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聞言冷笑道:“朕就在這裏,你方才不是已經動手了嗎?刺出三劍,沒有一劍能傷到朕!燕丹,你今日最好是能殺了朕,否則的話你的結局絕對不會是死那麽簡單!”

扶蘇對燕丹這個人並沒有什麽好感,七國爭霸強則強弱則亡,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這個貨居然依仗著昔年與始皇帝那點情義想讓燕國免於戰火?身為一個君王居然隻有這樣的格局,不得不說也是極為悲哀的一件事。如今他苟且活了下來,並未殉國,足見其內心的懦弱。

沒死就沒死,既然苟且了那就幹脆藏起來好好活著也就是了,直到自己老死入土也挺好,這貨居然還培養了一個小刺客來刺殺自己,說到這事這貨也沒有人味兒,居然利用故人之子對自己的仇恨。反正,方方麵麵扶蘇都是看不上燕丹這種人,極為的虛偽,極為的無情陰險。

所以扶蘇今日根本就沒有打算放這個貨離開,而是打算留下他。至於留下他做什麽,自然不是讓他那麽簡單就死了,具體做什麽扶蘇還沒有想好。燕丹聽了扶蘇的話嘴角不由的**了兩下,對方那個勝券在握的表情實在讓他有些發怵,不過這個念頭也很快就消失不見。燕丹對自己的戰力還是很有信心的,對其而言殺一個扶蘇還是非常簡單的,畢竟方才的他並沒有用全力。

隻聽燕丹冷冷的道:“扶蘇小兒,孤承認你是有那麽些許的實力,但是在孤麵前還是不夠看。孤今日要殺你誰都攔不住,就算你身邊的人全都出手,你今日也是必死無疑!”

燕丹說話之時手中的劍脫手而出,在他的背後居然形成了萬千劍影,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看的人眼花繚亂。扶蘇直覺有一股股龐大的劍氣朝自己襲來,他的神色不由的鄭重起來,看來這個燕丹這些年也並沒有荒廢,劍術的確已經達到了一個登峰造極的地步!這樣的戰力若是換做其他人,恐怕真的很可能今日要死在他的劍下,就連如今的扶蘇也感受到很強的一股壓力。

扶蘇也出手了,他打出了一個太極起手式,隻是簡單的一個動作身後便出現了一個若隱若現的太極陰陽圖,那太極陰陽圖似真似幻,飛快的旋轉了起來,一股強大的吸扯之力出現。

燕丹見此冷笑一聲道:“扶蘇,無論你使出什麽樣的招數,你都不會是孤的對手,今日你必死!下去之後替我問候你父親,他雖然是始皇帝,但終究還是沒有我活的長久,哈哈哈……”隻見燕丹說話間對著扶蘇一指出,那身後萬千劍影居然在他的這一指之下朝著扶蘇衝了過去。

眼見那萬千劍雨就要刺穿扶蘇的身體,扶蘇整個人卻是變得虛幻起來,直到最後完全消失不見,隻留下其身後那巨大的太極圖在快速的旋轉之中,而且是速度越來越快。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即便是失去了攻擊的目標那些劍雨還是朝著扶蘇方才所在的方位衝了過去,全都衝入了那太極陰陽圖之中。燕丹見此眉頭微微一皺,想要收回自己的招數,卻發現根本不受控製。

大約過了三吸的功夫燕丹大吼一聲,終於將自己劍的本體控製在手中,劍雨也隨之消失不見。不過說是消失似乎也沒有那麽準確,看樣子更像是被吸入了那太極陰陽圖中。而扶蘇此刻在何處,他就在那太極陰陽圖之後,一杯茶剛剛喝完沒多久。燕丹大吼道:“扶蘇小兒藏頭露尾!”

扶蘇聞言身影一閃再次出現在那依然在高速旋轉的太極陰陽圖之前,笑了笑道:“你說朕藏頭露尾?那你身上穿的是什麽?難道不是夜行衣嗎?你為何要夜裏到此?大白天為何不出現?燕丹,你才是真正藏頭露尾的那個無恥之徒!”扶蘇最擅長的就是往別人傷口上撒鹽,感覺很好!

燕丹聞言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扶蘇的話,和這小子鬥嘴就是自己找挫折。咬了咬牙燕丹也不得不對扶蘇重視了起來,眼看他又要出手。隻見在其頭頂上方一柄巨劍慢慢凝結而成,這巨劍的模樣和燕丹手裏佩劍的模樣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呈現淡金之色。扶蘇就那麽靜靜的看著對方,負手而立,居然沒有絲毫要出手的意思,他的這一舉動也是真正徹底的激怒了燕丹!

