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小韻從夢中驚醒,她坐了起來,聽到客廳裏傳來輕微的電視機聲。

是那個看護她的警察姐姐在看電視。

已經過去一周了,這個姐姐拿著她家裏的鑰匙,不讓她出門,說外麵的人會傷害她。

她不肯告訴自己媽媽去哪裏了,也不肯讓她看電視。

遊小韻不傻,她知道媽媽回不了家了。

那天送她回家的叔叔不知道去哪裏了。遊小韻想著,躡手躡腳的從**爬了起來,趴在門縫裏朝外看。

她可以看見燈光透過縫隙傳進來,可是客廳裏的事物卻看不清。

遊小韻推開門,女警察的身影依然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等遊小韻湊近了才發現,她的眼睛已經閉上,胸脯正一起一伏,看樣子是睡著了。

為了不吵醒她,遊小韻沒有穿拖鞋,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廁所裏,拉開了燈。

地磚涼的有些可怕,她打了個哆嗦,摸索著想去拿衛生紙。

就在她一轉眼的功夫,她看見窗外有一雙眼睛。

那人的臉此刻正貼在她家的窗戶外,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遊小韻嚇壞了,她尖叫起來,褲子都來不及拉就想衝到客廳去叫那個警察姐姐。

男人的動作卻比她還要快,窗戶上的插銷在他的手下仿佛一點阻擋都沒有,他一把推開了窗戶,爬了進來。

遊小韻剛剛推開門想喊,就被一雙大手捂住了嘴。

“叔叔跟你玩個遊戲,好不好?”

男人臉上的笑容讓她想起那天在車站,那個滿臉笑容的男人,也是這樣靠近自己,想要把她帶走。

遊小韻害怕極了,她努力地掙紮著,可是一個小女孩怎麽可能掙脫呢。

“你想跑到哪裏去啊。”男人得意的笑道:“你還能跑到哪裏去?”

掙紮之中,她好像摸到了什麽,那是放在櫃子上的花露水,就著現在這個姿勢,遊小韻的手正好摸到那細長的瓶頸。

她知道自己的力氣實在太小了,可是如果什麽都不做,一切就都完了。

“別怕嘛。”男人的笑容讓她惡心,他一把將遊小韻推到了洗衣機上,伸手就要往她的睡裙裏摸去。

趁著這個機會,她一把拿起瓶子,朝男人的臉上砸去。

“啊——!”

那一下子正好打在了男人的眼珠上,瓶子沒有碎,他捂著被打的地方,發出痛苦的呻吟。

遊小韻乘著這個功夫爬到了窗台上,想開窗逃跑。

她剛打開插銷,腳踝就被惡狠狠的抓住了,隨即就是一陣天旋地轉,她被丟在了地上。

“小兔崽子!我今天他媽非得弄死你不可!”

男人猛地撲了上來,遊小韻知道自己這一次是逃不過去了

她努力向窗外外掙紮著,張嘴就想喊,但是男人的速度遠比她快得多,一伸手就把她拽了回去,開始扯遊小韻的衣服。

恐懼的本能讓遊小韻止不住的大哭出聲,她一邊用腳踢男人的手,一邊哭喊:“媽媽!媽媽!”

“你媽媽死了,沒有空顧上你了!”

男人鎖上了門和窗戶,獰笑道:“小妹妹,別怕啊,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你不知道,叔叔有多喜歡你……”

遊小韻撲到了門上,開始捶門,希望那個警察可以聽到。

“姐姐!救命!救救我啊!”

