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躺到刑**的那一刻衛滿原本已經麻木的臉上終於再次出現了極大的恐懼,他低聲的嘶吼著,就好似瀕臨死亡的野獸一般。原本被疼痛折磨的已經沒有什麽力氣的身軀此刻卻劇烈的掙紮起來,使得行刑床在不斷的活動。兩個暗影衛見此情景連忙按住了衛滿的手腳,但並未起到任何作用。對活下去的渴望使得衛滿的力氣突然變得很大,兩個身經百戰的影衛居然根本就按不住。
但當著扶蘇的麵影衛怎麽可能讓將死之人再有絲毫的造次,兩個人按不住當即又出現了兩麵影衛,將衛滿死死的按在刑床之上,並且用手臂粗細的麻繩將衛滿五花大綁進行固定。終於衛滿停止了掙紮,發出了猶如地獄厲鬼一般的話語:“放了我!扶蘇小兒,你不能殺我!放了我!”
衛滿看到了監斬台上的扶蘇,隨即卻是一愣,因為他發現扶蘇坐在了金柔蘭的旁邊,主位上坐著是金柔蘭。他很快就明白了扶蘇的意思,是想讓金柔蘭監斬!如此做也算是讓金柔蘭真正的報仇雪恨,自知必死的衛滿在這最後關頭即便什麽也做不了,他也好惡心一下扶蘇。
“哈哈哈……嘿嘿嘿……”衛滿發出了極為冰冷而尖銳的笑聲,接著道:“真是沒有想到,堂堂的大秦皇帝扶蘇居然隻知道寵信一個半島女子?為了替她報仇你既然做到了這個地步!瞧瞧你現在這副下賤的樣子!你就不怕你老子從墳墓裏爬出來,大耳瓜子抽死你個不孝子!”
原本坐在那裏閉目養神的扶蘇聞聽此言卻是意外的眉頭一挑,看來這衛滿是真正的放飛自我的了!他睜開了雙眼,並沒有動怒的意思,而是微微一笑道:“衛滿,這就是你最後的招數?你以為你這樣說能夠激怒朕?朕告訴你,並不能!”說罷其看了看金柔蘭,接著道:“朕讓朕的愛妃監斬你的確是為了讓她消解心中的仇恨,不想她往後餘生被你這樣的蠢貨所影響。但是其實還有一點最重要的是什麽你知道嗎……”扶蘇臉上露出了極為戲謔,極為玩味的笑容接著道:“因為想讓朕做監斬官是需要資格的,朕身為大秦皇帝可不是什麽都有這個資格讓朕來監斬的!”
“你衛滿說起來雖是我大秦的郡王,但在朕心中不過爾爾,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讓朕監斬,以你的身份也隻有朕的皇貴妃來監斬你比較妥當。”扶蘇這才叫殺人誅心,言下之意是你隻配讓女子監斬。果然,衛滿聽了扶蘇這話整個人都徹底愣住了,原本就蒼白至極的臉色變得有些潮紅。
“哇!!”衛滿吐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氣勢也徹底萎靡了下去,就好似他在腰斬之前就已經死了,其實並沒有,他是急怒攻心,被扶蘇說的是一點脾氣都沒有,找不到詞語來反駁。
周圍圍觀的人群看衛滿的眼神也是充滿了鄙視之意,顯然扶蘇說的話他們是真正的聽進去了。麵對自己曾經子民的鄙夷,未滿羞憤至極,如果現在有把刀他肯定是抹了脖子。隻可惜,他現在連自殺的權利都沒有,他怎麽死,什麽時候死者一切都是大秦皇帝說了算,當真十分無奈。
金柔蘭見場中的局麵再次被扶蘇把控,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其實若不是扶蘇的堅持她根本就不會坐在這主位之上。隻是扶蘇說要給她一個圓滿的結局,她這才坐在了主位之上。卻沒想到這一點居然成為衛滿最後羞辱自己心愛男子的理由,她現在對衛滿的憎恨又多了那麽一分。
呂雉抬頭看了看天色,低聲對扶蘇道:“皇帝陛下,午時三刻已到,可以行刑了!”
