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扶蘇微微一笑,看了看呂雉。呂雉這才意識到自己在皇帝身邊說話有些隨意,不由的心下一驚,連忙跪在地上恭敬惶恐的道:“陛下恕罪,內臣……內臣不該隨意議論後宮嬪妃!”

呂雉身後呂柔見姐姐如此一臉的茫然,但想了想還是跟著呂雉跪了下去,呆呆的道:“陛下恕罪!”見此一幕扶蘇都要被氣笑了,這姐妹兩個還真是,也不知該說他們什麽才好。

扶蘇眉頭皺起,沉聲道:“平身吧,這不是在朝堂之上,哪裏有那麽多的規矩?況且你說的也是實話,朕的這位德字皇貴妃,的確很優秀啊!今後說話無需那麽小心翼翼,隻要你說的對,朕都不會責罰!”扶蘇不想做那種人人隻知道敬畏的皇帝,那樣的皇帝早晚成孤家寡人。

呂雉聞言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連忙答應下來。卻見扶蘇的目光落在了呂柔的身上,打趣的問道:“你這丫頭,你姐姐都起來了,你為何還跪著?還有,你方才說恕罪?恕什麽罪?”

呂柔聞言抬頭看了扶蘇一眼,一臉茫然的道:“姐姐說她犯錯了,民女想著自己若是跪下請罪,那就是兩個人請了一個人的罪,如此陛下就能更快的寬恕姐姐了,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這邏輯……扶蘇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反駁,隻能伸手拉起呂雉,拍了拍小丫頭的腦袋,對呂雉道:“你方才說皇貴妃純善,不假。但是朕看看你這妹子必皇貴妃更加純真,你的福氣啊!”

呂雉聞言看了自己的小妹一眼,目光中也是充滿了憐愛之意,隨即卻是笑了笑道:“陛下,今日您也勞累了一天,奴婢可是知道這陪女子逛街可是個體力活兒,不僅費體力還費腦子!”

扶蘇聞言卻是不由的雙眼一亮,費體力他是深有體會,但費腦子,這究竟是什麽意思?呂雉見扶蘇一臉的不解,連忙解釋道:“陛下明鑒,男子陪女子逛街,所謂女為悅己者容,女子買來東西大多都要問自己心愛的男子,這東西好看不好看,男子為了表示重視勢必要思考一番,然後在將好看兩個字說出來,這看似不經意的一個念頭,其實也是很費腦子的,您說呢?”

扶蘇聞言當即恍然大悟,被呂雉這麽一說還這就是如此這般,可不是費腦子嗎?這個時候呂柔卻插嘴道:“不光費體力費腦子,還費銀子呢!”扶蘇聞言當即沒有差點笑出聲來,說的對啊!

洗漱完畢之後扶蘇來到寢殿,今晚他沒有叫金柔蘭陪著,對方已經很累了,應該讓其好好歇息歇息。迷迷糊糊中扶蘇剛準備入睡,卻感到有人躡手躡腳的進入了自己的寢殿,其心中一動,嘴角泛起一絲玩的笑容,沒多少功夫一個人便鑽入了他的被窩之中,靠進他的懷裏。

扶蘇感到有些冰涼,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低聲道:“大晚上的你不好好就寢,怎麽又跑到了朕的寢殿來了?那麽遠的路,也不怕凍著了嗎?若是生病了該如何是好?胡鬧啊!”

金柔蘭聞言嬌聲道:“陛下說的是,臣妾知錯了,隻是沒有陛下在身邊臣妾實在是睡不著,還請陛下恕罪!”說話間這小丫頭又在扶蘇的臉頰上親了那麽一下,真的是很會磨人啊。

扶蘇緊了緊金柔蘭的被褥,寵溺的道:“好了好了,朕什麽時候說過怪罪你的話了,好好的安歇吧,今日可是把你累壞了,要知道咱們明日可是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處決人犯!”

