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看到扶蘇的目光再次落到他們身上的時候,他們發抖的就更加厲害了。隻聽金端芳大吼一聲:“啊?!皇帝陛下,這一切都不幹我的事,婦人真的什麽也沒有做,什麽也沒有做啊。方才侮您祖母的人和想要刺殺您的人都已經死了,我們這些人都不過是想來看看柔蘭,沒有惡意!”扶蘇聞言目光卻是落在了金柔蘭的身上,這些人畢竟是她的親人,怎麽定奪還是要她說了才算數。

金柔蘭嬌聲道:“這些人逼急沒有犯什麽大逆不道的罪過,還是把他們定為何三叔一樣的罪行吧!”扶蘇聞言點了點頭,他也不是個殺人狂,該殺的人他殺,不該殺的人他自然也不會殺。

隻聽扶蘇冷冷的道:“將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盡數收押,後日審訊完之後定罪,帶下去吧。”

就在暗影衛準備動手的時候卻從哪一堆人中跑出來一個麵容嬌美的女子,跪在了扶蘇和金柔蘭麵前大喊道:“表姐,我是柔美啊表姐,你還記得我把表姐,我們關係可是很親的啊表姐!”

金柔蘭聞言眉頭卻是不由的皺了起來,目光落在了女子的身上沉聲道:“我當然記得你,不過你這個時候想對本宮說什麽?陛下已經說了,後日會統一對你們進行審判的!”

金柔美聞言立刻一副泫然欲涕的模樣哽咽的道:“表姐,你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就赦免了我吧,我可以做你的侍女,實在不行我甚至可以和你一起伺候大秦的皇帝陛下啊,表姐!”

金柔美說這話的時候是用大秦語說的,扶蘇聽的清楚!他的嘴角不由的**了兩下,剛想要嗬斥,卻見金柔蘭坐直了身子,目光冷冷的盯著自己的這個表妹,冷聲道:“你方才說什麽?伺候皇帝陛下?金柔美,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你當真以為你是冤枉的嗎?當真以為本宮什麽都不知嗎?”金柔美聞聽此言,看到金柔蘭的神色臉色不由的一變,隨即目光有些躲閃。

金柔蘭卻是一步步走下禦階,走到金柔美麵前,等到兩人足夠近的距離,金柔蘭冷冷的節奏道:“我父王的毒酒是你給他的吧,毒應該也是你下進去的吧,我父王那麽寵愛你,對你甚至就像對我一樣,你居然對他下毒,你這個毒婦,你居然說這一切和你沒有絲毫的關係?”

金柔美聞言臉色徹底變了,她沒有想到如此隱秘的事情金柔蘭居然都清楚,當即她的心沉到了穀底。隻見其猛的抱住金柔蘭的大腿,哭喊道:“哎呦表姐,我的表姐啊,您這是再說什麽啊?如您所說伯父如此這般疼愛我,我怎麽可能對他下毒,這不可能,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夠了!”金柔蘭猛的甩開自己拿潔白的裙擺,朝後退了兩步,接著冷冷的道:“事情究竟是如何,本宮已經全然知曉,你在本宮麵前狡辯是沒有用的!”金柔蘭眼中流下了悲傷的眼淚,接著道:“原本想著留你一命,可是沒想到你居然作死,既然如此那本宮就成全了你!”

金柔美聞言臉色變得極為難看,眼見金柔蘭要離去她大吼一聲,突然從身上掏出一把匕首來。隻聽其瘋狂的大叫道:“金柔蘭,你如今貴為大秦皇帝的女人,居然不肯給我一條活路,既然如此大家就一起去死吧!”說話間金柔美便瘋狂的朝著金柔蘭衝了過去,場麵萬分驚險。

扶蘇見此不由的麵色一變,剛想有所動作卻見金柔蘭的身子倒飛了出去,猛的撞在了身後的柱子上,隨後落在了地上。卻見一名暗影衛出現在金柔蘭身邊,有些緊張的問道:“皇貴妃娘娘,您可一切安好嗎?”金柔蘭聞言點了點頭,那暗影衛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方才真是驚險的很。

