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閃開!”一聲大吼,山坳回**。

王憨如同狗熊一般,提著鐵錘跳出人群。

大錘掄圓了,朝著土匪們砸去。

“轟隆!”

防線瞬間崩潰!

再也堅持不住了。

沒多久,土匪死傷大半,隻剩一個頭目打扮的人被圍在中間。

頭目渾身是血,看著陳鈞驚慌喊道:“別,別殺我!”

“我是府兵,我是府!”

欻!

一道白光灌進喉嚨。

鮮血噴出。

插在頭目喉嚨上的,正是陳鈞的剝魚刀。

“立刻打掃戰場。”

“是!”

“一個兄弟都不能落下,馬上帶著貨撤!”

“憨子,你帶人給我統計死傷情況。”

“明白,大哥!”

突然,山坳外傳來整齊甲葉碰撞聲。

一群穿著兩檔甲的士兵堵住了山坳。

士兵中,一個身穿魚鱗甲的將軍皺眉走出,看到滿地土匪的屍體,嘴角抽了抽。

“殺人越貨,你們這群土匪好大的膽子。”將軍冷笑,指著陳鈞嗬斥。

“趕緊束手就擒,本將軍留你一個全屍。”

陳鈞擦了擦刀上的血,語氣平淡。

“我們是山陰縣鄉勇,來剿匪的。”

“將軍,你怕不是誤會了吧。”

“剿匪?”將軍大笑起來,身上甲片發出刺耳的響聲。

“我說你是土匪,你就是土匪!”

“鄉勇,我今天根本沒見過。”

“來人,把這群人給我拿下,就地正法!”

兩側府兵上前,刀槍直指眾人。

陳鈞轉頭看向王憨,問道。

“憨子,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王憨點了點頭,陳鈞讓他帶人埋伏的時候,還吩咐了他一件事。

雖然他不明白為啥,但陳鈞的話對他來說比聖旨還好使,王憨一點不敢耽擱。

“哥,我都辦好了。”

“可是,這玩意有啥用啊。”

“馬上你就知道了。”陳鈞看向正在不斷靠近的府兵。

“咱們這次能不能活,就看這玩意了。”

陳鈞知道事情報了,心中大定,對著將軍朗聲道。

“你縱容手下假扮土匪,劫掠商隊,這件事情府尊不知情吧!”

“你以為殺了我們,這事就沒人知道了?”

“狗東西,你抬頭給我好好看看!”

將軍皺眉,下意識抬頭往兩側山上看去。

隻見一道道人影在山林中穿行。

一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這!”

將軍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這群鄉勇竟然提前在山上藏了人?

他帶著府兵幹這個買賣,根本就沒有和府裏的老爺們說。

府尊是真的以為有土匪作亂,才下發公文讓各縣組織鄉勇的。

最重要的是,他雖然號稱將軍,大模大樣的。

但說到底,就是給府城看大門的,相當於捕頭加強版。

吃獨食這事,讓府尊知道了,他非死不可。

想到這裏。

將軍硬生生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慢,慢著!”

他抬手喝止正要動手的府兵,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再無半分之前的囂張跋扈。

“誤會,全是誤會!”

“地上這些人……是土匪!

我剛剛竟然看花了眼,險些傷了壯士啊。”

“壯士放心,我回去就跟府尊為您請功!”

“不知壯士,高姓大名?”

陳鈞撣了撣衣服上的血漬,似笑非笑說道。

“山陰,陳鈞。”

“大功我就不要了。”

“你把衣服脫了吧。”

將軍一愣:“啊?”

“這,這為壯士,我不是那種人,這個事再商量商量吧。”

“我要你山上的魚鱗甲!”陳鈞翻了個白眼,嫌棄極了。

“趕緊脫下來。”

將軍臉色變了在變,手摸著魚鱗甲片,無比憋屈。

這可是他花了大力氣搞來的。

剛穿沒兩天,這就沒了?

瑪德,這一趟出來錢沒賺到,還賠了一幅鎧甲。

血虧啊!

“壯士,這鎧甲它就是好看,一點都不中用……。”

“我給你換別的吧,我給你銀子你看……。”

“那就不用談了。”陳鈞說著,就要朝著山上招手。

嚇得將軍嗷嘮一聲,大喊。

“脫!我脫!”

他太清楚了,自己幹的這事根本見不得光。

隻要讓府尊知道他吃獨食,那位大人隨便一查就清楚,自己根本瞞不住,必定是死無全屍。

眼前這人,刀子就戳在自己七寸上!

陳鈞的要求,他根本不能拒絕!

將軍咬牙,伸手解下身上的魚鱗甲。

“給你!快拿走。”

陳鈞目光掃過,淡淡開口:

“還有呢,護腕,護腿,靴子,全都留下。”

將軍在這一刻,對土匪打劫的行為痛恨到極點。

搶劫,都他媽該死。

我也搶劫?瑪德,我也該死!

片刻之後,他隻剩下一身單薄中衣,站在寒風裏瑟瑟發抖。

“這回中了吧。”

陳鈞給王憨使了個眼色,大胖步上前,一把將那套沉甸甸的魚鱗甲抱了起來。

在手裏掂了掂,驚訝地說道。

“哥!這甲真夠分量啊,感覺比咱們陷陣營穿得還沉!”

如今鍛造甲胄,堆料越多,甲片越厚實,防禦就越強。

畢竟用的都是鐵,誰沉誰抗揍嗎。

這身魚鱗甲,幾乎有邊軍鐵甲兩個沉,都能可以留著當傳家寶了。

陳鈞不再看那將軍一眼,轉身揮手,聲音冷靜而果決:

“全體打掃戰場,不留痕跡。帶上所有貨物,撤!”

百名鄉勇早就被陳鈞一一套操作看麻了,激動地齊聲應喝。

“是!”

眾人動作麻利,帶著貨從將軍身邊走過。

直到最後一個鄉勇從將軍身邊走過。

一個府兵低聲道。

“將軍,他們走了。”

“回營!”隻穿著內襯,將軍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

“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山陰縣,陳鈞。”

“好!好得很!”

將軍帶著府兵匆忙離開山坳,隻留下一地屍體。

一陣風吹過,山上的人影輕輕搖晃。

土路上。

幾名鄉勇背著幾大包衣服跑了過來,累得滿頭大汗,大喊道。

“頭領,衣服拿回來了。”

陳鈞點了點頭,吩咐道:“幹得不錯,回去到府上領賞。”

沒錯,陳鈞嚇住將軍的方法極其老套。

但是好用就行了。

對付這群可能都沒真正上過戰場的樣子貨,足夠了。

當天晚上,陳鈞帶隊回到港口,特意命人按照契約,把貨分別堆好。

至於楊文的木材,陳鈞一個沒留全都塞進庫房裏。

“去通知他們,貨拿回來了。”陳鈞看著堆滿的庫房,心中感慨。

還是打仗來錢快啊。

土匪得剿,不剿不行!

當天晚上山陰縣碼頭,大戶們就得到了消息,貪黑就跑了過來。

“陳老爺!他真的把貨搶回來了!”

“唉呀,這也太快了,白天交銀子,晚上就拿回來了。”

“這麽厲害,看來鄉勇還是有用啊,陳老爺牛,我服了!”

大戶們圍著自己的貨直轉圈,又蹦又跳的。

驚歎歡呼,此起彼伏。

紛紛感激地看向陳鈞。

陳鈞此時穿著嶄新的魚鱗甲,端坐在庫房前,身後王憨跟廟裏的護法金剛一般。

別說鄉勇頭領了。

邊軍大將估計也就這個樣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