這是什麽意思?我出手了你居然絲毫沒有還手的意思?這他娘的分明就是沒有將我放在眼中!你看不起我是不是?你越是看不起我,老子今天越是要殺你!燕丹心底狂怒之間頭頂那把巨劍已經越發實質,朝著扶蘇壓了下去。看到這一幕,在場的所有人的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暗影衛卻沒有任何的動作,因為他們明白,這個級別的戰鬥根本就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輕易插手的,隻能在這裏幹看著,隻能恨自己的戰力不夠強。但是他們也清楚無論再怎麽努力他們都很難達到扶蘇如今所在的高度。至於金柔蘭,此刻更是一臉的擔憂之色,臉色有些蒼白。

如今場中最輕鬆的人應該就是扶蘇,麵對空中的巨劍起沒有絲毫的擔憂之意,隻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感歎道:“燕丹,你在劍術上能有這樣的成就,也不枉費你龜縮了那麽多年!”隨即扶蘇話鋒一轉接著道:“你是很強,但是朕要說的是,這樣的實力要殺朕,還是不夠看!”

隨著扶蘇的話語落下其身後那太極圖旋轉的速度突然變慢了下來,隻見扶蘇玩味一笑,接著道:“今日朕就讓你看一看,什麽是真正的借力打力!”隨著話語落下,扶蘇的手朝前一推。

接著一股比燕丹所散發出的更加磅礴的劍意充斥著這方天地,隻見從哪若隱若現的太極陰陽圖之中衝出了許多劍影,隻是這些劍影的顏色發生了變化,有黑色也有白色的,黑白分明。

隻聽扶蘇朗聲道:“燕丹,怎麽樣?是不是很熟悉?”燕丹聞言瞳孔不由的就是一縮。

隻聽燕丹怪叫道:“這居然是我自己的劍氣,你居然能夠操控我發出的劍氣?這不可能!”

扶蘇聞言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容道:“這是你的劍氣,但也不完全是你的劍氣,因為它比你方才發出的劍氣要強,而且還要多!”說話間劍氣似乎已經突破了上萬道,還沒有結束。

燕丹麵對著前方密密麻麻朝著自己射來的劍氣也是臉色一變,他自己這一招有多少威力他自己清楚,如今被對方用出來威力似乎是更大了幾分。無奈之下他隻能撤回自己幻化出的巨劍,擋在了自己身前,否則的話他是真害怕自己被自己的劍氣撕碎,那樣的話事情就好玩了、

“叮叮當當,砰砰砰砰……”隻聽一陣刺耳的金鐵交鳴的聲音響起,密密麻麻的劍影在看到巨劍之後似乎找到了突破口,瘋狂的朝著巨劍宣泄而去,速度之快力道之猛烈,讓人咋舌。

燕丹似乎也無法承受的住這個程度的攻擊,終於其的嘴角泛起一絲血紅。那巨劍之上也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紋。而扶蘇身後太極陰陽圖中的劍影就好似無窮無盡一般,要知道這早已超出了方才燕丹所放出的那波劍影。而且扶蘇換回來的這波劍影力道卻是更加的猛烈,更加的霸道。

燕丹此刻的內心是無比震驚的,隻聽其一邊抵擋扶蘇的攻擊,一般憤怒的嘶吼道:“可惡的小兒,你這究竟是什麽武功,為何能將我的力量化作你自己的力量,這一切實在太過詭異了!”

扶蘇聞言眉毛一挑,玩味的道:“方才不是告訴過你這叫借力打力嗎?你應該能感受到的,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力量。所以說並不是我在攻擊你如何如何,而是你自己在攻擊你自己!”

自己在攻擊自己?聽到扶蘇這個話燕丹整個人更加的崩潰,這怎麽可能是自己在攻擊自己?世上怎麽會有如此詭異的武功?隻聽其大吼道:“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孤不相信!”

扶蘇聞言眉毛一挑,笑了笑道:“你相信於否對朕來說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敗了!”

