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誠信聞言嘴角不由的**了兩下,心底不由湧起一股寒意,他怎麽想都有一種自己被人當槍使的感覺。此時他腦中突然靈光顯現,一些陳年往事不由的湧上心頭。記得自己曾經和老大的關係原本是非常和睦,可是自從有一個挑起了自己對百濟王位的欲望之後,自己就開始和老大爭鬥起來,這個人究竟是誰?此刻在金誠誌的刺激下,腦中的畫麵終於變得清晰起來!
金誠信突然指著金誠誌大喊道:“是你!這一切都是你的計劃,你利用我!當年我和老大的關係原本極為親密,是你多次出言激起了我對百濟王位的欲望,讓我產生了爭奪之心!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自己鬥不過老大,無法得到他所擁有的一切,所以你盯上了我,並且利用了我!”
金誠誌聞言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他沒有想到老二那樣一個莽夫居然也有心思如此細膩的時候,還有他的記憶力居然這麽好,能想起如此久遠的陳年往事,並且說出了自己心中隱藏多年的秘密。當年的確是他想要得到一些東西,但是憑借自己的力量無法得到,所以蓄意挑撥老大和老二之間的爭鬥,激化矛盾,也可以說正是因為有了這些,才有了今後一係列事情的產生!
但是金誠誌也隻有在兩三年的時間了誘導過老二,在老二對百濟王位產生興趣之後他又立刻變得對老大極為恭敬,簡直就是好三弟。而且這種態度一直持續到老大死前,所以誰會懷疑他?自然也沒有人知道這一切不過是他的計劃,一個很長遠的計劃。更不會有人知道,他其實還有下一步計劃,那就是謀害老二,自己最起碼也能成為百康城的城主,掌管一方百姓!
如金誠誌這樣的存在,你說他有野心,他的野心看起來不是很大,一城之主就可以滿足。你說他沒有野心,但是為了現有條件下最高的那個位置,他當真做到了放長線釣大魚。
在樸正林這樣的官員看來這可能知識人金誠信的狂吠之語,想要在自己臨死前拉一個墊背。但這些話卻被坐在後方旁聽的扶蘇聽到,扶蘇眉毛一挑心中一動,目中更是精光一閃,壓低了聲音道:“愛妃,看來你這個二叔雖然看似是主謀最為該死,但其實最該死的卻是你這位三叔,他才是始作俑者。隻不過他這個人心思縝密,若不是今日你二叔說出了一些陳年往事,恐怕朕還真就被此人給蒙蔽過去了。哎呀,金家的人才真是有許多,一個接著一個,讓朕大開眼界!”
金柔蘭聞言臉色也是不由的有些難看,她原本是想要留自己這個三叔一命。她想的是自己這個三叔雖然也不是東西,但是和老二比起來還是好了許多,留下他還能延續金家的香火。但如果這一切真的如老二所言的話,那三叔就著實該死,他犯下的就是教唆殺人罪,必死無疑!
這個時候金誠誌的聲音卻響了起來,怒聲道:“老二你實在太瘋狂了,為了活命當真是什麽事都做的出來。且不論我心中作何想法,但即便我有想法也並未付諸行動,難道想想也有錯?百濟哪條律法寫了不準做夢?你想要拉個墊背,可我偏偏不讓你如願,我相信樸大人會公正審判的。”說話間這廝居然還對樸正林拱了拱手,樸正林何時被一個王爺如此禮遇過,心情自然大好!
隻聽樸正林怒聲道:“在這一點上本官覺得金誠誌說的不錯,金城信你不要胡說八道!即便你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別人身上那也是無用的,你該死還是要死,該付出的代價還是要付出!”頓了頓樸正林接著道:“更有甚至,你隨意攀咬他人的話,會罪加一等,死的隻會更慘!”
金誠誌聞言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嘴角泛起不易察覺的一絲冷笑,心道雖然中間出了一點茬子,但看來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隻聽其恭敬的道:“多虧了樸大人明察秋毫,否則我就要被我這惡毒的二哥給害死了,唉,實在是人心難測啊!”其對樸正林說話的語氣越發的恭敬。
樸正林聽著金誠信那恭敬的話語,內心覺得非常受用,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朗聲道:“雖然你們兄弟倆半斤八兩,但是本官斷案向來講究證據,不是你做的自然不會冤枉了你!”
