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聞言點了點頭道:“愛妃說的對,那個狗東西怎麽配愛妃親自出手,簡直就是個蠢貨!”扶蘇現在對衛滿極為的不屑,他不明白曾經的一個武將當了郡王後怎麽就變成了這副德行。

此時衛滿也再次得到了消息,已經有人將當街的詳細情況講給他聽。衛滿聽完總算是有些害怕了,沒見有人出手,三百侍衛幾乎是瞬間被誅殺!這他娘的是怎樣的手段?著實是有點嚇人!

衛滿心中的狂躁總算被這股恐懼給壓製了下來,他想起了江惠的話,心道:“難不成秦皇真的來到了半島之地?這也太過匪夷所思了些,這怎麽可能?但如果不是,這一切如何解釋?”

衛滿對侍衛道:“快快請江國師來王宮一趟,快去!”已經養成了習慣,遇事問國師。

此刻的江惠也已經聽說了街上發生的事,他滿心的惶恐,越發覺得自己的猜疑是對的,當即就開始收拾包裹,心道半島這個地方是不能帶呆了,衛滿啊衛滿,簡直是在作死啊。

就在其收拾到一半的時候府內下人稟報,說是王宮來人。江惠聞言眉毛一挑,心道:“知道害怕了?這個時候想起本國師來了?可惜啊,本國師這次是真的不想和你這個莽夫同路了!”

江惠心中想著,嘴上卻沉聲道:“告訴來人,就說本國師出遠門了,歸期不定。”

就在此時那侍衛卻徑直走了進來,微微一笑對江惠拱手道:“國師大人,十分抱拳,您恐怕沒法出遠門了,王上請您進宮您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您也知道王上一直十分器重您的!”說到此處侍衛頓了頓,接著道:“您和王上都是大人物,我們隻是辦差的,還請不要為難我們!”

江惠無奈的笑了笑,他知道自己這是走不掉了。衛滿是非要將自己綁在他的戰車上,榮辱與共了。想到此處江惠點了點頭,沉聲道:“我是打算出遠門,不過既然王上相請,哪能不去?”

很快江惠出現了王宮大殿,衛滿見到江惠之後哈哈一笑,走上前來握住江惠的手,致歉道:“國師啊國師,今日早起是孤態度不對,都是孤的錯,你也知孤是個粗人,你莫要見怪!”

江惠聞言連忙恭敬的道:“王上這是說的哪裏話?江某是王上的臣子,聽王上訓話不是應該的嗎?王上放心,江某是絕對不會對王上有任何的怨念的,畢竟江某能有今日全靠王上了!”

衛滿一聽這話總算是放心下來,他還真怕江惠在這種時候撂挑子不幹,那樣的話可真是一個商量對策的都沒有,自己還不是要抓瞎嗎?心中想著衛滿歎了口氣道:“想想還是國師有見地,那金柔蘭果然有古怪,國師消息靈通,想必一切都已經非常清楚,國師以為是不是……”

衛滿說到此處屏退左右,壓低了聲音問江惠道:“國師以為,是不是那個人真的到了?”

江惠聞言卻是深深的看了衛滿一眼,同樣壓低了聲音道:“有可能,但是這種可能性極小,畢竟那位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如王上所言他不太可能出現在半島地區。”衛滿聞言長出了一口氣。

但還沒等他的氣喘順,江惠接著道:“但是王上,雖然那位極大的可能沒有親自出現,但是他的意誌已經傳達到了半島,也就是說跟在金柔蘭身邊的,很有可能是秦皇的人!”

衛滿聞言一顆心再次提了起來,一臉驚駭的道:“國師,你的意思是那位已經見過了金柔蘭,可是即便見過金柔蘭,那位為何要派人護衛她呢?”問出這句話之後衛滿看到江惠那怪異玩味的眼神,當即有了明悟,接著道:“國師的意思是說秦皇看上了那金柔蘭?”說出這個猜測衛滿的臉色變得極為肉疼,如果當真是秦皇看上了金柔蘭,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再有念想。

江惠開口道:“金柔蘭容貌角色,相傳能和秦皇後宮中的虞姬相比。秦皇在阿房宮中遇上她,並且相中她,這都是很自然的事,極為有可能。所以王上,有些事要慎重才好。”

江惠這話說的極為委婉,那意思分明就是不要再打金柔蘭的主意。衛滿咬了咬牙,嘴角**了兩下道:“既然是秦皇看上的女子,本王即便再想得到也是不能動念頭了,這個本王懂得!”隨即其話鋒一轉接著道:“但就算秦皇看上了那小妮子將人留在宮中也就是了,為何要來此?”

