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柔蘭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些,聲音也變得更加冰冷,接著道:“三叔,那個時候我雖然年齡小,但也覺得二叔為人大大咧咧像個沒有心眼的,和我父王的關係卻是極為親密,父王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而且也是極為擁護父王這位大哥的,我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變了性子。如今聽了二叔那最後的肺腑之言,我也總算是明白了,原來一切都是你在背後搞的鬼!”
扶蘇此時也開口道:“金誠誌,在朕麵前你口綻蓮花也是沒有用的,朕這個大秦皇帝豈是那麽好騙的?”金誠信聞言臉色不由的一變,他明白自己今日的下場隻怕比老二還要悲慘幾分。
金誠誌抬起頭,突然冷笑了起來,點了點頭道:“不錯!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挑撥了老大和老二的關係,並且成功激起了老二的野心,讓他對那個位置產生了幻想,一切都是我做的!”
雖然知道金誠信說的很可能是真的,但是當金柔蘭聽到金誠誌親口承認這一切,還是有些難以置信,怒聲道:“金誠誌,你究竟為何要那麽做?我父王對你如此寵愛,你究竟為何……”
“哈哈哈……”金誠誌又是一陣冷笑,接著道:“為何?為何?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對那個位子也是有想法的。但是我也明白自己想要得到那個位子是困難重重。不過即便如此,有些事情不去做的話永遠也不知道結果,所以我付諸了行動,挑撥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就那麽簡單!”
金柔蘭咬牙切齒,事到如今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對這樣的叔叔已經無話可說了。扶蘇非常理解金柔蘭的憤怒,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一番,扶蘇冷冷的道:“你城府最深,謀劃許久,但是你得到了什麽?你最終終究是什麽也沒有得到,這才是最大的悲哀!”說到此處扶蘇話音一轉,接著道:“你雖然沒有親自動手,卻是一切的根源,既然如此朕看你應該承受更殘忍的刑法!”
金誠誌聞言臉色就是一變,臉皮都因為恐懼開始扭曲了。他清楚的知道大秦刑法中淩遲處死雖然極為殘酷,但是卻不是最殘酷的一種,在大秦還有很多死法,你根本就想象不到。金誠誌越來越恐懼,渾身都因為恐懼而不停的顫抖,瞪大一雙眼看著扶蘇咆哮道:“你究竟想做什麽?你想讓本王不得好死?哈哈哈哈……本王豈能任由你這個暴君輕易擺布本王的死活?”
扶蘇聞言不由的眉毛一挑,卻見金誠誌朝著一旁的柱子狠狠的撞了過去,他是要自盡。扶蘇見此卻是冷笑一聲道:“你以為你是誰?如你所言在朕的麵前你的生死豈能由你自己說了算。”
眼看金誠誌就要撞在柱子上,前衝的勢頭卻突然停了下來,隻見兩名暗影衛拉住了他的肩膀,硬生生的將其拉回來跪在地上,扶蘇冷冷的道:“既然知道在朕的麵前生死輪不到你自己做主,那就別白費力氣,這樣做隻能讓你自己死的更慘,相信朕,朕從來都不說假話!”
金誠誌聞言嘴角不由的**了兩下,顫抖著聲音問道:“嬴扶蘇,你究竟讓我怎麽死?給我交個底!”交個底自己也好有個心理準備,不至於到時候受到太大的驚嚇,死前失態也丟人。
扶蘇聞言眉毛又是一挑道:“好!既然你想知道朕就告訴你,你知道什麽是人彘嗎?”
金誠誌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色變得極為蒼白,驚叫道:“啊!不要啊!大秦居然還保留著那麽恐怖的刑法?不要啊!我知道錯了,求求你現在就讓我死吧,我不要變成人彘啊,不要啊!”