扶蘇話音落下那身後的劍影似乎聽懂了他的意思,更加瘋狂的朝著燕丹身前的巨劍狂衝過去,燕丹那巨劍上的裂縫眼見越來越多,猶如蜘蛛網一般密密麻麻。燕丹的嘴角也再次溢出了一絲血液,順著他的嘴角滴落下來,他的臉色也更加蒼白了一分,看樣子力氣正在一點點的消散、

“哢嚓!”寢殿內傳出一聲清晰可聞的鐵器碎裂之聲,隨之燕丹幻化的那把巨劍碎裂,化作了點點金色光點消散不見。之後,燕丹單膝跪倒在地,手中長劍已經碎裂成數段散落在了地上。

那些從太極陰陽圖中竄出來的劍影堪堪停在了燕丹的腦門前麵,並未再向前進一步,最終也消散在了天地之間。至此扶蘇身後的太極圖消失不見,扶蘇一步步朝著燕丹走去。暗影衛此時護衛在扶蘇身側,雖說剛才的戰鬥他們根本就沒有資格參與,那是他們的實力不夠,但是護衛的職責無論何時都不能放鬆,但凡該出力的時候,這些暗影衛是絲毫也不敢懈怠。

扶蘇負手走到燕丹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沉聲道:“燕太子丹,既然已經苟且偷生,為何不找個地方頤養天年?天下一統歸秦,你應該知道一切都已經是徒勞的了!為何還要行刺?”

“嗬嗬嗬……嗬嗬嗬嗬……”燕丹發出一陣冷笑,突然瘋狂的咆哮道:“天下歸秦?好一個天下歸秦!我就是要毀了秦之天下!!孤就是要毀了嬴政一生的心血!他就是個薄情寡義的小人,為何他擁有這天下?為何當年我求他放過燕國,他卻執意要滅了燕國?為何絲毫不念兄弟情義?”扶蘇聞言嘴角不由的**了一下,原本他以為這些隻不過是他的猜想,沒想到燕丹的執念真是如此!一時間一股莫名的怒意從扶蘇心底竄出,這個燕太子丹,真他娘的無可救藥了!

隻見扶蘇冷笑一聲道:“你問朕為何是大秦得了天下,朕就告訴你!因我大秦奮六世之餘烈,因我父皇一生勵精圖治!天下七國紛爭近五百年,百姓民不聊生皆是因為兩個字,不同!因為有分別,所以才會有那麽多的紛爭。因此我大秦始皇帝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統一貨幣。使得天下不再有分別,天下一家再無戰火!這就是我大秦為何得天下的原因!”

“除了我大秦其餘六國又再做什麽?你來告訴朕,你燕國在做什麽?你們想過一統天下嗎?想過,或許想過,誰不想一統天下?但是你們最多也就隻敢想想而已,卻並未付諸於行動!趙雍如何?胡服騎射!後人稱為趙武靈王,他也算是雄才大略,但是他的雄才大略也不過是守好趙國的一畝三分地而已。六國?哈哈哈……如此六國,眼能不亡?不亡才是天下百姓的災難!”

“你……”聽了扶蘇的高聲嗬斥,燕丹啞口無言,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扶蘇見此卻並沒有打算這樣放過他,而是繼續道:“你跟先皇講兄弟之間的情義?實在是幼稚!你燕丹幸好隻是太子,不是燕國的王!如果你是燕國的王,那燕國隻會輸的更慘,亡的更快!”

扶蘇這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讓燕丹好過,句句都往對方的心窩子裏捅,因為憤怒和羞辱,燕丹此刻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來,隻能憤怒的看著扶蘇。扶蘇絲毫不避諱對方的目光,冷冷的接著道:“你身為燕國的太子儲君,卻連最根本的頭腦都沒有,先皇先是大秦的皇帝,之後才是你燕丹的朋友兄弟,家和果比起來哪個更重要?自然是先國而後家,沒有國家就不成家!”

“你他娘的跟一個皇帝談什麽兄弟情義,你腦子不是進水是什麽?所以朕說你這個人是極其的幼稚,所以朕說幸好你沒有做燕國的王!你……根本就不配做先皇的對手,不!你從來都不是先皇的對手,你更加不配做先皇的朋友兄弟。你仇恨先皇?不!你仇恨的其實是無能自己!”

燕丹聽著扶蘇的話此刻已經不再是臉色蒼白,而是漲紅了,不知道是憤怒還是羞愧。他嘶吼道:“不要再說了!扶蘇小兒你……你不要再說了!你說的孤都不要聽,孤全都不願意聽!”

扶蘇聞言眉毛一挑,不願意聽?聽不聽可由不得你!隻聽扶蘇接著道:“你不僅不配做燕國的王,不配做燕國的太子,你甚至不配做一個人你明白嗎?你對得起荊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