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若月卻根本不理會兒子的求饒,一步步的走近對方。終於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金若月雙手握住了劍柄,朝著金明圖狠狠的刺了下去,她咬牙切齒可見極為的決絕。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金明圖將要死在自己親生母親手中之時,異變突生。卻劍金若月的舉動突然停住,然後身子朝後栽倒。

金明圖猛的跳了起來,指著金若月道:“想殺我?您還是太小看了您的兒子,您兒子我是您一手教出來的,怎麽可能沒有半點底牌!”此刻的金若月滿臉的驚恐,胸前插著一把匕首。

金明圖蹲下身子,神色扭曲,又哭又笑的道:“母親,這把匕首您應該是認識的吧,您在我八歲的時候送我的生辰禮物。當時您對我說可以用他防身,兒子一直都記在心裏哦。隻是兒子怎麽也沒有想到,我第一次用它來防身,防的卻是母親您啊!哈哈哈……嗚嗚嗚……”

金若月的臉色也是越來越蒼白,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兒子,她伸出手來想要去摸,但是最終那隻手卻停在了半空中,隨後重重的落了下去。金若月死了,死在了自己親生兒子的手裏。扶蘇看著這一幕也是愣神了許久,母子之前自相殘殺!這一幕對大秦,對他來說似乎並不算太陌生。

曾幾何時金若月口中侮辱的那位他的祖母,大秦的太後趙姬寵信嫪毐,還生下了兒女,最終更是動了要殺死自己父皇的念頭,那何嚐不是母子相殘的悲劇,隻不過最後趙姬沒有成功而已!

縱然身為大秦皇帝扶蘇的內心已經極為強大,當親眼看到這樣的一幕在自己麵前上演的時候,他的臉色還是不太好看,人性真的能夠殘忍到這個地步?不過很快扶蘇也就釋然了,皇家中人為了皇位父子兄弟之間互相殘殺的事曆朝曆代屢見不鮮,母子相殘也就沒有什麽好奇怪的了。

不過縱然如此扶蘇對於金若月母子還是極其的厭惡,此事金明圖卻跪著來到他的麵前,一臉興奮的道:“大秦皇帝陛下,你看到了吧,我和我母親之間的比試最終是我贏了,我能活下來嗎?”

扶蘇聞言卻是不由的玩味一笑道:“不錯,按照規矩你和你母親之間的比試你贏了,你就是那個能活下來的人!”金明圖聞言神色極為興奮,但還沒有等他臉上的笑容徹底哦的綻放開來哦,扶蘇再一次開口道:“但是有一點,按照大秦律法殘殺父母者,罪當淩遲處死,所以你還是要死!”

金明圖徹底傻眼,他沒有想到自己親手殺了自己的母親,居然還不能換來自己的一條生路。瞬間其的臉色極為蒼白,對死亡的無邊恐懼在這一刻化作了無盡的怒意。隻聽其咆哮道:“該死的大秦皇帝,你居然說話不算數!該死的大秦皇帝,你算什麽皇帝?你就是個小人!我殺了你!”

說話間金明圖猛的竄了起來,見他如此一個暗影衛連忙一閃身上前想要將其按住,但是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刻的金明圖爆發出了巨大的潛力,一個暗影衛居然根本就按不住他,他硬生生的掙脫了暗影衛的束縛,繼續朝著扶蘇衝了過來,滿臉的凶神惡煞,充滿咯巨大的恨意。

見此情景金柔蘭迅速起身站在了扶蘇的身前,這對她來說就好似是一種不能反應一般,根本就不用過多的思考。扶蘇見此卻是苦笑,話這丫頭看來是根本就沒有聽進去啊。隻聽其溫聲道:“愛妃,來,坐到朕的身邊來,我們來看一場困獸之鬥,你放心,你這個表弟根本就傷不了朕。”

金柔蘭聞言沉思了片刻提著裙擺來到了扶蘇身邊坐下,扶蘇將美人攬入懷中,他發現金柔蘭的嬌軀在輕輕的顫抖,不由的無奈歎了一口氣,自己還是太過衝動,不應該讓她看到這樣血腥的一幕。隻聽其輕聲安慰道:“愛妃無需恐懼,如你姑姑這般毫無人性的母女兩人到底還是少見,畢竟這世間大多數的母親是無法對自己兒子起殺心的,兒子也無法對母親起殺心,今日是個例!”