扶蘇這一次是真毒怒了,就片刻沒有看住便發生了如此驚險的事,這也太離譜了。還有這金家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怎麽都那麽喜歡用匕首?真他娘的該死!隻聽扶蘇憤怒的道:“來人!來人!把這個金柔美給朕拉出去,杖斃!現在立刻就去!”他的目光再次轉到金端芳等人的身上,顯然處置一個金柔美並不能平息其心中的憤怒,卻聽其接著道:“其餘的人,給朕斷掉一隻手,再行發落,統統帶出去!”見皇帝發怒,暗影衛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當即將帶了出去。

暗影衛自然不會理會金端芳等人的呼喊求饒,拖他們就好似拖死狗一般幹淨利落。金柔蘭對於扶蘇的這個看似有些殘忍的決定並沒有阻攔,的確是他們自尋死路。眼見扶蘇依然是臉有怒意,金柔蘭連忙上前在扶蘇麵前擺出了一個舞蹈的姿勢,並且轉了一圈嬌聲道:“陛下您看,臣妾好好的,陛下龍體要緊,犯不著和這些人生氣,天色已晚,臣妾伺候陛下就寢吧,好不好?”

看著金柔蘭那可愛的模樣扶蘇自然是生不出什麽氣來,當即苦笑點頭道:“你啊,又不是不了解你的那些親戚都是些什麽人,怎麽還那麽大意?離她那麽近做什麽?方才實在是驚險萬分!”

金柔蘭聞言也是心有餘悸的拍著自己的胸脯道:“是啊,方才真是嚇死臣妾了。不過陛下身邊的暗影衛如此厲害,怎麽可能讓金柔美得手,臣妾保證今後一定小心在意,一聽好好聽陛下的話。”說話間她拉著扶蘇朝著後殿走去,至於大殿外傳來的慘叫聲她根本就不想理會。

金柔蘭為扶蘇寬衣解帶,扶蘇躺好之後她卻也是退去了自己的外群。裏麵是月白色的紗裙,其內美妙若隱若現。扶蘇見此不由的眉毛一挑,心說這丫頭不是吧?又來?當即笑了笑道:“愛妃,朕不是告訴過你嗎?為了表示對你的尊重,我們在成親的當晚才可以行周公之禮!”

金柔蘭聞言卻是甜美一笑,嬌聲道:“陛下的旨意臣妾怎麽可能忘記?臣妾沒想著對陛下做什麽啊!隻是今日臣妾受了些許驚嚇,獨自一人的話實在是難以入眠,所以想和陛下在一起。”

這個理由不錯,扶蘇似乎是不能拒絕,當即隻能點了點頭道:“原來愛妃是受了驚嚇,既然如此那朕今夜就陪著你入眠,不過說好了,不能胡來啊!”說罷扶蘇有些警惕的看著金柔蘭。

金柔蘭看著扶蘇的模樣不由的掩嘴嬌笑,沒想到堂堂的大秦皇帝居然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麵。當即神色鄭重的點了點頭,接著道:“是,臣妾知道了,沒有皇帝陛下的允許,臣妾一定守規矩!”

扶蘇聞言這才點了點頭,金柔蘭鑽進了被窩,靠在了扶蘇的懷裏。兩人沉默一陣,扶蘇不由的開口道:“愛妃,今日朕處決了你的那些至親,你老實告訴朕,心裏有沒有些許的不快和不忍?”

金柔蘭聞言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自己這個皇帝夫君心細的很,是不希望彼此之間因為這件事最終產生了隱秘的隔閡,當即搖了搖頭道:“陛下,這次是臣妾想要回來替父王母後還有死去的兄長討回公道,陛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臣妾,臣妾感激還來不及,怎麽會心有不快?”

金柔蘭在扶蘇懷裏接著道:“若說不忍自然是有一些的,那也是因為臣妾是個女子,看到血腥的畫麵難免是有那麽點不適應,但也絕對不是因為覺得他們可憐,或者說他們不該如此下場。他們作惡,最起碼也算是幫凶,有如今這樣的下場也算是罪有應得,臣妾絲毫也不覺得冤枉!”

說話間這丫頭趁機在扶蘇的臉頰上親了一下,接著道:“皇帝陛下英明神武,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臣妾著想,臣妾心中感激,絕對不會因為這些所謂的親人和皇帝陛下生了什麽嫌隙!若是如此的話,那臣妾豈不是太過愚蠢了嗎?這樣愚蠢的臣妾也不配待在皇帝陛下身邊伺候!”

