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若月聞言點了點頭,很是讚同自己外甥女的話,冷冷的對金柔蘭道:“金柔蘭,你好歹也曾經是我百濟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怎麽卻變得滿嘴的謊話?你趕緊給我滾下來,聽見沒有?”

金柔蘭聞言眉頭不由皺了起來,自己這兩位姑姑還真是不念半點親情,此次來看來不是來道歉的,八成是聽說自己的兩個叔叔被人拿下,他們跑來想要讓他們的兒子坐上這百濟王位的。要知道百濟雖然已經被滅,但是這百康城還掌握在百濟手中,坐上王位最起碼是一城之主的身份。

僅僅是一城之主的身份就足以讓他們兩家人吃香的喝辣的,所以他們自然要來爭取一番。如今見金柔蘭坐在原本可能屬於他們後輩的王位上,他們怎麽可能不憤怒?金柔蘭冷冷的道:“你們兩個可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麽?本宮再說一次,本宮是大秦皇帝的妃子,明白嗎?”

金若月此刻已經斷定金柔蘭是在騙人,聽了這話當即冷笑道:“大秦皇帝的妃子?你若是大秦皇帝的妃子,那我就是大秦皇帝的祖母!你個小蹄子,不要在這裏滿口胡言,趕緊滾下來!”

金柔蘭沒有動,呂雉卻一步步走下台階,來到金柔蘭的麵前,冷冷的看著她,臉上漸漸泛起一絲玩味的笑容,就在金若月愣神之時,呂雉啪啪連著扇了對方四五個巴掌。這個舉動直接將金若月和金端芳搞得蒙圈了,這個侍從哪裏來的那麽大的膽子?金若月憤怒的瞪著呂雉。、

隻見金若月指著呂雉,怒聲道:“你……你個該死的東西,你到底是什麽,居然敢打我?”

呂雉上前一步,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滲人,沉聲道:“打你?本內官告訴你,本內官打你都是輕的,你馬上就要死了信不信?今日你絕對無法活著走出這間大殿!而且你會死的很慘!”

金若月聞言臉色不由的一變,目光落在金柔蘭的身上,心道這丫頭難道敢殺了自己不成?不過轉眼又看了看這大殿中的人,滿打滿算對方也不過隻有五個人,而他們一方卻又十多個人,即便是要打架看起來也是他們占絕對的便宜,他們怎麽會被人殺死,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金若月沒有看到不遠處的李福臉色已經變得極為陰沉,她還想有所動作,李福冷冷的道:“各位暗影衛的將士,方才這個瘋婆子說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各位還不速速將其押起來?”

此言一出沒多少功夫虛空一陣波動,隻見幾個身穿黑衣勁裝的人出現在大殿中,這些個人突然出現卻是把金若月和金端芳姐妹嚇了一跳。卻見兩個暗影衛朝著金若月走了過去,金若月見此情景卻是滿臉的驚恐,大喊道:“你們是什麽人?你們大膽,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可是百濟長公主!”暗影衛根本不厲害金若月的叫喊,而是像提小雞一般將對方提了起來,十分輕鬆。

李福對著金柔蘭躬身行禮,恭敬的道:“皇貴妃娘娘,您的這位大姑姑不僅對您如此刻薄,而且他方才還說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您也聽見了!這樣的行為分明就是欺君,還請您定奪!”

金柔蘭心中也是歎了口氣,她原本是想讓這兩位刻薄的姑姑留下性命,從此做個庶民,卻沒有想到這兩個人作死居然作到了大秦皇帝的麵前,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金柔蘭點了點頭,對金若月道:“金若月,原本看在你是本宮親姑姑的份上,無論之前你對本宮做過什麽本宮都可以饒過你的性命,但你們居然如此這般放肆,居然在這澄明殿中胡言亂語,冒犯大秦人皇天威,當真是不知死活!今日即便是我有心救你也是不能,金若月,你還有什麽遺言,現在就可以說了。”

金若月聞言卻是不由的臉色一變,自從押著自己的這些黑衣人突然出現,她就有了些明悟。單單靠著金柔蘭這個小丫頭怎麽可能調動一支如此神秘的力量,而且仔細想想金柔蘭身邊的這幾個人分明都是中原人,她心中驚恐,莫非這個小丫頭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是大秦皇帝的皇貴妃?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方才對大秦皇帝如此這般出言不遜,豈不是真的要死了?