金柔蘭聞言點了點頭道:“就因為是個例所以臣妾才看到悲哀,臣妾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樣的事情居然發生在我金家的頭上。衛滿沒有出現的時候,父親還活著的時候他們明明很友愛的!”

扶蘇聞言眉頭也是不由的皺了皺,有關這個問題他是真的沒有辦法對金柔蘭解釋什麽,人性原本就是如此,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人性中那股天生的惡念很多時候就會跑出來作祟。

就在兩人低語之時金明圖居然已經衝到了台階邊上,抬腿就要邁上台階。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就連暗影衛都來不及有太多的反應,此刻已經有兩個暗影衛衝了上來。此時一人卻是麵色冷峻的站在了扶蘇身前的禦階下,恭敬的說了一聲:“陛下,奴才護駕!”此人正是李福。

扶蘇沒有多言,卻見李福氣定神閑的站在自己身前下的禦階上,負手而立。暗影衛看李福擋在皇帝身前不由的對視了一眼,最終卻是停下了腳步。他們心中清楚,李公公上前他們也就沒有必要那麽著急了,因為對於李福的武功他們是十分清楚的,他們經常和李福一起對練,切磋。

眼見金明圖衝到了身前,李福臉上沒有半點驚慌之色,即便是金明圖拿了匕首刺向自己,李福也沒有任何的神情變化。眼看拿匕首要刺入自己的心口,李福卻是輕描淡寫的抬起一腳踹在了金明圖的小腹之上,金明圖原本前衝的勢頭猛然停住,接著便快速的倒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金明圖身為貴公子哪裏受過這樣的打擊,摔在地上把他的牙都摔掉了兩顆,滿嘴都是血。

但金明圖似乎並沒有打算就這樣放棄,他掙紮著想要起身。不過此刻他被兩個暗影衛死死的按在地上,任憑他有多大的力氣都無法起身。扶蘇見此眉毛不由的一挑,玩味的道:“喲,這位金公子好似極為不甘心啊,既然如此,你們放開他,朕倒要看看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兩名暗影衛聞言自然不敢違背扶蘇的口諭,當即就把人放開了,金明圖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還用手抹了一把臉,結果把自己臉上弄的全都是血,這樣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可怖。

他的目光落在了扶蘇的身上,依然是那樣的凶狠,他搖搖晃晃的朝著扶蘇走了幾步,然後突然加速,大吼一聲繼續朝著禦階上衝了過來。原本已經有些放鬆警惕的李福見此情景目中卻是寒光一閃,怒聲道:“好你個謀逆作亂的亂臣賊子,居然敢戲耍咱家!”看來李總管是真的怒了。

隻見金明圖再次衝到了李福的身前,李福猛的打出一掌,打在了金明圖的心口。金明圖前衝的身影再次停下,這一次他沒有倒飛出去,而是愣愣的站在原地,隨後身子慢慢栽倒。隻見金明圖的心口處凹陷下去一塊,顯然李福這一次是用了不少的內力,但奇怪的是對方依然沒有死。

見此情景李福的眉頭也是不由的皺了起來,蹲下身軀仔細檢查金明圖的心口,撥開對方的外衣,李公公一臉的恍然之色,原來金明圖的內裏穿了一件寶甲。此刻那銀色的寶甲上已經出現了許多裂紋,看起來是替金明圖受了李福那剛猛的一掌。李福心中卻是極為憤怒,自己兩次出手居然都沒能殺了對方,這他娘的不是在皇帝陛下麵前丟人現眼嗎,丟的不是自己的人,是皇帝的人。

他是皇帝的貼身奴才,辦事如此拖拉,豈不是丟皇帝的人嗎?李福一把撤下金明圖身上的寶甲,轉頭對扶蘇恭敬的道:“陛下,這賊子身上穿了寶甲!”得讓陛下知道這就究竟是怎麽回事。

扶蘇聞言眉毛不由的一挑,點了點頭道:“那你繼續吧,朕看也不用對這小子用刑了,就讓你來練練手也很不錯!也好讓朕看看你家傳的這一身武功究竟到了何種厲害的程度!”