隨即樸正林的目光又落在了金端芳的身上,冷冷的道:“身為皇貴妃娘娘的姑母,居然沒有半點慈愛之心,在皇貴妃娘娘落難之時不曾提供庇護也就罷了,居然落井下石冷眼旁觀!所謂最毒不過婦人心,說的就是你這樣的毒婦!不罪大惡極,但也罪不至死,領二十大板,流放北方苦寒之地,永遠不回百康城!”此言一出金端芳當街傻眼,雖然沒有直接要命,但是流放北方寒地,外加二十大板,這樣的懲罰自己能不能活下來其實是一個很大的問題,等於也是要命了。
隻見金端芳哭喊道:“不要啊大人,不要啊。婦人身子嬌弱,您這二十大板下去,婦人還能有命在嗎?還求大人開恩啊,開恩!既然已經不想殺我,還請大人減輕對婦人的懲罰啊,大人!”
樸正林聞言卻是不由的咆哮道:“混賬,如今這裏是什麽地方?這裏可是秦四郡,你這毒婦以為大秦的律法是鬧著玩的不成?你當自己是什麽人?你說要減輕刑法就減輕刑法嗎?”
金端芳聞言臉色就是一變,但隨即她好似想到了什麽,急切的道:“大人!大人啊!婦人這一切也都是為了大人著想,您想想看,皇貴妃娘娘雖然記恨我的所作所為,但是她並不想殺我!如果她想要殺我的話,那我的下場豈不是會和我的大姐一樣,直接被殺死在大殿之上!”
“既然皇貴妃娘娘不想殺我,大人您要做的就是在懲罰我的同時想盡辦法保我一命,如此才算達到了皇貴妃娘娘的目的。但是您如果打我二十大板,我受不住死了,該如何是好啊?那樣的話,您豈不是違背了皇貴妃娘娘的旨意?違背皇貴妃娘娘的旨意,會是什麽樣的下場?”
樸正林聞言不由的麵色一變,後輩發涼,心中不由的感歎道:“的確是這個道理,這婦人說的很對啊,皇貴妃娘娘明顯就是不想要這婦人的性命,自己最重要的不是懲罰對方,而是在懲罰的同時保住對方一命,如此才能向皇貴妃娘娘交差,自己這差事辦的也才算是圓滿的!”
心中想著樸正林點了點頭道:“你這毒婦說的還算是有點道理,罷了,你畢竟是個女子,杖刑減半吧,改為十大板,不過流放的罪名不會有絲毫的改變,這已經是本官最大的寬恕!”
金端芳聞言不由的沉思了片刻,她也知道這種時候最不該做的就是得寸進尺,最該做的就是見好就收,否則的話容易發生變化,想到此處金端芳磕頭謝恩道:“多謝青天大老爺恩典,多謝青天大老爺恩典,您辦案當真是公正,婦人實在是心服口服,心服口服啊!”看著這些貴人拍自己的馬屁樸正林心中自然是無比歡喜,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能有今日的光景。讓這些曾經百康城中的王族貴人跪在自己的腳下哭喊著求饒,這種情景使得自己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樸正林心中想著,口中朗聲道:“如此看來你們對本官的判決並沒有什麽異議,那本官就在此宣判!”隻要一宣判,今日這場差事自己也算是順利的幫著皇帝陛下和貴妃娘娘完成了。
就在此時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道:“等等!”這個聲音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呆若木雞。
無論是金家兄弟姐妹,還是其他人對這個聲音都已經不算陌生。當即心下一跳,心也都提仔在了嗓子眼。卻見扶蘇從後衙走了出來,在他的身邊金柔蘭跟著。樸正林見此情景連忙下跪行禮,恭敬的朗聲道:“臣樸正林參見皇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他的聲音有些驚恐和顫抖。
皇帝在這個時候露麵,不再選擇旁聽,是不是自己的判決讓皇帝非常的不滿?若是皇帝因為自己的這個判決治罪自己的話,自己的仕途會不會變得十分暗淡,甚至是自己的小命會不會保住?想到此處樸正林額頭開始冒汗了,他甚已經感到了死亡的臨近,心中無比的恐懼。
扶蘇大刺刺拉著金柔蘭一同坐在主位之上,掃了一眼樸正林,並沒有讓其平身,也沒有加以理會,樸正林見此情景沒有什麽別的辦法,也就隻好靜靜的跪在那裏。扶蘇的目光落在了金誠信的臉上,金誠信臉色瞬間變得極為蒼白,皇帝這個時候看自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讓自己生不如死?想到此處他慌了神,即便自己的死局已定,但死也分好多種,一種是好死,一種是不好死!