不不不,金若月不斷的搖頭,她不能相信這個現實,如果相信這個現實那就意味著她真的要死了,金若月瘋狂的大吼道:“這根本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是大秦皇帝的皇貴妃?我不相信!”

金端芳顯然也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也瘋狂的搖頭道:“大姐你說的不錯,這小丫頭絕對不可能是什麽大秦皇帝的皇貴妃,顧忌是從什麽地方認識了一個比較厲害的人,但這個人絕對不可能是大秦皇帝!他認識的人再厲害也沒有用,最多就是控製整個王宮而已!但是這裏是百康城,我們家中還有很多可用之人,他們這些人根本就成不了什麽氣候,大姐我們不用怕!”

金柔蘭看著自己的兩位姑姑死到臨頭還如此的不自知,也是有些無語。隻聽其沉聲道:“你們兩個還真是傻的可以,原本本宮還念著親情……罷了,既然如此那你們兩個就作死吧。”

“柔蘭啊,你說的不錯,俗話說的好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卻不可活!”卻在此時扶蘇的聲音從後殿響起,金柔蘭連忙從王位上站了起來,跪了下去,與此同時呂雉李福等人還有暗影衛也紛紛跪了下去,卻見一身常服的扶蘇出現,眾人口中恭敬的山呼萬歲,金家姐妹徹底傻眼。

扶蘇伸手將金柔蘭扶起,隨後坐在了主位之上,冷冷的看著金家姐妹,最終目光卻是落在了金若月的身上,冷笑道:“朕方才聽說你要做朕的祖母?朕想問問,究竟是誰給你那麽大的膽子?”

金若月自從扶蘇出現在這前殿的那一刻就感到一股莫名的威壓,那是昔年在王兄麵前她們才能若有若無感受到的威壓。這樣的威壓衛滿郡王身上也曾有過,但和這位比起來簡直什麽都不是了。那麽強大的威壓,扶蘇大秦皇帝的身份幾乎就要被證實,金家姐妹一時間臉色變得極為蒼白。

隻聽金柔蘭嬌聲道:“皇帝陛下,金若月滿口大逆不道之言,犯了欺君之罪,還請陛下按照我大秦律法予以治罪,此事臣妾絕對不會再有絲毫的幹涉,陛下也無需再顧忌我什麽!”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眉頭微微皺起道:“你也知道朕不喜歡殺人,尤其是女人,但是你這位大姑姑不是朕要殺她,分明就是她自己找死。朕的皇祖母,她也敢比較,這就是不知死活!”

扶蘇說話間就要讓暗影衛把人拖出去,那金若月卻是突然跪在了地上,哭喊道:“哎呦,居然當真是大秦皇帝陛下駕到,皇帝陛下恕罪啊,一切都是婦人無知,婦人無知啊,婦人無意衝撞皇帝陛下啊,還請皇帝陛下恕罪,皇帝陛下恕罪啊!”她此刻心膽俱裂,內心可以說是無盡惶恐。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倒黴侄女在國破家亡的情景之下,居然還能鹹魚翻身高攀大秦皇帝。

扶蘇聞言卻是冷冷的道:“現在才求饒是不是晚了點?你們今日來原本是想來看看柔蘭的境況吧?怎麽著?見她孤身一人朕並沒有陪在身邊,就覺得坊間傳言全都是假的,你們就想接著欺負她是不是?朕看你們當真是好大的狗膽,勾結衛滿陷害自己的兄長,一個個不知死活!”

金若蘭聞言又是一愣,隨即嚎啕大哭起來,原來大秦皇帝是來替金柔蘭複仇的,這讓她更加的惶恐萬分。隻聽其求饒道:“陛下,陛下啊,婦人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衛滿是何人?那就是個惡魔,也就隻有陛下這樣的英雄才能降服他,我們隻能對他卑躬屈膝,我也是為了活命!”

金若月的目光落在了金柔蘭的身上,掙紮道:“柔蘭啊,我的好侄女,你是知道的,我和你小姨說到底也並未對你父親做什麽啊!你父親對我們那麽好,我們怎麽可能忍心啊是不是?你是知道的,這一切都是你二叔做的啊,真正勾結衛滿的人是她,這些你都是知道的啊,對不對?”

