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殷平有些激動的道:“若是真能成為陛下的臣子,殷平自然願意!”

扶蘇微微一笑,他之所以選擇這個箕子族的族長四郡之一的郡守自然也是有著自己的考量的。他看中的的確也是這個殷平心向中原,畢竟有這點心思總比沒這點心思的人要好的多。卻聽扶蘇接著道:“朕打算將半島分為開京、平安、祥定、永寧四個郡,聽聞你的部族就是在祥定郡,既然如此那就擬定你做祥定郡的郡守,你現在就可以準備一下,等待朕的冊封詔書下達!”

殷平聞言當即跪地謝恩,恭敬的道:“臣謝皇帝陛下恩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臣告退!”

次日扶蘇沒有什麽特別的安排,領著金柔蘭在開京城裏轉了起來。金柔蘭的心情大好,沿途的鋪子也開始買買買。扶蘇看著她臉上的笑容道:“如今朕處置了衛滿,你的心結也算解開了,今後就可以開開心心的過日子了!”作為一個男子首要的任務就是讓自己的女人開心。

金柔蘭聞言卻是搖了搖頭:“衛滿明日就要被腰斬,臣妾自然歡喜。但此刻臣妾的歡喜和這件事沒有任何的關係,臣妾此刻的歡喜是因為有心愛的男子陪在身邊,是因為陛下您的緣故!”

說話間這丫頭就像一陣風一樣跑開去,之後停下來麵對扶蘇,嬌聲道:“陛下!今日的陽光十分燦爛,你來追臣妾啊,看看你能不能追的上臣妾,來啊陛下!”

扶蘇聞言也是大笑一聲追了上去,說實話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還從未追著一個女子如此奔跑過。即便是瑞敏那樣的性子也沒有說和扶蘇一起追逐過,更不要說虞姬了。這半島之地養出來的女子還是微微給了他些許的驚喜,至少在性格上金柔蘭沒有受到太多的束縛!

傍晚時分買了一天東西的金柔蘭心滿意足,扶蘇陪著她來到了開京城外西邊十裏處的湖邊,這個湖叫做月影湖,聽說是因為夜晚的時候月亮會整個照在湖麵上,因為天上湖裏有兩個月亮的緣故,周圍似乎有了雙倍月光的加持,顯得比別處更加的明亮。

金柔蘭靠在扶蘇的肩膀上,握著扶蘇的大手隻感覺內心一片祥和與寧靜。自從父母也兄長走後,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寧靜的感覺了。隻聽其柔聲道:“陛下,這月影湖臣妾想來很久了,小時候我就聽說在這裏有這樣一個地方,那個時候我曾想和心愛的男子一起來此地互定終身!”

扶蘇聞言眉毛一挑道:“朕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要在這裏與朕互定終身對不對?”

金柔蘭聞言嬌羞的低下了頭,然後點了點頭:“臣妾很確定,臣妾心悅陛下,雖然與陛下相識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但是陛下,您是除了父王母後還有兄長之外對臣妾最好的人,也是臣妾最能感受到溫暖的人。所以,臣妾想要擁有陛下,哪怕隻是一點點也好,陛下您能允許嗎?”

扶蘇整個人都已經蒙了,這樣的告白隻有在他的那個時空後世泡菜劇裏才擁有吧。這丫頭實在太會了!既然丫頭來這個,扶蘇自然也不能認輸了,當即深情的看著金柔蘭道:“朕,不,我允許你參與我今後的人生,我歡迎你走進我的生命,並且我相信因為有你,我的生命會更加的精彩!”接著扶蘇壓低聲音在金柔蘭的耳邊,輕聲用最溫柔的聲音道:“謝謝你,我愛你!”

金柔蘭嬌軀猛地一震,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動,身子發軟,整個人靠在了扶蘇的懷裏,沉默片刻她在扶蘇的耳邊輕聲道:“吻我,我的皇帝陛下!”扶蘇自然照辦了。

雖然現在沒有月光,但是有夕陽。夕陽下兩人擁吻,呂雉和李福都遠遠的退到了一邊,隻有一個人站在原地沒有動,隻是傻愣愣的看著麵前這美好的畫麵,一臉的羨慕之意。呂雉見此原本想要上前將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妹妹拉過來,卻被李福阻止,壓低聲音道:“陛下看到他了,沒趕人!既然陛下都允許了,呂內官也就操心了!”頓了頓其接著道:“陛下對你這個妹妹也是放縱……”

呂雉聞言卻也隻苦笑了笑,她自然知道扶蘇為何對呂柔如此放縱,那是因為扶蘇根本就沒有拿她當大人看待,自己這個傻呆呆的妹妹在皇帝的眼裏,估計也就隻是個妹妹的角色罷了。

一個長長的吻之後,扶蘇將金柔蘭擁入懷中,柔聲道:“等回宮之後朕就為你準備冊封大典,賢良淑德四位皇貴妃還剩最後一個德字尊位空缺,既然如此愛妃你就上位吧,如何?”