聽衛滿提到了這個問題江惠很想罵街,心道還能如何?還不是因為你派了一個刺客過去,徹底惹怒了秦皇,秦皇派了金柔蘭公主來和你談判了嗎?都是你自己造的孽啊你!

心裏這樣想,江惠嘴上卻不能這樣說,無奈的恭敬道:“王上之前不是派人去了大秦……”

隻說了這幾個字就足以讓衛滿變色,驚呼道:“國師啊,你的意思是說秦皇是派人來懲罰孤的?孤做的那些事情全部都已經被秦皇知曉?”衛滿這下是真的知道害怕了,惶恐之色越發的濃鬱,一把拉住江惠的肩膀,急切的問道:“國師啊,若真是如此該當如何是好啊,國師救我!”

江惠無奈的看著自己這個一手扶持起來的郡王,也是不忍心他就此沒落,心中歎了口氣道:“既然秦皇已經來問罪,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乖乖認罪,承認錯誤,這樣或許還可以有生機!”

衛滿聞言問道:“先生的意思是說隻要孤向秦皇派來的人承認自己的過錯,秦皇就不會追究此事?若真是如此的話,孤自然是願意的。”隨即他對著侍衛吩咐道:“你去江金柔蘭公主規規矩矩的請到王宮來,記住不能有絲毫的怠慢,否則的話本王摘了你們的腦袋,明白嗎嗎?”

侍衛剛要有所動作,江惠卻再次出手阻止道:“王上,讓侍衛去請人過來,這樣隻會加重秦王的憤怒!既然秦王的勢力已經到了半島,您無論如何都應該親自去拜見一番才行!”

衛滿聞言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道:“國師方才不說說隻是秦皇的護衛到了此地嗎,而且秦皇的欽差不就是金柔蘭嗎?孤無論如何好歹也是一方郡王,親自出宮請她一個女子,是不是有些不妥?”江惠聞言嘴角不由的**了兩下,都到這個時候了這個王上居然還想著自己那點麵子!

江惠聞言無奈的歎了口氣道:“王上啊,即便是秦皇的使者和護衛那代表的也是秦皇本人,所謂如朕親臨就是這個意思。如果王上您的禮節做的不到位,說不定那些護衛就會對您動手。”說到此處江惠話鋒一轉,接著道:“當然我知道王上是要臉麵的人,但是臉麵和性命哪個要緊?”

聽江惠如此一說衛滿額頭冒汗了,當即道:“國師說的對,國師說的對,既然如此那孤親自前去!這就親自前去!”說到此處衛滿話鋒一轉,接著吩咐道:“來人,給孤準備車駕!”

江惠聞言嘴角不由**了兩下,車駕?在大秦皇帝使者麵前你還想用車駕?簡直是作死啊!事情都到了這個份上了他也隻能善意提醒道:“王上不可!您不能坐車架!為了表達您的誠意,您一定要徒步到那家客棧去,隻有如此讓秦皇的使者看到您的恭順,沒有絲毫架子的模樣,或許氣消的會更快一些!現在什麽都不重要,最重要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保住性命才有將來!”

衛滿聞言臉色明顯有些不悅,在他心中這畢竟不是秦皇扶蘇親自到了半島,自己麵對金柔蘭那個女人真的就一點麵子都不能有雖說心中不快,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道:“國師一心為孤,一切都聽國師的,還請國師與孤一起去,這樣孤的心中才能更加有底一些啊!”