她的聲音有些嘶啞,男人在她的身後滿足的笑道:“你不知道嗎?我給你那個好姐姐送了一些藥,夠她睡一整個晚上呢。”

那雙手開始在遊小韻的身上摸索,男人在她的耳後吐了口氣,“這一個晚上,叔叔可以陪你好好玩玩。”

“啊——!”遊小韻張嘴就咬住了男人的手,男人痛呼一聲,一記耳光甩在了她的臉上:“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一把將遊小韻的睡裙撕破,迅速的綁住了她的手腳,就要欺身而上時,客廳裏卻傳來了動靜。

男人和遊小韻都愣住了,他們聽到客廳外有人在走動,女警察似乎是醒了,但是沒有往廁所的方向過來。

“嘻嘻嘻,看樣子你的警察姐姐沒有你想的那麽關心你哦。”男人聽了聽聲音,朝她笑道:“快點,跟叔叔好好玩一玩。”

遊小韻的嘴被他捂住了,她的眼睛裏都是淚水,想要發出聲音,卻隻有一點點的嗚咽,客廳裏根本不可能聽見。

救救我……她心裏想著,祈求著那個警察發現屋子裏的異樣。

可她的希望落空了,沒有人進來。

男人發出一聲嘲諷的笑聲,開始摸索遊小韻的身體。

就在她已經絕望的時候,廁所的門突然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

兩個人都是一愣,突然之間,就聽到一聲脆響,玻璃被人打破了,一雙擦著血的手伸了進來,拉開了插銷。

“從她的身上滾下來。”

女警察的眼神冰冷,她看著男人說道:“或者我讓你下來。”

“嘿,別以為你是警察老子就怕你了。”男人把遊小韻丟進了淋浴間,關上門看著她:“警察怎麽樣?橫豎是個女人,還想跟我打一架不成?”

“我勸你早點滾開,我完事兒了自己會走。”男人從腰間掏出了什麽,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把明晃晃的小刀。

女警察站在他的麵前,沒有說話,也沒有離開,她把視線移到了遊小韻的身上。

“小韻,把眼睛閉上。”

她的聲音很溫柔,遊小韻鬆了口氣,知道自己有救了。

於是她聽話的把眼睛閉了起來。

等睜開眼的時候,自己就可以回去睡覺了吧。

白真是被急促的警笛聲吵醒的,他坐起身,簾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拉開了,隔壁床的老太太笑嗬嗬的看著電視機,劉舒坐在一邊,已經趴在床邊睡著了。

他掃了一眼電視,看上去像是女主角的人此刻被一個男人摟在懷裏,看那表情,是在說著情話。

白真動了動,想去摁床頭的護士鈴,結果手還沒碰到開關,劉舒就醒了過來。

她抬起頭,看到白真,先是一愣,隨即舒了口氣,站了起來,幫他摁響了鈴。

“師兄,你感覺怎麽樣?”

她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白真看了看她眼底的陰影,把一些不冷不熱的話咽了回去,“我好多了,不覺得暈了。”

護士走了進來,還是昨天晚上攙扶他回來的女人,看見白真,她的臉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你好,我想辦理出院。”

護士愣了一下。

“你現在就要出院了?去做一下檢查吧,傷的是頭部,還是小心為上比較好。”她看了看白真頭上的傷口,說道:“出院之後,你自己要注意啊。”

白真笑了笑。

在拜托了護士去叫醫生之後,他轉向劉舒。

“手機給我一下。”

“啊?”

“手機,我要跟公司請假。”白真歎了口氣,心想這個工作現在也不知道保不保得住,上班第一天就因傷入院,放眼整個H市,他應該是頭一個。

劉舒把他的手機從包裏拿了出來,他立馬給顧總打了個電話,對方知道這件事後也很震驚,讓他好好養傷,工作的事情隻字未提。

白真心裏不是滋味,看了看自己的收件箱,有吳捨雲發來的消息,於是他立刻給對方撥了過去。

“我被調職了。”

對方接了電話,招呼都沒打就先開了口。

“什麽?”白真一愣:“你被調離刑事組了?怎麽回事?”

“很難解釋,現在我調離了,一些證據更難入手,現在好不容易理出一些頭緒,我都來不及上報……”

“什麽頭緒?”

“這個,等我來找你了再說吧。”吳捨雲歎息道:“電話裏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