份上,必然也會來一次焚書坑儒!可是你跑到島上,生那麽多孩子算什麽?”

徐福聞言卻是一臉的淡然之色,恭敬的道:“還是因為這倭島上的人丁太少,而且說到底貧道是外來者,這個時候就必須團結更多的人到自己身邊才行,而血緣就是最好的保障!”說到此處其頓了頓,接著道:“不過既然大秦有意將此地變成固有疆域,那貧道那些孩兒也就無用了!”

扶蘇聞言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道:“什麽叫無用了?那些孩童都是你的骨血,你就打算將他們扔在這倭島之上?難道從來沒有打算把他們帶到大秦去安置嗎?”徐福的思想扶蘇無法理解。

徐福聞言微微一笑:“他們是貧道的孩兒沒有錯,但是這也不意味著他們非得知道自己的爹是誰。他們來到這世上也算是貧道給他們的一場機緣造化,至於能不能過的好久看他們自己了。”

扶蘇聞言卻是一愣,心道這話倒是有些道法自然的意境,但話說回來,這種意境放在骨肉親情上似乎怎麽看都讓人覺得有些不對勁。不過扶蘇也沒有在這件事上多言,畢竟這也算是徐福的家事,他雖然是皇帝,但正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放在皇帝身上也是一樣的道理。

扶蘇對徐福擺了擺手道:“你且下去歇息吧,朕傳召你再來便是。”徐福聞言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畢竟他在扶蘇這裏還頂著一個騙子的頭銜,誰知道年輕的皇帝會不會一時興起為先皇討回公道之類的?所徐福現在在扶蘇麵前總覺得有些提心吊膽,還是早點溜之大吉的好。

卻說蒙恬帶著山崎佐助等人來到了海邊,當山崎佐助親眼看到大秦的海上艦隊之時臉上早已經徹底沒了血色,他活了將近四十歲,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巨大的船隻,那簡直是一座座大山。站在這些龐然大物麵前,山崎佐助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顯得十分渺小,壓迫之感鋪麵而來。

蒙恬對這些倭人可能是天生的不喜,冷冷的對山崎佐助道:“讓你的人下海去吧!”

彌跟在蒙恬身後做翻譯,山崎佐助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當即就命十多人下海,想了想就連他自己也是親自上陣,打算個渡邊為首的三個家族過過手,也算是報了昔日的仇怨。

山崎佐助等人下海之後並沒有立刻沉入海底,而是在海邊等著,一旦那如山一般的巨船上發出信號,就說明有人在下麵搞鬼,這個時候他們再下去拿人的話,才叫一抓一個準。

等了很久都不見有任何動靜,蒙恬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難道對方發現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就此收手?若是如此的話大秦想對渡邊等人動手自然還是可以動手,不過總是少了一個理由。蒙恬對扶蘇這位年輕的皇帝還是有一定了解的,今上做事講究的就是一個名正言順師出有名。

不過到底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日落時分一艘巨船上總算來了信號。山崎佐助那三角眼中精光一閃,也不知大吼了一句什麽,帶著家族中的兒郎就衝了出去,速度之快簡直讓人咋舌。

就連蒙恬這個大將軍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蒙恬也是會水的,速度不慢,但是和這些人比起來卻是遠遠的不如對方,不由的感歎道:“如此看來三寸丁到底是有三寸丁的好處啊。”

山崎佐助帶著人下海不久蒙恬也讓大秦兵士下了海,不過他們隻是遠遠的跟在身後,並沒有靠近。他們下來的目的就是在山崎佐助的人抓住凶手之後圍上去,將凶手擒獲。

此時已經是日落時分,水底的光線更加的昏暗。大秦的士兵在這種情況下視線是非常模糊的,但山崎家的人卻不會覺得模糊,他們經過長久的鍛煉,在水下的視力雖然不如水上,但其實也查不了太多。卻見山崎佐助的速度很快,終於在一艘巨艦下發現了一個人影。那人此刻正拿著一個錘子鑿子,咬牙切齒的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將船底鑿出一個窟窿出來,但看起來是徒勞無功。

或許是因為太專注的關係,那人沒有發現山崎佐助靠近。等他發現之時,山崎佐助已經用一根水草套住了對方的脖子,使得對方徹底失去了戰鬥力,如此輕鬆就抓住了凶手,甚至大秦兵士根本就沒有出手,由此可見這山崎佐助能當上山崎家的家主能力也是不可忽視的一環。

卻說蒙恬將這些凶手帶到了一艘大船上,這艘船內有一個房間是專門充當牢房的。此刻那火盆裏火焰熊熊,一根烙鐵已經被燒的通紅。蒙恬走過去拿起烙鐵,又走到那凶手身邊比劃了一下。那凶手似乎明白了蒙恬的意思,一時間嚇得吱哇亂叫。蒙恬見此冷笑一聲,對彌吩咐道:“問問他,究竟是那一方的人?”彌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耽擱,當即開口問了對方的身份。

那裏知道這個刺客表現的極為硬氣,咬緊牙關就是不開口。蒙恬也不與對方廢話,一個烙鐵就放在了其的肚皮上,當即屋子裏就散發出了一股濃濃的肉香,還有那人慘叫之聲。不過慘叫了兩聲後那人便暈了過去,蒙恬卻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對方,用冷水將其潑醒,醒來之後那人看到近在咫尺的蒙恬,再次吱哇亂叫起來,雙眼中充滿了無比的恐懼,那覺得麵前這個人簡直就是魔鬼。

蒙恬看了彌一眼,彌再次問出了剛才那個問題:“老實回答你究竟是誰的人?說出來還能少受點罪,如果你不說等待你的可就不僅僅是烙鐵了,還有其他可以讓你更加痛苦的東西在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