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葛見此連忙放開了捂住烈術嘴巴的手,烈術氣急敗壞的道:“狗日的!你想弄死我?”

英葛沉聲道:“禍從口出,我們方才的計劃是為了能活的長久一些,你這樣毫無顧忌,無疑會讓自己早死!我不過是在提醒你而已,切記,就當我們兩個今日什麽也沒有說過!”

英葛說罷就快步朝著自己的帳篷走去,烈術下意識的跟了兩步才意識到這已經是英葛的本部落,當即冷哼一聲轉頭離去。雖然烈術對英葛方才的行為極為不滿,但是他卻極為讚同英葛的話,東王虎都連空鷹如此優秀的繼承人都可以舍棄,東部族看來是真的沒有什麽希望了。既然如此為自己考慮後路也是理所應當的,而經過英葛的分析,他覺得大秦是個不錯的選擇。烈術身為東王坐下第一副將自然有自己的見解,也不會全都聽從英葛的計劃。

經過半個月的長途跋涉日夜不停的趕路,空鷹一行終於押送五十萬兩黃金,三千頭羊,五百頭牛,當然還有雷蘇的人頭趕到了鹹陽,如此浩大的隊伍自然引起了老百姓的注意。

此刻的扶蘇正在批閱奏折,在其左手邊的是還沒有批閱的奏折,右手邊的是已經批閱過的奏折,現在左邊的還剩下十幾份,右邊的已經累計了很多。李福快步進入了勤政殿,這勤政殿是大秦阿房宮內廷第一大殿,扶蘇日常處理政務舉行小朝會都在此處完成。

這樣的布置自然也是扶蘇安排的,原本皇帝處理政務都在四海歸一殿,但是扶蘇覺得內廷距離四海歸一殿的距離實在是太遠,所以索性就將日常處理政務的地方安排在了內廷第一殿,勤政殿!卻聽李福恭敬的道:“啟稟皇帝陛下,匈奴東部虎都之子空鷹,運送五十萬兩黃金,三千頭羊,五百頭牛已經進入了鹹陽城,如今下榻驛館,等待皇帝陛下召見!”

一聽說五十萬兩黃金到了,扶蘇便雙眼放光,沉聲道:“既然人已經到了,那就明日安排他覲見朕,就安排在早朝上,傳令鹹陽城中五品以上的官員,都必須要參與大朝會!”

李福聞言自然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當即便應了一聲退了下去。扶蘇哼著小曲將最後幾分奏折處理完畢,叫了一聲之後李福再次飛快的出現在了扶蘇的麵前。扶蘇問道:“還有沒有新的奏折送進來?如果有的話都拿進來吧,朕今日的心情極好,多批閱一些折子!”

李福見皇帝心情不錯也笑著搖了搖頭道:“哎呦,我的皇帝陛下,奴才就沒有見過您這麽勤政的,沒有了,一份也沒有了,這大概就是今日遞上來的所有折子,您可以歇著了!”

扶蘇聞言伸了個懶腰,隨即點了點頭,便起身朝著禦花園走去。阿房宮的禦花園在內廷三大殿之後,占地麵積極為廣大,整個禦花園圍繞著一座巨大的人工湖而建造,始皇帝駕崩之前這座人工湖並沒有取名字,扶蘇幹脆就起了太液池三個字,皇宮裏常用這名字。

整個禦花園繁花似錦,期間隱藏著許多亭台樓閣,小橋流水,頗為有幾分意境。此刻四位美人正在一片桃樹下下棋,這棋盤也很有意思,既然是由一塊巨石人工雕刻而成的。

扶蘇此刻站在王傾顏身後,對麵的虞姬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隻是溫柔一笑,眼見王傾顏一子卻落錯了地方,扶蘇的眉頭卻是不由的皺了起來,但依然沒有出聲打擾。虞姬此時卻開口道:“姐姐,你為何要在此處落子?你方才的態勢,明明可以輕鬆吃掉我的啊!”

王傾顏卻是白了虞姬一眼道:“方才正在對弈,妹妹為何對著本宮露出那麽奪人心神的笑容?妹妹難道不知道自己有多美?你那樣的笑容即便本宮是個女子也扛不住啊!”

“咯咯咯……”虞姬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陣銀鈴般的小聲,笑的那叫一個花枝亂顫,隨即開口對著王傾顏身後的扶蘇道:“皇帝陛下,這麽說來姐姐下錯棋都是您的錯!”