金柔蘭此時見自己這三叔如此這般恐懼這刑法也是很不解,疑惑的問道:“陛下,這人彘究竟是什麽樣的刑法?居然讓我這個三叔如此的恐懼?難道是比淩遲處死還要殘忍的刑法?”
扶蘇聞言卻是眉頭微微皺起,搖了搖頭道:“這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朕怕你做夢。”
扶蘇不願意說,金誠誌卻開口了:“所謂人彘就是把人的四肢都砍掉,隻留下一根棍一樣的身體,然後把沒死的人放在一個罐子裏,每日就這樣活著,直到老死為止,這就是人彘!”
金柔蘭聞言身子不由晃了晃,臉色也不由的蒼白了幾分,扶蘇見此冷冷的看了金誠誌一眼道:“好大的狗膽,臨死之前還敢嚇唬朕的皇貴妃,朕要割了你的舌頭,讓你連話都說不出來!”
扶蘇話音落下就見又有兩名暗影衛出現,將呆若木雞的金誠誌拖走。金誠誌倒是沒有任何的掙紮,因為他知道既然扶蘇已經定了他的罪就不可能做出任何的更改,他能做的就是自己想辦法盡快死掉,無論是撞牆還是上吊,哪一樣都比變成人彘要強的多,他已經打定主意要自殺。
卻在此時一個暗影衛開口道:“我說兄弟,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人自盡,之前我大秦的曆史上也有那麽幾個人因為自己要被做成人彘而自盡的,曆代王上遇到這種事情都很不高興。”
另一個暗影衛聞言笑了笑道:“放心吧,人一定會看好的,不會給他自盡的機會。咱們兄弟是幹什麽的?想要在咱們兄弟眼皮子底下自盡,那可是比登天還要困難幾分!”金誠誌聞言當即心就沉入了穀底,這些人都是大秦皇帝身邊極為神秘的暗影衛,說的話自然是不可能吹牛的。
自己難道連自盡的機會都沒有嗎?無論如何還是要試一下的。就這樣金誠誌也被拖走,大堂之上就隻剩下金端芳還有他們金家的幾個後輩,此刻這些也都是一臉恐懼的看著扶蘇。扶蘇卻是最終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起身拉著金柔蘭離去,金柔蘭轉身對樸正林道:“金端芳就按大人判的辦吧,十板子,加上流放北方苦寒之地,永遠也不準再回到百康城,不準踏足中原!”
這個時候一直跪在地上的樸正林如蒙大赦,如此看來皇帝陛下和皇貴妃娘娘完全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當即朗聲道:“臣遵旨,一定按旨意辦理,今日我就將這金端芳一家送出去。”
樸正林是個聰明人,趁著扶蘇還在府衙他居然在正堂就打了金端芳板子,那一聲聲的慘叫聲傳入了金柔蘭的耳中,使得她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扶蘇見此卻是微微一笑道:“這個樸正林的腦子夠靈活,他這是要讓你聽個動靜,讓你知道金端芳確實是被上了刑,他並沒有偷工減料!”
金柔蘭聞言不由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些疲憊的道:“陛下,臣妾真的很心累。臣妾的父母就是如此善良的人,臣妾的兄長如此的陽光,為何我們的親人都是這副模樣?他們沒有心的嗎?”
扶蘇聞言拉著金柔蘭坐下,握著她的玉手道:“愛妃,朕必須要告訴你,你們一家之所以善良陽光,那是因為你們一家站在了百濟國的最頂端,在百濟國這片地方你們就是最高的存在,你們的一切都能得到很好的滿足,所以你們不再奢求更多的東西,也不再需要更多的東西!”
“但是你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其他人的欲望並沒有得到滿足,比如你的二叔和你的三叔,比如你的兩位姑姑。他們不是站在頂端的人,他們的欲望還在,人有了欲望就可能變得邪惡!”扶蘇頓了頓接著道:“你可知朕坐的那把龍椅,曾經有多少人因為它掉了腦袋?”