扶蘇聞言心中不由感歎這又是一個極為聰慧的女子,知道自己心中想的究竟是什麽。當即點了點頭道:“人世間最難斬斷的就是血脈親情,朕也是怕你最終看不開,隨著歲月的積累滋生出了心魔,這樣對你大大的不利!”說到此處扶蘇頓了頓,接著道:“其實那些人對朕而言根本就無關緊要,你若是想要赦免他們的話,也就隻是一句話的事,朕說過百濟之事全都按你心意。”

金柔蘭聞言內心自然是極為感動,高高在上的皇帝寵愛自己到了如此地步,自己還有什麽好說的呢,還有什麽好奢求的,早就應該心滿意足了。隻聽金柔蘭嬌聲道:“臣妾謝皇帝陛下恩典,皇帝陛下真的已經做的足夠好了,臣妾沒有什麽其他的要求,隻想把這裏的事情快快了結,臣妾帶著陛下在半島好好的轉一轉,這裏雖然比不上大秦地大物博,但說到底還是有些景色的。”

扶蘇聞言也是饒有興趣的點了點頭道:“好,等此間事情結束,愛妃就帶著在我大秦四郡內好好的逛一逛,這裏既然是大秦的疆土,朕也是時候要好好的熟悉一下。要知道先皇當年可是巡視大秦疆域整整五次,而且走的也都是邊疆之地,在這一點上朕要好好向先皇學習才是。”

兩人閑聊了一陣之後便相擁而眠,次日沒什麽事情可做,金柔蘭就先領著扶蘇在這百康城中閑逛了起來。扶蘇的到了在百康城中算不得是什麽秘密,百姓們見了他們兩個結伴而行都要行禮,起初扶蘇還是接受的,但是行禮的人越來越多,扶蘇也覺得有些不妥,影響百姓日常生活。

最終隻聽扶蘇朗聲道:“諸位百康的百姓,今日朕和皇貴妃在百康閑逛,是想要看到你們原本的生活麵貌。你們平日裏該怎麽做就怎麽做,無需顧忌朕和貴妃娘娘。另外朕今日也是想要聽聽諸位百姓對未來日子有什麽什麽樣的期盼,趁著朕在此地逗留這幾日,你們可以暢所欲言。若是朕覺得切實可行的話便會告知朝廷盡快處理,如此也能讓你們的日子盡快的好起來!”

百姓們聽了扶蘇的話內心自然都是無比的激動,能當著皇帝的麵發表自己對未來日子的看法,這樣的事情莫說是他們這些半島的百姓,即便是中原的百姓一輩子也未必就能遇到那麽一次,他們自然十分的珍惜。當即就有個須發皆白的老者上前,恭敬的道:“皇帝陛下,我們這裏的百姓能不能參加大秦的科舉考試,老朽聽說科舉是大秦用來選拔人才的一種製度,我們能不能參與?”

扶蘇聞言微微一笑道:“當然可以,如今此地是秦四郡,你們和中原的百姓都是朕的子民,朕一視同仁,中原百姓可以做的你們一樣也可以做,科舉也是可以參加的。隻要是真正的人才,朕看這半島之上未必就不能出一個狀元!所以兒郎們,好好的努力,朕在鹹陽等著你們的到來!”

扶蘇那慷慨激昂的話語當即贏得了百姓們的喝彩,眾人高呼大秦皇帝萬歲,吾皇萬歲。這一刻他們從扶蘇的身上找到了一種東西,這種東西叫做歸屬感,這一刻他們真正覺得自己是大秦人。

之後又有一個商人模樣打扮的人恭敬的道:“皇帝陛下,不知秦四郡的百姓到中原做生意流程能不能稍微簡化一些?如今這裏的百姓去中原做生意,需要準備的憑證實在是太多了一些,太過麻煩的話,讓許多想要到中原做生意的人都望而卻步了,還請皇帝陛下明鑒啊!”

扶蘇的目光落在這商人的身上,這人看起來三十多歲,年紀不大,倒是極為大膽。麵對扶蘇的目光這商人微微躬身,低著頭,但扶蘇從他的身上並沒有感受到恐懼,非常的坦然。隻聽扶蘇道:“你很好,敢提出相對敏感的問題,很不錯。之前半島的百姓來大秦做生意,需要的憑證的確太多,也的確太過繁瑣。如今那套規矩的確不太適合如現在的秦四郡,朕回去之後就會廢除那套規矩,重新製定一套新的出來,盡量為四郡的百姓提供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