扶蘇聞言卻是抬頭看天,開口道:“說什麽呢?朕從頭到尾就沒有說一個字,所謂觀棋不語真君子,朕怎麽會破了君子之道?皇後輸了這一局,分明就是她自己的問題啊!”

虞姬聞言卻是站起身跑到扶蘇身邊,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嬌聲道:“就是陛下的問題,若非陛下到此,臣妾又怎會欣喜而笑?按姐姐的說法分明就是臣妾的笑容導致她輸了一局!”

王傾顏此時也嘟著嘴起身,抱著扶蘇的另一條胳膊,嬌聲道:“就是這個意思,就是這個意思啊。當今天下,能讓虞姬妹妹露出那樣笑容的,恐怕就隻有皇帝陛下您了!”

扶蘇看著四女圍著自己,不由的摸了摸下巴問道:“既然如此,那你們說,讓朕如何處理此事?實在不行的話,朕來和虞美人兒下一盤,怎麽樣?這樣是不是很公平?”

哪裏知道虞姬聞言先開口道:“不公平!一點都不公平!跟陛下在一起臣妾哪裏還有心情下棋?陛下難道不知道自己那張臉有多俊俏嗎?看著您這張臉,心根本靜不下來!”

華靈兒也上來湊熱鬧,伸出玉手撫摸扶蘇的臉頰,讚歎道:“天工造物,你們說一個男子的臉,為何能如此這般俊俏?竟然沒有絲毫的,一丁點的瑕疵,還真是神奇的很!”

就在此時扶蘇的眼神突然一變,一把抓住華靈兒的手往身後一扯,上前一步將四個美人都擋在身後,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腰間掏出了一把如蛇一般漆黑如墨的軟劍。

隻見扶蘇連續揮動手中軟劍,一陣金鐵交鳴的聲音傳來,一連十多次密集的釘釘當當當當的聲音響起,這是暗器的聲音。有些暗器直接釘在了旁邊的桃樹上,又的暗器釘在了那人工開鑿的棋盤之上,還有的暗器直接落在了扶蘇等人腳下的地麵泥土裏,可見暗器之多。

“咦?”就在此時樹林中一聲疑惑的聲音響起,似乎很意外扶蘇能擋住自己的攻擊。

扶蘇此時臉色十分難看,方才對方的第一擊居然是衝著華靈兒去的,這是他不能忍受的,殺他可以,但是要動他的女人,那就是作死!隻見扶蘇刷的一甩手中軟劍,那原本軟趴趴的劍身受到了真氣的灌注,變得筆直,而且寒光四射,更加的鋒利!確定扶蘇冷冷的道:“究竟是何人?在朕麵前居然還敢如此這般藏頭露尾?簡直是不知死活!”

此時突然一陣大風刮起,刮的周圍桃樹的花瓣亂飛,就好似下起了一場花瓣雨。在那花瓣雨中,一個青年提著劍朝著扶蘇走來。隻聽其口中道:“真是沒想到,大秦皇帝的武功居然如此之高!如今看來你比你那老子的確是難殺了一些,不過無論如何你今日都要死在我的手中!”青年說話間扶蘇看到自己麵前正在飄落的花瓣,居然凝聚成了一把短劍。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把短劍有那麽些熟悉,就是想不起究竟在什麽地方見過此劍。扶蘇身形不動,隻見其左手在身前那麽一劃,虛空中一個若隱若現的太極圖的,這太極圖飛快旋轉起來,那短劍刺入太極圖之中,居然被太極圖攪了一個粉碎,根本就沒有對扶蘇造成絲毫的傷害。但是那青年攻擊飛快,那短劍也不過是障眼法而已,他的後招就在眼前。

扶蘇隻覺自己眼前有無數殘影,仿佛有無數個青年持劍刺殺自己,若是尋常人根本就分不清楚究竟哪一個才是真的本體。但是隻見扶蘇眼中精光一閃,一道劍氣射出,直接擊中了其中一個身影。隨即其他聲音瞬間一個個如泡沫一般破碎開來,那青年登登登後退了幾步!

青年滿臉的不可思議看著扶蘇,問道:“狗皇帝,你是如何看出我的真身的?”

扶蘇聞言眉頭不由的微微一皺,看來對方對自己的殺心很重。他冷冷的道:“很多時候用眼睛看不到真實的東西,真的和假的是有區別的,你殘影再多,心跳也隻有一個!”