李福聞言連忙恭敬的道:“陛下,奴才家傳的武功在陛下麵前不值一提,但是誅殺這樣一個亂臣賊子倒是足夠,陛下,娘娘您二位就坐著好好瞧瞧,我看著亂臣賊子還有餘力,讓奴才送他上路!”李福說完轉身麵對金明圖,看向他的目光就像是貓看到了老鼠,極為的戲謔。

扶蘇和李福的對話金明圖自然是聽的清清楚楚。這分明就是沒把他當成人看待。即便金明圖此刻所剩的力氣已經不是很多,即便他也知道自己今日無路如何都必死無疑,但他還是掙紮著站了起來。他沒有繼續向前,而是轉身走下了禦階。走出老遠的一段距離,然後停下,麵對扶蘇。

扶蘇沒有想到金明圖真的打算再次衝來,低頭看了看懷裏的金柔蘭,感歎道:“你這個表弟若是早點展示這樣的毅力,把這毅力用在對付衛滿上,說不定真的會有不一樣的奇跡出現!”

金柔蘭聞言也是不由的一愣,深深的看了金明圖一眼,點了點頭道:“不錯,如今看來是皇帝陛下您激發了他的鬥誌,隻是他這鬥誌激發的太不是時候了,這樣隻會使他死的更加痛苦。”

扶蘇聞言溫聲道:“他畢竟也是你的親戚,若是你心疼的話,朕可以讓李福給他一個痛快!”

金柔蘭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他如今在我眼中不是什麽親戚,就是一個殺害自己親生母親的禽獸而已,臣妾怎麽會心疼?陛下想要怎麽處置他,一切都按陛下的意思辦就好,臣妾絕無異議!”扶蘇聞言點了點頭,他明白金柔蘭如今對自己的這一家人已經是心灰意冷,沒有半點情義。

隻聽扶蘇吩咐道:“李福,娘娘的話你也聽見了,朕給你最後一次出手的機會,如果這一次你還殺不了他的話,朕就罰你到辛者庫去刷一個月的恭桶!”李福聞言不由縮了縮自己的脖子。

隻聽李福恭敬的道:“陛下娘娘放心,奴才一定一招斃命,絕對不會給對方再次反擊的機會。”說話間他將自己的拳頭握的嘎嘎響,笑話,讓他李大總管到辛者庫去,還是去刷恭桶,這怎麽可能,那不是給皇帝陛下丟臉嗎?這種事情無論如何都絕對不能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就在此時金明圖再次朝著禦階走來,李福見此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神色玩味的看著金明圖一步一步靠近自己,有些不耐煩的道:“哎呦,我說金家少爺哎,您倒是快點啊,咱家浩送您上路!”

羞辱!這絕對是**裸的羞辱!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羞辱他的人,金明圖怎麽能受得了?隻聽其大吼一聲道:“你個死太監!”隨後他的速度便漸漸加快,李福聽到那一聲死太監也是臉色一變。

這金明圖的大秦話說的實在是不怎麽好,但在場的人卻都聽的清楚,那句死太監說的很是標準!死太監這三個字在李福看來隻有皇帝陛下一個人可以說,其他人都沒有這個資格,原因很簡單,他是皇帝身邊的太監,皇帝身邊的太監是有自己的尊嚴的。

李福眼中殺機湧動,此刻金明圖也已經再次衝到了禦階之下,抬步上衝。這一次李福並沒有立刻出手,而是眼睜睜的看著對方不斷的靠近自己,再一次刺出了手中那把帶血的匕首。

眼看匕首朝著自己刺了過來,李福伸手握住了金明圖的手腕,隻聽哢嚓一聲,金明圖臉上顯出了極為痛苦的神色,他的手臂就這樣被李福給扭斷了。匕首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李福並沒有就此放開他,另一隻手猛的朝著金明圖的脖子抓去,金明圖隻感覺一隻鐵鉗卡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金明圖的臉色漸漸的變的蒼白,又由蒼白變得充血通紅。隻聽李福道:“小子,你也算厲害了,成功的引起了咱家的注意,並且成功的激怒了咱家,這也算是你的榮耀了!”

哢嚓!隨著李福的話音落下,隻聽一聲脆響傳來,金明圖雙目吐出,頭朝一邊歪了下去,死了,他被李福扭斷了脖子!看到這一幕扶蘇自然是麵無表情,但是金柔蘭還是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雖然金柔蘭對他沒有什麽感情,但是如扶蘇所言,這個人到底是她的至親。

扶蘇吩咐道:“將他們母子拖出去燒了吧,記著,不要把他們母子埋在一起,既然死了,那就給他們一個安生吧!”這恐怕也算是大秦皇帝最後的一點仁慈了。

李福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當即有兩個暗影衛上前將金明圖和金若月的屍體拖走,至於金端芳還有金家的那些個後輩,此刻都躲在牆角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