金柔蘭聞言眉頭卻是不由的皺了起來道:“陛下,臣妾鬥膽,臣妾並不想上位皇貴妃。陛下隻需要給臣妾一個最低的名分,讓臣妾能夠名正言順的呆在您的身邊就好,至於名分什麽的無關緊要!”他這樣一說扶蘇的眉頭卻是不由的皺了起來,難不成自己這個皇貴妃的尊位還送不出?

雖然如此但扶蘇並沒有動怒,而是柔聲問道:“柔蘭你是不是有什麽顧慮,說出來讓朕聽聽!”

金柔蘭沉默了好一陣,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輕聲道:“皇帝陛下收一個貢女進入後宮大臣們不會說什麽,畢竟按照大秦的規矩皇宮中的女子都是皇上的女人,這無可厚非。但是如果皇上冊封這個貢女做皇貴妃,那就不一樣了。皇貴妃地位尊崇,不該是我這樣的女子能擁有的!”

扶蘇越聽眉毛就越是皺成了一團,有些不悅的道:“朕娶誰不娶誰,那是朕的家事。什麽時候輪到大臣嚼舌頭?你不要擔心這些,朕倒要看看誰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如此聒噪?”

金柔蘭聞言還是搖了搖頭道:“陛下!您貴為人皇至尊,但大秦也是禮法森嚴,豈能因我一小女子亂了這大秦後宮的規矩?若是陛下因我和大臣們產生了隔閡,這並非是我一小女子能承受的起的!”說著她再次靠在扶蘇的懷裏,接著用最溫柔的聲音道:“更何況我也不需要什麽名分,我隻要能待在陛下的身邊就心滿意足了,這是柔蘭的真心話,請陛下一定要相信我!”

金柔蘭懂事的讓人心疼,她越是這樣扶蘇就越不想委屈她。堅決的搖了搖頭道:“柔蘭,朕知道你懂事,但名分這東西對一個女子有多重要,朕心裏還是有數的,這件事就按朕說的辦!”金柔蘭還想再說什麽,扶蘇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接著道:“你放心,朕一定讓你正大光明的成為朕的女人,沒有任何人敢對你的身份說三道四,一切都在朕的計劃之中,你看著就好。”

金柔蘭聽了扶蘇的話卻是一臉的疑惑,但是最終她還是點了點頭。她雖然和扶蘇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他還是了解扶蘇的,如果自己在這個問題上過分的糾結,眼前這位年輕的皇帝陛下是真的會生氣的。她原本就是不想麻煩扶蘇,並不想因為這件事讓扶蘇不高興,所以隻能順從答應。

兩人一直等到晚上,月上中空,周圍果然變得更加明亮,這樣的奇景扶蘇也是第一次看到。仿佛天地將他們兩個凸顯了出來,又仿佛天地間隻有這兩個人而已。扶蘇輕聲道:“民日午時是衛滿的死期,你若是願意的話朕想讓你做一回監斬官,如何?”大秦皇帝很會煞風景,如此美妙的場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但是他也知道這事和金柔蘭息息相關,或許她對這個感興趣。

金柔蘭聞言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道:“謝皇帝陛下恩典,臣妾願意做這個監斬官。一個斬字從臣妾的口中說出,也算是替父母兄長報仇了,多謝陛下為我想的如此周到,臣妾感激!”

扶蘇聞言點了點頭,隨後看了看天色道:“天不早了,回城吧!”金柔蘭看著扶蘇並未起身。

扶蘇見此卻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問道:“你莫不是不想回城,想在這裏過一夜?”