金柔蘭聞言點了點頭,或許是真的很累,沒多少功夫這小丫頭就在扶蘇的懷裏進入了夢想。扶蘇也很快沉沉的睡去,不知過了多久一股濃濃的危機感把扶蘇驚醒。卻見一柄寒光閃閃的寶劍正朝著自己刺了過來,而且距離自己很近!如果這個時候扶蘇不做出任何反應的話,這把劍很有可能會傷害到金柔蘭!隻見扶蘇一個原地轉身,整個人居然越過了金柔蘭滾下了床。

在他的身體即將掉落在地上的時候扶蘇右手著地,猛的一掌拍出,整個人猛的彈了起來,對著來人就是一腳,踹在了來人左肩膀上。來人大概也沒有行到扶蘇居然反應如此這般迅速,居然沒能躲開扶蘇這一腳,登登後退好幾步,撞在了寢殿的大門之上,動靜卻並不是很大。

場麵一下子變得安靜了下來,接著那人發出一陣地城的冷笑道:“真是沒想到,你爹趙政的武功就不弱,你身為他的兒子武功好似更上一層樓樓,你們父子兩個真是給了我很多的驚喜。”

扶蘇聞言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刺客他見了不少,隻是今晚的這個刺客口氣是不是有些太大了,居然敢直呼自己父王的名諱?隻聽扶蘇冷冷的道:“大膽!作死的東西,竟敢直呼先皇名諱?這下朕倒是省去了不少的麻煩,抓住你根本就不用絲毫的審問,直接定你一個欺君之罪砍了!”

說話間扶蘇主動出手,隻見其身形一閃,當再次出現的時候一道銀色劍光已經劈了出去,速度極快。那刺客見此情景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瞳孔不由的一縮,堪堪躲過了扶蘇這一擊,隻是他左臂的袖子被劍光削去了很大一塊,看起來多少有些狼狽,他方才站立之處大門被一道劍光穿透!這時金柔蘭也已經被驚醒,她坐了起來用被子裹住自己的嬌軀,眉頭緊皺看著這一切。

扶蘇自然也早就注意到了美人被驚醒,隻是此刻怎麽顧得上安撫美人,隻能低聲道:“待著不要動,朕不會有事,這次不是鬧著玩的,一定要聽話,否則朕真的會非常生氣,明白嗎?”

金柔蘭聞言乖順的點了點頭,打消了要衝下來擋在扶蘇麵前的衝動。她是真的做好了這個準備,也是真的有過這個念頭。雖然這個人看起來真的是很厲害,但是金柔蘭這一刻是真的沒有什麽恐懼。但是扶蘇似乎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將自己的這個念頭給掐滅了,既然如此她隻能聽話。

那刺客此時也再次開口:“嘖嘖嘖……這一點你倒是和你爹有所不同,你看起來像是個情種,你爹,哼哼!那就是個薄情寡義的人,無論是對男子還是對女子,都是一個樣,真正的孤家寡人!”

扶蘇越聽眉頭皺的就越是厲害,這個人怎麽聽起來和先皇平輩論交,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就在扶蘇念想之時刺客再次一劍刺出,這一次卻見虛空一陣波動,三個黑衣將刺客圍在中間,另外有三個黑衣人守在了金柔蘭的身邊,自然是六個暗影衛,守在金柔蘭身邊的是三個女子。

圍住刺客的三個暗影衛齊齊對刺客刺出三劍,刺客身形遊動居然都躲了過去,但他雖然躲過暗影衛刺來的劍,卻並未突破暗影衛的封鎖,仍然被三個暗影衛困在其中。刺客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沉聲道:“小子,你真的是很不錯,你身邊的暗影衛戰力似乎也有所加強,比趙政時期的暗影衛更強,但是想靠著這些暗影衛就抓住我,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他們還是不夠快啊!”

扶蘇聞言不由的眉毛一挑,負手而立冷笑道:“是嗎?既然如此那你為何還不離去?是走不掉,還是你下定決心一定要殺了朕才肯善罷甘休?燕太子丹?”他猜出了來人的身份。

暗影衛聽扶蘇說出了來人的身份心中都不由的一跳,來人居然是本該早就已經死去的燕太子丹?之前陛下就分析說此人隻是隱居,還教出了一個小刺客叫荊仇的來行刺陛下,他們暗影衛起初是不太相信的,不過現在燕太子丹就出現在他們麵前,實在是由不得他們不相信。

在扶蘇報出刺客名字的時候,整個屋子裏的燈光也已經被點亮。又出現了兩個暗影女衛幫著扶蘇穿上了常服,金柔蘭此刻也已經簡單穿戴完畢,靜靜的坐在**,扶蘇不讓她動,她很聽話。

那刺客顯然是有些意外扶蘇是如何猜出他的身份的,不過他沉默了一陣之後還是取下了自己臉上的黑色麵罩。當扶蘇看到了燕丹的容貌之後眉頭也是不由的皺了起來,這老小子的半張臉居然嚴重的被毀,一看就是被火燒的。這讓扶蘇不由的想起了宮中密藏的一段有關燕丹的記載。

秦滅燕,太子丹於宮中自焚而亡。隻是簡單的一句話,不過看來這老小子當初是真的點火了,隻是不知道是真的想自殺,還是他娘的想要掩人耳目,但是結果就是他還活著,並沒有死。

扶蘇對此不免有些好奇,沉思片刻突然開口問道:“究竟是你根本就不想死,還是別人救了你?”燕丹聞言不由的瞳孔一縮,別人不知道這話的意思,他卻是明白扶蘇話裏的含義。

燕丹並沒有正麵回答扶蘇的問題,而是冷笑一聲道:“扶蘇你夠鎮定,如此局麵之下居然還有心情問孤這個問題,你當真是膽大心細,還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你當真就不怕死嗎?”