衛滿說話間已經拉起了江惠的袖子,江惠見此嘴角不由的**了兩下,對方的意思他自然是明白的,這他娘的分明就是怕自己跑路啊。當即無奈的點了點頭道:“那是自然,臣自當陪在王上身邊!”江惠聞言點了點頭,兩人帶了五百人,急匆匆的出了王宮朝扶蘇下榻的客棧而去。

半島郡王出宮了,這樣的景象著實讓街上的百姓吃了一驚,當他們看到王上所去之地正是那片血腥之地,心中就更是疑惑了!不過也有人回過神來,認為衛滿這是要親自去抓凶手。畢竟王宮的侍衛死了那麽多,對方的影子都沒能看到,無論如何這一切都太過詭異了些。

就在眾人都以為王上會帶著人將客棧圍住之時,王上卻是站在客棧門口朗聲道:“朝鮮權知將軍衛滿,求見大秦皇帝陛下使者,還請使者準許下臣的覲見!”此言一出眾人大驚失色。

大秦皇帝是使者?誰?難道是那個絕美的百濟公主?這麽一想似乎還真是那個百濟公主。卻說衛滿等了許久卻不見客棧內有人回應,他眉頭微微皺起,看向了一旁的江惠。江惠看著那緊閉的窗戶,突然撩起長袍下跪了下去,朗聲道:“朝鮮權知將軍衛滿,求見大秦皇帝陛下使者!再次叩拜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見到這一幕,心更是不由的提到了嗓子眼。

衛滿似乎明白了,江惠這分明就是給自己打樣子,讓自己照著做。雖然衛滿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當著自己百姓的麵下跪,但沒辦法,現在的局麵就是形勢比人強。他無奈的撩起自己的郡王袍服,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朗聲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衛滿求見大秦皇帝使者!”

這一次客棧二樓的窗子終於打開了,順姬探出腦袋冷冷的道:“郡王殿下,我家公主有請!”

衛滿聞言終於長出了一口氣,大秦皇帝的使者,那個金柔蘭願意見自己了,那事情就有轉機了。此刻金柔蘭靠在扶蘇的懷裏,嬌聲道:“陛下,臣妾真的很怕自己給陛下丟了份,做不好啊!”

扶蘇聞言搖了搖頭道:“有什麽好怕的?該怎麽說就怎麽說,想怎麽說就怎麽說,隨心所欲。總之你越是強硬那衛滿就會越感到害怕,我們的目的就一個,讓他感到恐懼害怕就成。再有,朕就在另外一個屋子裏,一切都有朕,愛妃不必緊張,更不必害怕,最後朕來收拾他!”

聽扶蘇如此說金柔蘭才不由的長出了一口氣,膽子大了一點,畢竟這個衛滿可是她曾經的噩夢,現在要直麵自己的噩夢,她多少還是有些難以是從。不過想想自己的靠山是大秦的皇帝,一個小小的郡王有什麽好怕的?如果怕他,豈不是丟了大秦皇帝的臉麵嗎?

扶蘇握了握金柔蘭的手朝著裏間走去,外廳中就隻剩下金柔蘭和順姬,當然這是明麵上的人。就在此時大門外麵傳來了衛滿恭敬的聲音:“公主殿下,衛滿求見公主殿下!”

金柔蘭對順姬打了一個眼神,順姬會意,當即前去開了門。衛滿進入屋內,就看到金柔蘭坐在桌案之後,在桌案的對麵擺了一個小小的墩子。衛滿的嘴角不由的**了兩下,這他娘的就是他的位子嗎?他可是堂堂的郡王啊,不能留點體麵嗎?雖然心裏想著,他還是恭敬的道:“衛滿見過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萬福金安!”既然已經不要臉了,那就索性徹底不要了。

金柔蘭聞言不由的玩味一笑,就那麽看著衛滿,看的衛滿渾身發毛。卻聽金柔蘭冷冷的道:“郡王殿下,你應該沒有想到我們會那麽快再見麵吧?此時此刻,你有什麽樣的感想啊?”

衛滿聞言卻是低眉順眼的道:“臣之時覺得公主不是尋常人,沒想到那麽些日子,殿下居然能得到大秦皇帝陛下的青睞,簡直是讓人極為羨慕!臣下也在此恭賀公主殿下了!”

金柔蘭聞言不由玩味一笑道:“郡王的話說的倒是漂亮!”說到此處其突然話鋒一轉,接著冷冷的道:“衛滿,你這樣麵對著本公主,難道真的就絲毫也不感到害怕嗎?說起來你可是我滅國滅族的仇人,我的父母兄長無一例外的都死在了你的手中,你當真如此坦然?”

說到這個衛滿似乎早就有所準備,沉聲道:“公主的遭遇臣非常同情,但所謂戰爭就是要死人的,戰爭就是弱肉強食。試想若是殿下的父母兄長強過我,那死的不就是我衛滿了嗎?所以對於此事我隻能說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沒有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