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君臨現在還沉浸在自我的陶醉中,絲毫不值的因為自己的這一次煉體,外麵的世界已經變得一團糟。
“小虎,快,快去叫爹回來!”齊君臨剛剛睜開眼睛,一個聲音便傳進了他的耳朵。聽聲音應該是一位女子,讓他不解的是,這個聲音究竟是誰?為什麽裏麵充滿了如此的喜悅?看了看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齊君臨心中已經大致上有了一個猜想,隻是具體的情況,看來還要等到這位女子口中所說的“爹”回來之後才能夠被揭曉。
“哦!”這次傳入齊君臨耳中的則是一個充滿稚氣的聲音,接著便是一連串腳步聲,腳步聲越來越小,齊君臨知道這個小孩子已經走遠了。
“請問這位姑娘,這裏是什麽地方?可是你救了我?”睜開眼睛,齊君臨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位年紀約十五六歲的女孩,剛才的那個聲音應該就是她所發出的。
在齊君臨看向她的時候,女孩正手提著一壺熱水立於一張陳舊的方桌旁邊,方桌上放著一隻土陶小碗,碗中卻不知是放了些什麽東西,齊君臨不是很清楚,不過從氣味來判斷,應該是一些療傷的草藥。
女孩一副村姑打扮,偌大的碎花棉襖將她的整個身體都裝了進去,沒有留下一絲的縫隙,小巧的瓊鼻上還冒著一層細細的汗珠,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正好奇的看著麵前的男子,但是看到原本躺在**的男子也看向她的時候,不禁小臉一紅,趕緊低下頭,不過那雙好奇的眼睛還是忍不住偷偷的向**的齊君臨瞟上兩眼,然後又快速的恢複原來的樣子,看著自己的腳尖。
“你……你是在和我說話嗎?”聽到齊君臨的聲音,紅秀小心的問道。現在她已經將水壺放了下來,不過這水壺一放,手上少了什麽東西,她更加不知道這一雙小手該往什麽地方放才好,無奈隻好抓住自己的衣角,做著無意識的纏繞動作。
看到麵前的女子,哦不,應該說是紅秀緊張的樣子,齊君臨看了看四周,然後問道:“難道除了你我,這房間裏麵還有其他的人嗎?”
“這裏是我家,公子是我爹從暗日森林裏麵撿……救回來的……”聽到齊君臨剛才的那句話,紅秀的腦袋更低了,還險些說錯話。
要知道齊君臨在自己家裏已經躺了三年,這件事情整個獵戶村都知道,不過很多人都習慣將那一個救字說成撿,因為陳老頭根本沒有施展什麽救助的措施,唯一做的便是將他留在自己的家裏,不讓野獸給拖走,同時也保證他不受風吹日曬。誰知,今天連紅秀也險些將那一個撿字給說了出來,要知道這些話在村子裏麵說沒有什麽關係,但是在別人麵前說,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好了。
經過接近半個小時的談話,齊君臨終於知道了自己是在什麽地方,也明白了事情的一些前因後果。
從大的地方說起,齊君臨現在是在殤明星,至於殤明星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那就不得而知了。
殤明星總共隻有一塊大陸,那就是人們所熟知的崇明大陸。崇明大陸遠遠地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三角形,不過它卻與一般的三角形很不一樣,距中央越近的地方,它反而越窄,以至於在它的中央隻是一個小小的點,而這個點就是暗日森林。
暗日森林位於整個崇明大陸的中央,麵積基本上與中央的那個點的大小一般,隻是能在它的邊緣各能找到一條很窄的小路,使這三個角不至於失去交流的機會。
之所以這樣說,那是因為暗日森林根本無法通行,一般人要想通過暗日森林,首先要麵對的就是無盡的魔獸,然後便是妖獸,接著是靈獸,至於最後是什麽,那誰也不清楚,因為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誰能夠完全的穿過暗日森林,而那些獵戶,也隻是在暗日森林的邊緣小打小鬧,離真正的邊緣還有著相當的距離。
久而久之,人們為了方便,崇明大陸逐漸開始退出人們的視線,隨之出現的便是日月星三大陸,即日之大陸,月之大陸和星之大陸。
在日月星三大陸上麵個存在著一個帝國,而他們的名字也正好是以日月星來命名。至於國力的強弱,最強的當屬日華帝國,其次便是月輝帝國,而齊君臨所在的星耀帝國則是最為弱小。由於暗日森林的原因,三個大陸的三大帝國千百年來一直都是相安無事,偶爾有些小摩擦也會很快的消除,究其原因當然是由於暗日森林的阻隔,不能大規模發兵。
說到這裏,紅秀眉頭緊鎖,經過詢問,齊君臨才知道,原來在大約一年前,暗日森林發生了一個巨大的變化,這個變化所導致的直接後果便是原本牢不可破的結界一夜之間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了結界的阻攔,那些在禁獵期魔化的魔獸開始慢慢的向著四周擴散,遇人傷人,遇物毀物。不過值得欣慰的是,目前那些妖獸,靈獸並沒有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不過以後會不會出現,那就不得而知。
紅秀他爹正是到邊緣去抗擊魔獸去了,不過他們隻是作為輔助的人員,專門打打遊擊,而真正的主力則是星耀帝國派來的軍隊。
早在一年前剛剛接到這邊情況的時候,星耀帝國便派遣了約十萬的軍隊來到了星耀帝國與暗日森林接壤的地方,築起了防禦的攻勢。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些軍隊,那些魔化的魔獸才沒有深入到帝國的腹部,可以說這是目前所取得的唯一的一點成就。
如今,隨著前方戰事的日趨激烈,帝國還在不停的加派人手,一年來,總共投入的兵力早已經不下於五十萬之巨!