金柔蘭看了扶蘇一眼,嬌聲道:“陛下,臣妾之前與您說過,我這兩位姑姑雖然冷血薄情,但她們對我父親並沒有做什麽不好的事,最多就是在衛滿到來之時和我父親劃清了界限而已。”

扶蘇聞言眉毛一抬,點了點頭道:“朕現在要治的是他衝撞我大秦皇太後的事,並不是她對你父親做了什麽!”轉頭,扶蘇對金若月道:“朕可以告訴你,你今日必死無疑,說說你想要怎麽死?”他對金若月的一字一句可以說是沒有絲毫的感情,冰冷至極,讓人十分的畏懼。

金若月一時之間卻不知該說什麽好,就在此時金端芳卻突然跪在地上大吼道:“皇帝陛下,這,一切都是金若月的過錯,是她侮辱了您的皇祖母,和婦人卻沒有任何關係啊陛下!真的和婦人沒有任何關係!陛下要處死,處死她一個人就可以!婦人知道你的是無比冤枉的啊陛下!”

扶蘇聞言眉毛一挑,心說這還真是親姐妹,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戲碼上演了。金柔蘭不由的搖了搖頭,她這兩個姑姑還真是讓她大開了眼界啊。然而精彩的還在後麵,隻見金若雪身後的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年突然跳了出來,跪在地上求饒道:“尊敬的大秦皇帝陛下,我姨娘說的對,這些都是金若雪的錯,跟我真的是沒有任何的關係,還請皇帝陛下不要株連小人啊陛下,小人不想死!”

扶蘇聞言又是一愣,眉毛一挑疑惑的問道:“你把話說清楚,你究竟是什麽人?”

那青年聞言看了金若雪一眼,很是無奈的道:“雖然這金若雪是我的母親,但是她那狠毒的性格我是半分都沒有繼承的,我為人十分善良的,我也是十分同情大伯父一家的遭遇的啊!”

扶蘇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為了活命居然著急和自己親生母親撇清關係,這金若月母子也是讓人見識了啊!扶蘇聞言沉聲問道:“她是你的母親,即便她對不起任何人,但她對得起你。看你長大那麽大,你母親想必也耗費了不少的心血,你當真覺得你母親該死,不為她求情嗎?”

那青年看了麵如死灰的金若雪一眼卻是連忙低下了頭,他不敢麵對自己的母親。隻聽其顫抖著聲音道:“我知道我母親對我很好,但是她衝撞的是大秦皇帝陛下您,必死無疑,我又有什麽辦法?保住我自己的性命,讓家族血脈得以延續,這才是對母親最大的安慰啊!”

扶蘇聞言卻是冷笑一聲,這小子為了苟且偷生倒是找了一個不錯的理由,保住家族的血脈?扶蘇的目光落在金若月的身上,眼神變得玩味起來,開口道:“金若月,朕改變主意了,朕這裏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就要看你能不能抓的住了!”說到此處扶蘇頓了頓,接著道:“你這兒子如此不孝,你若是能打死他的話,朕倒是可以考慮饒你一條性命,你們兩個互相打,誰打死另一方誰就能活下去,你覺得這個辦法怎麽樣?”眾人聽了這話都是一臉的驚愕。

金柔蘭卻是明白扶蘇的用意,扶蘇是想看看這金若月母子究竟能冷情到何種地步。金若月聽了扶蘇的話卻是看向自己的兒子,目中滿是失望。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個無能的兒子會跳出來保護自己,他沒有那個能力。但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背刺自己!

金若月的目光逐漸變得凶狠,金明圖看到自己母親的目光心中一個激靈,大喊道:“母親,我是你的兒子,你當真要對我下殺手嗎?殺了我咱們家可就絕後了啊,我是您唯一的兒子,我還跟隨了您的姓氏,您真的要殺我嗎母親?”說話間金明圖卻是一個勁的後退,滿眼的恐懼。

金若月此刻已經可以自由活動,她起身一步步的朝著自己的兒子走去,冷冷的道:“你方才的舉動已經消耗完了我們之間的母子情義,兒子?你死了,我活著,我還可以有其他的兒子!”

說話間金若月卻是走到一個暗影衛身前,很是利索的抽出了對方的配劍,那暗影衛目中寒光一閃,但是最終卻並沒有開口阻止。眼看自己的母親提著劍朝著自己走來,金明圖明白,這母子之間是要以死相拚了。他的目中寒光一閃,口中卻依然連連求饒道:“母親,您不能殺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