雖然他兩個都不想選擇,但如果非要他選擇一個的話,他自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好死。隻聽其對扶蘇求饒道:“皇帝陛下,我了解了您真的是大秦帝國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上次沒有認出您來自然是小民的過錯,還請大秦皇帝網開一麵,給我一個比較痛快的死法,求您了皇帝陛下!”
扶蘇聞言目光卻是落在了金柔蘭的身上,理了理其額頭一縷淩亂的發絲,柔聲道:“朕的皇貴妃,他殺的是你的父王和母後還有兄長,你想要把什麽樣的刑法用在他的身上,朕早就答應過你,隻要你說的出來,朕一定按照你說的去做,所以說他的命運交到你的手上了!”
金誠信聞言心下就是一跳,心道這下自己不是完犢子了嗎?交給自己大侄女來審判自己,那樣的話看來自己會死的很慘。無奈之下他之後求金柔蘭道:“大侄女,之前千錯萬錯都是叔父的錯,叔父願意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你要我死我自然是沒有絲毫的怨言。但看在我是你叔叔的份上,請不要讓他們折磨我行不行?這就當是你對我最後的一個恩賜!成不成?”
金柔蘭聞言卻是冷笑一聲道:“二叔,你應該知道你的所作所為,僅僅是讓你痛快的死去對你已經算是天大的恩賜。但是無論如何以你的所作所為,根本就不配得到如此的恩賜!”說到此處金柔蘭轉頭對扶蘇柔聲道:“陛下,臣妾聽說在大秦的刑法之中有一種叫做淩遲的,乃是大秦最殘酷的刑法之一。您說這樣的刑法如果用在我二叔的身上,會是一個怎樣的情景?”
金誠信聞言整個人當即傻眼,淩遲刑法乃是所有刑法中最痛苦的一種刑法,讓人痛不欲生。金誠信連連搖頭道:“不能!你不能如此對我,這樣的刑法我是不會接受的,我不接受!”
扶蘇聞言眼中寒光不由的一閃道:“你不接受?你以為你是誰?朕再提醒你一次,如今的你不過是朕的階下囚,是皇貴妃的階下囚,你有什麽權利說你不接受?你必須接受!”
說罷扶蘇話鋒一轉吩咐道:“來人!將他拉出去好生看管,一日之後處以淩遲之刑!”
皇帝發話當即就有兩個衙役站了出來,拖著金誠信就往外走,金誠信聞言卻是不停的咆哮道:“大侄女,你不能那麽對我,我……這一切都是你三叔的主意,是他教唆我去和你爹爭搶的。你方才就在後衙,你應該聽得很清楚啊,都是你三叔的主意,我不過是他手中一把刀而已!”
此刻金誠誌的額頭也冒汗了,他也沒有想到大秦皇帝和自己的大侄女就在後衙,既然如此肯定是聽到了一切,如果他們相信了老二方才的話,那自己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下場?實在讓人膽寒。心中想著,金誠誌眼看扶蘇的目光看了過來,連忙恭敬的道:“皇帝陛下,我是冤枉的!”
扶蘇聞言不由的眉毛一挑,沉聲道:“朕倒是覺得你二哥說的很有可能是實話,所謂鷸蚌相爭漁人得利,這種事情早就已經司空見慣了,而且朕覺得在這種時候他沒有必要說謊!”
金柔蘭的眉頭也是不由的皺了起來,冷冷的道:“三叔,三兄弟中你是最為聰慧的,我實在是沒有想到你居然能趕出這樣的事情來!我父王對你這個小弟極為的疼愛,你還不知足?”
金誠誌聞言低著頭,卻是目中寒光一閃,沉聲道:“大侄女,如你所言你父王對我極為疼愛,我就算再怎麽喪心病狂也不可能去陷害自己的大哥,我想要的大哥都給我了,實在沒有這個必要啊,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