青年聞言當即又要出手,扶蘇卻擺了擺手道:“想打架可以,報上你的來曆,等你死了朕最起碼知道殺的那個人是誰!”扶蘇的話語中透露著強大的自信,死的不可能是自己。

青年聞言冷笑一聲道:“狗皇帝,你怎麽知道死的就不是你自己?不過你既然想要知道我是誰,告訴你也無妨。我叫荊仇,我爹是荊軻!”包括扶蘇在內,在場眾人都一臉吃驚。

荊軻是什麽人?這個人在大秦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當年荊軻刺秦,何等轟動天下,雖然最終荊軻沒能成功,但他卻成為了天下所有刺客的榜樣。作為一個兩千多年後的後來者,扶蘇對荊軻還是有幾分敬佩的,單純的是敬佩他那幾乎有些愚蠢的勇氣。

但是現在,扶蘇作為大秦的皇帝,要問他對荊軻的態度,那就是沒有任何態度,對一個死人能有什麽態度?心裏想著,扶蘇道:“原來你是荊軻的兒子?你是想替父報仇?”扶蘇深以為意的點了點頭道:“很好,這個動機朕可以理解,但是你以為你能殺的了朕?當年你爹沒能殺的死我爹,你覺得你比你爹強,還是朕比先皇要弱呢?”

荊仇聞言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恨恨的道:“狗皇帝,沒事說什麽廢話,今日小爺我非要取了你的腦袋,以慰我爹在天之靈!”說話間荊仇再次朝著扶蘇衝了過來,速度比方才還快。扶蘇隻見一道人影重來,還帶來了無數殘影,看的人著實眼花繚亂。

扶蘇並沒有後退,其眼中寒光一閃,冷冷的道:“既然你執意要找死,就讓朕來看看你比你爹究竟強在何處!”很快,一瞬間兩人便對撞在一起,隻聽砰砰砰的爆炸聲響起,周圍十多棵桃樹紛紛炸裂開來,周圍的花瓣又是一陣漫天飛舞,景色倒是頗為有詩意。

華靈兒護著三女退到了更遠的地方,她們不是要逃走,而是不想扶蘇為了她們而分神。扶蘇眼角餘光看到四女已經退到了安全的區域,不由的安心了一些。而此時他和荊仇也紛紛退開了去,隻見扶蘇穩穩的落在了地上,荊仇卻是退後了四五步才站穩身形。

荊仇隻覺有一股氣流在自己體內不停的亂竄,自己的身體被這股氣流弄的極為難受。看著毫無損失的扶蘇,他知道自己體內的氣流與眼前的狗皇帝是脫不了幹係的。荊仇終於承認,自己似乎不是這狗皇帝的對手,隻是一個養在深宮裏的皇帝,為何竟然如此這般強大?

荊仇咬牙切齒的道:“狗皇帝,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麽?你果然卑鄙,就知道使陰招!”

扶蘇聞言嘴角不由的**了兩下,冷笑一聲道:“陰招?你看看這周圍的暗器,都是誰打出來的?你自己能用暗器,別人就不行?再說了,朕也沒有用什麽暗器,不過是你自己承受不住朕的內力,被朕的內力破了功,進入了你的奇經八脈而已,你怨誰?”

荊軻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刺殺扶蘇最好的時機,也就是說著積極已經失敗了,但是其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隻是冷冷的道:“既然我學藝不精,那也怨不得他人,要殺便殺吧!”

扶蘇上前幾步,負手而立,深深的看了荊仇一眼,突然開口問道:“你為荊軻之子,對荊軻當年所為應該有所了解,你可知他為何要刺殺先皇?”此話一出荊仇不由一愣。

隨即他的腦海中出現了自己父親的影像,冷冷的對扶蘇道:“嬴政暴虐,百姓苦秦已久,我父乃是替天行道,為天下百姓誅殺嬴政!”

扶蘇聞言卻是冷笑一聲:“錯!你父所為不過是為了一家一國之私心,私利而已!少在朕麵前說如此冠冕堂皇的話!近五百年來六國伐交頻頻,死的百姓多了去了,是先皇一統六國的數倍,你怎麽不說?為何會死那麽多的人?你當真不知?就是因為天下不統一,就是因為天下各自為政!都想爭當那個最強的,所以才會殺伐不斷!”

“說一千道一萬不過是一個道理,強則強弱則亡!我大秦夠強大,奮六世之餘烈至先皇橫掃六國一統天下!怎麽?其他人不服氣?不好意思,他們沒有這個實力,更加沒有這個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