扶蘇聞言將目光落在了金柔蘭的身上,微微一笑道:“拿起你右手邊的一支令牌,喊出行刑兩個字,將令牌丟出去!”他看的出來金柔蘭此刻無比的緊張,這個時候必須要平複她的心緒。
金柔蘭的確有些蒙了,這可以說是她第一次殺人,內心怎麽可能不緊張?但是扶蘇的話語很快讓金柔蘭鎮定了下來,點了點頭,然後從右手邊的竹筒裏拿出一支令牌,丟出去的同時大喊道:“行刑!”隨著金柔蘭行刑二字落下,隻見一個暗影衛充當的劊子手手持大關刀,朝著衛滿的腰部砍下,速度極快,力道極大。衛滿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就此分離成了兩段,鮮血直接噴濺而出。
但是衛滿的鮮血根本就沒有碰到暗影衛,笑話,暗影衛也是很愛幹淨的好不好。在場的百姓有的雙目圓睜,有的卻是目光躲避根本就不敢看。最為詭異的是衛滿,他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掙紮著要坐直身子,拚命想看看自己的下半身,結果他看到了,臉皮更是不停的**了起來。
沒多少功夫那種腰斬的痛苦才真正席卷衛滿全身,他發出了一聲讓現場百姓都毛骨悚然的叫聲,口中不斷重複:“我的腿,我的腿,我的身子,我的腿啊,啊!!”這聲音極為淒厲。
被腰斬的衛滿上半身滾落在地上,下半身也掉落在一邊。衛滿現在的意識還是極為清醒的,他居然朝著自己的下半身爬去!這個時候人群中一個小孩開口道:“爹,他在做什麽,還能接上嗎?”童言無忌,但這一聲在人群中傳的卻是非常清楚,周圍的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孩童的爹見到引起了注意,連忙捂住了孩童的嘴道,隨後在其耳邊地低聲道:“接上個屁!這個樣子即便是到了地府,閻王爺都不知道怎麽給他安排投胎,因為他不是全乎人了!”
男子自以為將聲音壓的很低,但很多人都聽見了,並且深以為意的點了點頭。衛滿突然停止了朝自己的雙腿爬去的動作,而是調轉了方向,居然朝著扶蘇所在的刑台爬去,目光惡毒充滿了怨恨。扶蘇見此情景不但沒有讓人製止衛滿的行動,而且還起身走到監斬台的邊緣,居高臨下的看著衛滿,冷冷的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難道還覺得自己能對朕做些什麽嗎?”
“不如你求朕,說不定朕可以讓你少受一點苦,給你一個痛快。”扶蘇知道現在的衛滿有多痛苦,那種痛苦根本就不是尋常人能夠忍受的,衛滿現在肯定嘴渴望的就是快點死去。
衛滿齜牙咧嘴,張牙舞爪,不斷的朝著刑台的邊緣爬去,眼神充滿了怨毒。終於他爬到了刑台的邊緣,這是他距離扶蘇最近的一次,兩人四目相對,扶蘇麵容平靜沒有絲毫波瀾。而衛滿卻是滿臉的憤恨,他朝著扶蘇張牙舞爪,但是扶蘇根本就不在意,隻是那麽靜靜的看著他。
此刻扶蘇的眼神極為複雜,其中有冰冷無情,有不屑,還有一絲絲的憐憫,做人做到衛滿這個份上也的確是夠悲慘的。他就這麽靜靜的看著衛滿,負手而立,無悲無喜。終於衛滿先繃不住了,對扶蘇哀求道:“大秦皇帝陛下,求求您給我一個痛快吧,讓我去死吧,我要去死啊!”
扶蘇聞言深深的看了衛滿一眼,吩咐道:“斬了,將他的頭身子還有雙腿埋在一起!”
扶蘇說著轉頭來到金柔蘭的身邊,溫聲道“此間事情已經了解,朕知道你家在永寧郡,距離此處距離不是很近,咱們這就啟程前往吧!”扶蘇明白這個美人兒早就已經歸心似箭了。
金柔蘭聞言連忙點了點頭,兩人結伴離開了刑場,沒有人再去關注衛滿,周圍的百姓在皇帝離去之後也紛紛離去,腰斬是很震撼,很血腥,但是他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還要過日子。衛滿的頭、身子、雙腿被人用竹席卷了卷,然後就抬走了,可想而知這命運真的不會很好。
而此時扶蘇已經踏上了前往永寧郡的路程,車架內,金柔蘭柔聲道:“多謝陛下為我做的一切,柔蘭當銘記在心,用自己的餘生來報答陛下您的恩情!”說話間其滿眼都是濃濃的感激之意。
扶蘇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無需掛懷,這說起來其實是家事,並非是國事。你是朕的娘子,朕為你做這些都是理所應當的。”此言一出金柔蘭的俏臉卻是忍不住一紅,扶蘇這也太大膽了。
卻聽金柔蘭壓低聲音道:“皇帝陛下,您……按照規矩,隻有皇後娘娘才算是您的娘子!”