“中原有一句話叫做無情最是帝王家,說的是帝王之家兄弟父子之間為了那把龍椅可以做出任何你難以想象的事情來!可以這樣說,你們家的這些事放在中原,那就是小兒科一般的存在。”
金柔蘭聞言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接著道:“如果這樣的話,那皇帝陛下豈不是太可憐了?這種事情難道無法避免嗎?難道皇帝陛下您將來的繼承人也要遭受這些東西嗎?太殘忍了吧?”
扶蘇聞言目中精光一閃,笑了笑道:“你夫君我自然是和旁人不一樣了,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方法可以避免這一切!”扶蘇自然有自己的方法可以避免這一切,那就是滿足所有人的欲望。
金柔蘭聞言點了點頭道:“陛下的能力臣妾自然是相信的,既然這裏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陛下我們就回去吧,回到鹹陽去。如今臣妾對這裏沒有絲毫的歸屬感,剩下的隻有恐懼,甚至是厭惡,求陛下帶著臣妾離開這裏,如果有可能的話,此生此事臣妾都不要再回到這裏來。”
扶蘇聞言將美人攬入懷中點了點頭道:“朕知道這裏是你的傷心之地,不光是你,就連朕也覺得這個地方越發的邪門,怎麽什麽人到了這裏都會變得如此這般變態的呢?正常人是極少數的。”扶蘇不由的想到了後世半島有個什麽魔咒之類的傳說,就是誰當老大誰就遭殃的那個!
想到此處扶蘇不由的縮了縮脖子道:“咱們明天就走,一路回鹹陽去。等回到咯鹹陽實在不行朕就派大軍將此地好好的清理一變,然後再將我大秦的百姓遷移一些過來,希望可以改變秦四郡!”左右這裏如今已經是大秦的土地,自然是扶蘇星耀怎麽做就怎麽做,沒有那麽多的限製。
金柔蘭聽扶蘇那麽說也是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靠在扶蘇懷裏好一陣之後嬌聲道:“無論如何這次真的是謝過陛下了,我父母的事情終於真相大白,最重要的是陛下誅殺衛滿,臣妾謝恩。”
扶蘇聞言搖了搖柔聲道:“夫妻之間用不著這樣謝來謝去的,朕自然要寵著自己的皇貴妃。你們這些朕身邊的女人既然到了朕的身邊那就是來享福的,任何煩心事自然都是朕來解決,這是朕的責任和義務,如果連這些朕都做不到的話,那還算是什麽男人?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次日扶蘇連金誠信的淩遲刑法都沒有顧上看,交代了兩個暗影衛把事情辦好之後就帶著金誠誌一起啟程回了大秦,之所以要帶著金誠誌,自然是因為要做人彘自然是在大秦才比較有效果,把他放在這裏也就失去了做人彘的意義,非要說的話也隻能說扶蘇這人做事情是真的比較認真。
金誠誌坐在囚車裏,此刻的他麵如死灰,無比的後悔,後悔自己萌生了不該有的欲望,那貪欲居然使得他害死了自己的大哥,現在回想起來若不是他的話,他們兄弟三人該是何等的和睦,說不定他們三人同心協力的話百濟國還在,金柔蘭依然遇到扶蘇的話,百濟國在金柔蘭的關係之下,或許借助大秦的力量都能統治整個半島,如果那樣的話似乎才能算是最好的結局可是現在一切都因為他使得這一切變成遙不可及的夢想,因為他整個金家互相殘殺,最終家破人亡。突然,金誠誌瘋狂的大笑了起來,他瘋了,徹底的瘋了,隻聽其不斷的重複著一句話:“我是個畜生,我就是個畜生,我害死了自己的大哥大嫂,還有大侄子,還有我的二哥,還連累了我的妹妹……”
這聲音傳進了馬車裏,扶蘇不由的問道:“後麵究竟是怎麽回事?金誠誌為何一直在大吼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