扶蘇聞言不由的眉毛一挑道:“這不是屁話嗎?他娘的是個人就沒有不怕死的。但大多赴死的人都是死得其所,但是朕,朕堅信自己死不了。從小到大,朕受到的刺殺已經有二十多次了也不差你這一次!老匹夫,你還有什麽招數,有能耐的話就都使出來吧,朕倒是想見識見識你的手段!”燕丹是很出名,但是如今的扶蘇還真的沒有將這個老東西放在眼中,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

被扶蘇稱為是老東西,燕丹反而大怒道:“混賬東西!孤和你父王一起長大,就連你父王私下裏也得喊孤一聲大哥,你這個小東西居然敢對孤如此大不敬,當真是不知死活!既然你父皇沒有教好你,那就讓孤送你下去見你的父皇,讓他繼續教你做人的道理吧!”說話間燕丹第三次出劍,隻見劍光淩亂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網一般,擋在燕丹麵前的一個暗影衛直接被劍氣撞飛了出去。

另外兩個暗影衛見此連忙補上了空缺,但同樣都不是這老東西的對手,被撞飛了出去。扶蘇見此情景不由的眉頭一挑,心道看來是自己低估了燕太子丹的戰力。不過即便如此扶蘇也沒有後退,隻見其右手畫太極元轉,身旁的一個凳子居然在其的氣機牽引下漂浮了起來,而且旋轉的速度的越來越快,最終卻在太極圓轉的撕扯下變成了碎塊,那碎塊密密麻麻,好似有成千上百塊一般。接著扶蘇單手一擺,那些碎塊都來到了扶蘇的麵前,擋住了燕丹的視線。

燕丹並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接著向前刺出第三劍。就在此時卻聽叮一聲,出現了鐵器碰撞的聲音,燕丹仔細看去卻見是一塊椅子的碎塊彈射到了他的長劍之上,發出的聲音。燕丹見此情景冷笑一聲並不怎麽在意,他現在距離扶蘇可以說是咫尺之遙,要殺對方可以說是再簡單不過了,怎麽會被扶蘇這小小的伎倆所嚇退,在其看來扶蘇這不過是最後的掙紮而已,不值一提。

“叮當!”就在此時又一聲叮當之聲響起,燕丹直覺自己周深身的劍氣多少有些混亂,似乎是被什麽給打亂了一般,但他還是一步步的靠近扶蘇,並沒有在意這變化。

但是接下來叮叮當當的聲音越來越頻繁,每響那麽一下燕丹的周身的劍氣就會亂一分,每亂一分他身上的威勢也就會跟著弱一分。漸漸的燕丹終於察覺到了不妥,此刻那密密麻麻的椅子碎塊已經對他產生了威脅,就好似一把把暗器朝著他射了過來,速度極快,爆發力極為強大。

終於燕丹再一次被扶蘇的進攻逼退,退到了他方才被三個暗影衛圍攻的地方,也就是說他方才的一番折騰根本就沒有發揮出絲毫的作用,連扶蘇的衣服角都沒有碰到。燕丹似乎明白了扶蘇的用意,冷笑一聲道:“好個秦二世,好個扶蘇,你比你爹更加擅長攻心之術,你方才用的是什麽武功,怎麽孤從來就沒有見過,那樣調動體內內力的方法,孤也是從未見過!”

扶蘇聞言卻是冷笑一聲,不屑的道:“你不過是一個王,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你一個諸侯王,怎麽可能看到朕看到的風采?朕是皇帝!”羞辱,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裸的羞辱。

燕丹聽了扶蘇的話隻覺得自己渾身一陣氣血上湧,臉色也黑了幾分。扶蘇說的不錯,他和扶蘇相比不過就是個諸侯王,他燕丹從來就沒有看過那巔峰的風景,隻有皇帝才能看到的風景!

隻聽燕丹憤怒的道:“贏扶蘇,你他娘的是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