金柔蘭嘻嘻一笑,低聲道:“今日是我將心交給陛下的日子,恐怕也是睡不著的!臣妾鬥膽,不知道陛下是否願意和臣妾待在此地?”這丫頭現在也是越來越大膽了,什麽想法都敢有。

扶蘇聞言苦笑了笑,卻是招呼李福道:“李福,上前來!”李福聞言卻是一愣,你們兩個親親我,讓我上前是想作甚?但皇帝的口諭他自然是不敢耽擱。等李福走近扶蘇道:“去找幾個帳篷來,皇貴妃今日想在此地徹夜賞月,不回城了!”李福聞言又是一愣,接著連忙答應下來。

不得不說李福的辦事速度還是非常快的,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三頂帳篷搭建完畢。扶蘇和金柔蘭進入了最中間的那一頂,也是最為寬敞的一頂帳篷。裏麵被褥暖爐應有盡有,準備的很齊全。金柔蘭退去外衣鑽進了被我,最初閉著眼睛不敢說話,隨後又睜開了眼睛,定定看著扶蘇。

隻聽金柔蘭開口道:“陛下,您是我認定的人,既然如此臣妾想把自己完整的交給陛下,陛下肯不肯要了臣妾?”扶蘇先是一愣,隨即有了明悟,這丫頭今日居然打的是這個主意。選的這個地方,也是真的有情調。隻是一時之間,扶蘇多少有些蒙了,這是不是太快了?

金柔蘭看扶蘇沉默不語,當即心下就慌了神,以為扶蘇不喜歡,小心翼翼的道:“陛下,臣妾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將自己完全交給陛下,若是陛下不喜歡的話,還請陛下恕罪,臣妾唐突!”

扶蘇聞言連忙開口道:“你想什麽呢?當然不是朕不願意,隻是我們……是不是太快了點?”

“嗯?”金柔蘭對此很是不解,扶蘇見此連忙解釋道:“朕是說雖然我們彼此之間互相喜歡,但畢竟認識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你難道就不想對朕有一個更仔細的了解?就這麽……”

金柔蘭聞言卻是一臉正色的道:“臣妾相信陛下的為人,更相信自己的眼光!臣妾認定了陛下,既然認定了陛下那自然無需在耗費時間,一個女子愛一個男子,就要給他全部。”

扶蘇聞言就知道這丫頭已經徹底淪陷,當即正色道:“你的心意朕已經知曉,但在朕這裏有個規矩,有些事情隻能是大婚當晚洞房花燭之時才能做,所以我們再等等,這是朕對你的尊重!”

金柔蘭聞言心中極為欣喜,扶蘇越是這樣恰恰證明越是看中她。順從的點了點頭,兩人就這樣慢慢的睡去。次日回城,扶蘇並沒有再回宇明宮,而是直接去了開京城鬧市的中心地帶。

在那裏已經搭建好了一座刑台,衛滿也將在此地被腰斬。此刻周圍已經匯聚了許多的百姓,在他們臉上滿是迷茫之意。半島剛剛經曆了戰爭眼看就要穩定下來,結果新王不到半年功夫居然被大秦皇帝誅殺,更讓人震驚的是,大秦皇帝居然親自來到半島這麽個有些荒蕪的地方。

扶蘇騎著一匹黑色的寶馬,載著金柔蘭來到了刑場,兩人直接坐在了監斬官的位置,不同是是這一次坐在主位的是金柔蘭。這時百姓才意識到,方才騎馬而來的那一對好看的男女就是皇帝陛下和娘娘。當即也不知是哪個機靈的,大喊一聲道:“參見大秦皇帝陛下,大秦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有打頭的自然也就有跟從者,而且這其中有很多聽得懂話的半島人。

扶蘇看著跪了一地的百姓,朗聲道:“諸位無需多禮,快快免禮平身吧。”等百姓們平身,扶蘇接著道:“你們也都知道,今日是那衛滿的死期,此人雖是朕冊封的半島權知將軍,卻罪在欺君,朕必殺之。今日諸位既然已經到此,那就一起送這位昔日的王上,上路吧!”

聽了扶蘇的話眾人的情緒都變得有些複雜,那個將死之人畢竟曾經是他們的王上,而他的具體死因傳說是因為皇帝身邊的貴妃娘娘,當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就在眾人議論之時一輛囚車緩緩到來,隻見那囚車之中的犯人少了一隻胳膊,再仔細一看還少了一隻眼睛,不是衛滿還能是誰?

此刻的衛滿歪在囚車之內,身體劇烈的疼痛讓他根本就站不起來,但是他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的接近死亡。這一刻的衛滿突然有些後悔,後悔自己當年為何帶著兵馬來到了這半島之上,為何沒能戰死在中原。如果那樣的話,或許自己今日的結局也不會那麽悲慘。

隻是他也知道這世上沒有後悔藥,他現在能做的就隻有一件事,那就是迎接死亡的到來。終於衛滿像是被人托死狗一樣從囚車裏托了出來,一路托到了搭建好沒多久的刑台之上。腰斬的刑台和其他的刑台自然是有所區別的,那是一張類似床的東西,隻是在腰部的部位是懸空的。也就是說隻有上半身腰部往上,還有雙腿是搭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