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我爹醒了!”
“哈哈哈!天助我白家!”
白大少爺腰杆瞬間挺直,先前的憋屈一掃而空。
橫著眼睛囂張至極。
“周大人,我勸你好好想想。”
“我家老爺子,在州府、在按察司,都有故交舊友!”
“其中說不定就有你的頂頭上司。”
“動我白家的漁場,可別摔了跟頭!”
說完,白大少爺惡狠狠的看向陳鈞,咬牙切齒。
“一個打漁的莽夫,也敢跟我白家鬥?
你跑不掉!你碧水灘的那群娘們也跑不掉!”
廳內氣氛瞬間凝滯。
周乾眉頭微蹙,顯然也沒想到白家竟還有州府層麵的關係。
這可就不好辦了啊。
陳鈞撇了撇嘴,既然文的不行,那就隻能動武嘍。
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劫持白大少爺當人質,離開白家不成問題。
到時候帶著眾女往那個偏僻小島上一躲,誰能找的到他。
所以陳鈞也不慌,不緊不慢的開口笑道。
“你老爺子上麵有人?”
“那不就是男寵嗎!”
“嘖,大門大戶玩的是花啊。”
“嘴硬!”白大少爺冷笑一聲。
“來人,給我把這個廢物拖出去喂狗!”
話音剛落,一陣咳嗽聲傳來。
眾人齊齊轉頭望去。
一個白胡子老頭被下人推著輪椅走進大堂。
這正是白家老爺子。
“爹!”
白大少爺指著陳鈞告狀。
“您可算醒了!就是這小子他……。”
“不用說了。”白老爺子垂著眉毛,有氣無力的抬了抬手。
“我醒了以後,下人都告訴我了。”
“真沒想到,我白家,會讓一個沒權沒勢的漁夫,逼到這種地步。”
白老爺子微微頷首,拍了拍兒子的臉。
目光落在陳鈞身上,上上下下打量。
昏花的老眼似乎要把陳鈞看透。
陳鈞神色淡然。
白家父子離陳鈞不過幾步,對他來說兩拳的事情。
白老爺子緩緩開口,嗓子跟含了口痰一樣。
“陳鈞?”
陳鈞挑眉:“正是。”
白老爺子點點頭。
“不知可有婚配?”
大堂內瞬間鴉雀無聲。
周乾一臉茫然,這話來得太突然了,他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白大少爺笑容凝固,僵硬地轉頭看向自己父親。
“什麽意思?”陳鈞總感覺這一幕好熟悉啊。
好像自己剛經曆過沒多久。
白老爺子有氣無力的說道。
“老夫,膝下除了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還有一位小女兒,今年三十。
屁股大,腰細,長得漂亮,最關鍵的人還聰明。
人稱女商君。
把她許配給你,你要不要。”
晴天霹靂
白大少爺整個人都傻了,聲音都在發顫:“爹!爹您老糊塗了?”
“這是仇人啊!你,你不給我做主,還要把我妹妹嫁給他!”
白老爺子臉上看不出表情,就聽他歎了口氣。
“兒啊。”
“見你這般愚鈍,為父便知,咱家先祖傳下的愚笨根性,又複盛了。”
“非得引入聰慧血脈,方能壓一壓這歪氣。”
白老爺子輕輕歎了口氣,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暮氣。
他如今根本就是回光返照。
估計挺不過今天了。
在死之前,必須得把白家安穩地傳下去。
絕對不能交給自己這個兒子手裏。
不然,愧對列祖列宗啊。
他看向陳鈞認真道。
“老夫不要你別的,日後與小女生下一兒半女,過繼一個繼承白氏香火,延續黃家血脈即可。”
“至於漁場,田產,船隻,水手隨你處置。”
白大少爺反應過來了。
父親不是糊塗,是根本沒指望他!
是要把白家徹底交給一個外人,交給他們的仇人!
“我不同意!我死都不同意!”
白大少爺歇斯底裏地嘶吼。
“他是外人,是仇人,憑什麽繼承白家的家業!”
“這都是我的啊,都是我的!”
“從你被人逼成現在這個樣子,白家的家業就不是你的了。”白老爺子一陣劇烈的咳嗽,抬手揮了揮吩咐下人。
“把大少爺拖出去打死。”
“別給好人添麻煩。”
“是,老爺!”兩個仆役立刻上前,架住瘋狂掙紮的白大少爺。
“放開我,爹!你不能這樣,我是你兒子,唯一的兒子!”
“陳鈞,你個狗,你搶我家產啊你,你怎麽這麽自私!”
“白家不會認你的!我不會認你的!”
“等等,你們要幹什麽?”
“我爹說的都是氣話,虎毒不食子……啊!”
白大少爺一聲慘叫後,大堂安靜了下來。
陳鈞都看蒙了。
啥玩意?
這老頭也太狠了,直接把自己兒子弄死了?
白老爺子疲憊地抬起頭,對這陳鈞說道:“小友,太子蠢笨我就不留他給你添麻煩了。
老夫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明白,不知你……意下如何?”
周乾看著陳鈞,直嘬牙花子。
這不對吧。
咱倆一起上門的,怎麽這種好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我好歹是個縣令,不比你強多了?
陳鈞摸了摸下巴,臉上浮現一抹糾結,半天開口說道。
“結婚倒是可以,但不瞞你說,我現在還挺搶手的,你閨女不一定什麽時候能懷上。”
黃山:“……”
周乾:“……”
全場死寂。
白老爺子本來都快斷了的氣,直接就提起來了。
老頭眼睛都放光,笑得連連咳嗽。
指著陳鈞說道。
“好!好!少年英雄!”
“不管怎麽說,就你這個不要臉的勁也能混出頭。”
“厲害!實在是厲害!”
他不僅沒生氣,反而更加確信自己的選擇。
這麽不要臉,自己誇自己。
也算給白家改良基因了。
“今天,估摸著是老夫的忌日了。死者為大聽老夫的。”
“你跟小女婚事就定下了,可否?”
陳鈞無所謂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
家裏已經有個趙婉寧了,再多一個,也不算什麽。
更何況,白家的家底,他也真的饞。
有了那些水手和船。
馬上到來的倭寇入侵,他未必要跑。
殺倭寇,賺功勞,豈不是更加海闊天空!
陳鈞當即上前一步,對著白老爺子,躬身一拜,幹脆利落,半點不拖泥帶水。
“嶽父,你閨女我媳婦在哪呢?”
“何時成婚呀?”
白老爺子勉強睜開眼睛,費力說道。
“就今天吧,我挺不了多久了。”
“來人,去把小姐叫回來,別忙著她的生意了,讓她回來見我最後一麵。”
周乾看著這兩人,一個嶽父,一個賢婿地叫著。
他是真看不明白啊。
雖然說邊疆這邊,教化不夠。
百姓比較不拘禮數,可這也太快了吧?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陳鈞,你剛剛說的分漁場還做不做數啊?
本大人的功績總不能平白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