扶蘇聞言眉毛一挑笑著道:“朕說過,後宮的名分有先後有高低,但在朕心裏沒有!無論是皇後、虞姬、靈兒、瑞敏和你,你們都是朕的娘子,沒有高低貴賤之分,這個道理你要明白!”
無論是金柔蘭還是呂雉和呂柔還是順姬都是一臉的吃驚,她們不明白眼前這個年輕皇帝的思想為何如此奇特,這根本就不符合當下人的家庭觀念,但是在這個年輕皇帝的身上出現了。金柔蘭有些不知所措,怯生生的問道:“皇帝陛下,這樣的話皇後娘娘真的不會生氣嗎?”
想起王傾顏,扶蘇燦爛一笑道:“如果她生氣的話怎麽會說讓你入後宮,朕現在身邊除了她之外的三個女人,其中虞姬就是皇後特意安排的,皇後現在是要忙著充實後宮。也就是說隻要是朕看上的女子,隻要人品好,皇後那裏都會準許!所以說這個你根本就不需要擔憂。”
金柔蘭還沒有開口說話呂柔卻呆呆的問道:“皇帝陛下,您看我能不能進入您的後宮呢?”
扶蘇聞言剛到嘴邊的一口茶差點沒有噴出來,好容易咽了下去,擦了擦嘴看著呂柔。呂雉此刻已經變得滿臉蒼白之色,她現在覺得此次帶小妹出來是她此生最大的一個錯誤。呂雉想要阻止,扶蘇卻製止了她的舉動,饒有興趣的問呂柔道:“丫頭,你到底知不知道朕的後宮是做什麽的?”
呂柔聞言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不過好像很好玩的樣子!陛下方才不是說了已經有四個姐妹了,好多姐妹一起玩是我最喜歡做的事了,所以後宮應該是個極為有趣的地方,是不是?”
聽呂雉這麽說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頭一次聽說皇帝的後宮可以這樣解釋。不過……在扶蘇看來這丫頭這樣解釋似乎也沒什麽錯!嘿嘿嘿……,心裏想著他對呂柔道:“朕的後宮可不是什麽人想進入就能進入的,需要經過極為嚴格的考核,考核合格之後才擁有進入後宮的資格!”
呂柔聞言連連點頭道:“好啊皇帝陛下,您告訴我考核的條件究竟是什麽,我一定好好學習,努力爭取一定合格,進入您的後宮!”沒想到這丫頭居然真的當真了,扶蘇有些無奈。
不過轉念一想,這丫頭肯定是過不了後宮嬪妃的選拔考核,當即點了點頭道:“這首先第一條要成為朕的嬪妃,一定要年滿十八歲,低於這個年歲的,朕是一律不準進入皇宮的!”扶蘇這樣做自然是為了皇家子嗣和身邊女人的健康考慮,如今大秦全國上下也在推行晚婚的政策,以此來提高嬰兒的存活率,健康率。如今看來,經過朝廷耐心的講解實施,效果還是極為不錯的。
呂柔聽了扶蘇的話卻是一臉的失望之色,她今年才不過十五歲的年紀,若是這樣的話還要等上三年,這一點呂雉早就告訴了他,所以說扶蘇是故意的,想讓呂柔知難而退!哪裏知道呂柔卻是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陛下,我三年後一定會進入後宮的,您就好好的等著我吧!”
扶蘇一愣,嘴角不由的**了兩下,突然想到自己會不會偷雞不成蝕把米?呂雉這個時候卻出來打圓場道:“皇帝陛下,小妹不懂禮數,陛下放心,內臣一定打消了她這個不切實際的行吾問無為謂和念頭!”在呂雉看來呂家想出一位貴妃,甚至是尋常妃子都是不可能的。
呂柔聞言卻是不幹了,當即開口道:“姐姐,陛下都答應了,君無戲言啊,難道姐姐你是想和皇帝陛下對著幹,想讓他失信於自己的子民嗎?而且失信的還是我這麽一位小丫頭?”
此言一出扶蘇的麵子卻是掛不住了,這丫頭是在將自己的軍嗎?當即便無奈的對呂雉道:“對!你也不用勸說她,全憑她自己的心意,她若是真的能進入後宮那也是她自己的本事!”
呂雉聞言不可思議的看著扶蘇,最終還是恭敬的點了點頭,她心中卻是極為坎坷,因為他實在不解皇帝此用意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