值得一提的是,幾乎是在星耀帝國結界消失的同時,日華帝國和月輝帝國的結界也全部的消失得無影無蹤,情況和星耀帝國的一模一樣。如今三大帝國多年囤積的兵力,沒有用在真正的戰場上,倒是用在了與魔獸鬥爭的暗日森林,不知道他們當年建立軍隊的先皇在得知這樣的一個消息的時候,會有什麽樣的表情?
“姐,快來看看,快來看看爹,他的傷勢又複發了!”正當齊君臨和紅秀聊著,小虎焦急的聲音傳進了他們的耳朵,聞言,二人迅速的從房間裏麵走了出來。
當然,走之前紅秀還是忘不了將桌上的陶碗和水壺提上。陶碗裏麵所盛的藥物正是紅秀給他爹配製的傷藥,方才紅秀由於要到齊君臨所在的房間裏麵取一樣東西,誰知剛剛放下陶碗,就恰好看到齊君臨醒了過來。
“爹怎麽樣了?傷的還是那個地方嗎?”剛出門,紅秀就問道。
這個時候,齊君臨發現,在他的前方,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正扶著一個年紀約五十上下的老者緩緩的向他這邊走來。
老者個頭不高,大約一米六幾的樣子,一身灰布大襖已有多出破損,一團團黑灰色的棉絮從破損處露出來,顯示出他這身棉襖已經有著相當長的使用年限。老者背背一柄鬆木長弓,背上的箭筒裏麵已經沒有一隻箭,而他的腰間則別著一柄厚重的短斧,斧刃上麵布滿了還沒有來得及擦掉的血液,各種各樣的都有,綠色的,黃色的,紅色的……
匆匆的掃過這些,齊君臨最後將自己的目光停留在老者背上的一個傷口上麵,之所以看出那是一處傷口,並不是因為那處地方有一道口子還是怎麽地,這一切都是那正一股股向外流淌的血液告訴他的。老者身上所流出的血液已經染紅了他的大半個後背,鮮紅的血液混合著灰布棉襖呈現出一種恐怖的黑色,看起來就讓人心生恐懼。
齊君臨注意到,老者的傷口位於他的右肩,而作為一個弓箭手,右肩的重要性那是不言而喻的,每次的彎弓放箭都要右肩完美的配合才行。
想來是老者先前已經受傷,但是在傷勢還沒有痊愈就又去執行這樣是射箭的動作,以至於讓他的傷口重新的裂了開來。
正在齊君臨一愣神的功夫,紅秀就已經衝到了老者的身旁,然後她迅速的扒開老者身上的衣物,便扒著她便強忍住自己的眼淚,不讓它往下流。不過當她看到自己父親背後那一道巨大的傷口的時候,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不過哭歸哭,她手上的動作可是沒有絲毫的落下,隻見她先用一種齊君臨不知名的草藥在老者傷口的周圍抹了幾圈,然後從自己的腰間抽出一個布包,單手一抖,布包刷的一下就展了開來,同時,十來把小巧的刀具出現在齊君臨的麵前。而這個時候,那個叫小虎的孩子也早早的點起了一盞油燈,然後用竹簽將燈芯挑得老長,直到油燈迸出的火焰有數寸高才停下來。
“哧--”這是火紅的刀具割在身體上的聲音,眨眼間,老者身上的一塊亂肉就被紅秀給割了下來。
在紅秀動刀的時候,齊君臨刻意的看了看老者的表情,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這個時候他才想起在開始的時候,紅秀似乎在老者的傷口周圍抹了一種什麽樣藥物。看來這藥草和麻藥有著相同的功效,齊君臨心中想道。